第657章 奇葩邏輯
2024-06-10 10:22:49
作者: 燈下閒讀
聽到秦曉柔的問話,趙麗霞瞬間面色一變,怒氣沖沖的反問道:「秦曉柔你注意你的態度!你可是我的女兒!你怎麼跟我這個當媽的說話呢?你是在教我做事?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十月懷胎,二十年當牛做馬,就落了一個這樣的下場?我女兒居然對我……」
秦曉柔無奈的說道:「媽,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非常不理解,都已經這種時候了,你為什麼還想著針對許青松!我知道你瞧不上許青松,可是我都已經和他離婚了,你還有這個必要去折騰他嗎?不管怎麼說,畢竟是他救了你,你這樣恩將仇報,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趙麗霞唾沫橫飛的喊道:「我恩將仇報?沒錯,我就是恩將仇報了!你問我為什麼!呵呵,真是笑話,你說為什麼?還不是為了你們老秦家那點兒可憐的的顏面。還不是為了你們這一脈有朝一日能夠熬到重新站起來的時候!」
秦志勇嘆了口氣,有些愧疚的看了許青松一眼,轉過頭來對著趙麗霞說道:」麗霞,這事兒你做的真的不太對。這和秦家的顏面又有什麼關係呢。」
趙麗霞瞪大了眼睛,惱羞成怒的喊道:「喲哈,連你都開始指責我了是吧?你那脖子上長著的是腦袋還是鐵疙瘩!你腦袋進水了吧,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我真是瞎了眼啊,當初怎麼就嫁給你了!」
趙麗霞氣的只喘粗氣,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你稍微動動你的榆木腦袋想一下,畢雲濤聯合壞人欺辱我,這事兒我能說嗎?說了之後豈不是給你們老秦家樹敵?豈不是讓你們老秦家淪為笑柄?」
「如果讓許青松來當這個替罪羔羊,他沒什麼勢力,性格懦弱,總不會把這事兒說出去吧?搞不好他都沒臉在東江市裡面混了,這樣才能保證這件事安全無外泄的可能!而且畢雲濤見到這事兒沒有泄露,也明白自己安全了,肯定也不會再提起這件事了。」
「而且你以為我招認出了畢雲濤,有什麼意義嗎?畢雲濤現在已經和畢家有了很大的間隙,畢家恨不得找機會摁死他,如果我把他舉報出來,畢家正好趁此機會折騰他,到時候走投無路的畢雲濤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我們都無法預測,你覺得咱們家現在還能承受的了一個走投無路的人陰險狡詐的怒火嘛?臥薪嘗膽啊,臥薪嘗膽你知道嗎!如果因為這件事,咱們家一蹶不振了,從此以後,就算是有機會重新奪回秦家的話語權,咱們也沒能力撐起來了啊,連這點兒道理你都想不明白麼?」
「我雖然是冤枉了許青松,但是許青松抗打擊能力強啊,這三年下來我太了解他了,這點兒小事兒在他眼裡根本算不得什麼的。而且他都已經和你離婚了,反正也老死不相往來了,這樣更能加深他對你的仇恨,省的再來糾纏你,這結果多好!而且最主要的是,這樣一來,避免了很多麻煩和潛在風險,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操作辦法。」
聽著趙麗霞的分析,就連站在一旁的受害者許青松都有些忍不住點頭稱讚了。
秒啊,這件事這麼分析起來,趙麗霞的選擇還真的談不上錯呢。
這不正好就是所謂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句話的簡單詮釋麼?
歷史上有名的「農夫與蛇」「東郭先生與狼」,不都是這樣的選擇麼。
蛇有錯麼?沒錯,那是人家的正常反應。
狼有錯麼?沒錯,那是人家真的餓了。
趙麗霞有錯麼,自然也是沒錯的,那是人家的本性如此。
只要我占便宜就行了,管你別人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呢!
有招想去,沒招死的,與我何干?
救我,那是你的選擇,我求你救我的?
就算是我求你的,我求你你就救嗎?我求你去死,你死不死?
怎麼樣,聽起來是不是很有道理!
想到這些,許青松都不得不佩服趙麗霞無與倫比的奇葩思路了。
攤上這種人,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許青松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一言不發,秦曉柔卻是聽不下去了。
秦曉柔有些生氣的辯駁道:「媽!你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呢!什麼利益最大化,這可是關乎個人清白的事情啊,咱們利益最大化了,那許青松呢?他不就太慘了嘛?他的利益誰來保證呢?而且許青松原本是你的恩人啊,你再怎麼想著利益,也不能恩將仇報吧!」
趙麗霞聲音更大的壓制著秦曉柔,怒斥道:「他慘不慘咱們先另當別論!你是什麼身份你忘了嗎?你是我女兒啊!我是你的親媽!我用的著你站在道德制高點批判我?有這個功夫,你去找一個有本事的人家,好讓你媽我省省心啊!好讓我也能有大靠山,沒人敢惹我啊!連畢雲濤都該對我圖謀不軌,還不是因為咱家不夠強大。要是咱們比顧家還厲害,你看看東江誰敢惹咱們!」
秦曉柔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耐心的解釋道:「我不是批判你,而是這事兒你做的真的不對!」
趙麗霞怒斥道:「你夠了吧!秦曉柔你還號稱是什麼東江第一美人呢,你連許青松這個窩囊廢都調教不好,你還有空質疑我的事兒?我再做的不好,你爸和我這麼多年了,對我什麼時候不是言聽計從的!別的不敢說,我的御夫之道你就比不了。你看你爸,他敢跟我多廢話一句嗎?我讓他往東走,他敢往西去嗎?」
秦志勇的臉色一陣尷尬,苦笑了一下低著頭一言不發的。
秦曉柔露出一絲無奈地表情,苦笑著說道:「媽,我爸那是讓著你,因為愛你,在乎你,才讓著你,要不然你真以為他一個大男人能怕你麼?」
趙麗霞不屑的擺了擺手,得意的說道:「少廢話,不論怎麼說,我有這個能力關住他,我能在這個家裡當家做主,一言九鼎!」
秦曉柔意味深長的說道:「沒錯,您是一家之主,您一言九鼎,不過前提呢,前提您也清楚吧,那是因為沒有一個蠻不講理的丈母娘跟你作天作地的鬧騰吧!要是有一個和你一樣做法的丈母娘,你能有現在這樣的地位麼?許青松這三年到底怎麼樣,我都是看在眼裡的,要是他和您一樣的脾氣,您覺得您今天能有機會獲救麼!」
「秦曉柔,你大逆不道!」趙麗霞氣的渾身發顫,厲聲喊完,整個人都有些虛脫了,癱坐在床上氣喘吁吁。
她本來就受到了驚嚇,而後更是一直絞盡腦汁的思考問題,體力的流失是巨大的。
秦志勇急忙說道:「好了曉柔,你少說兩句吧。」說著話,急忙去一旁倒水給趙麗霞喝,想著補充些水分。
秦曉龍也跳出來冷眼說道:「秦曉柔,你還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嗎!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不論怎麼說,咱媽都是受害者啊,她才剛剛受到那麼嚴重的傷害,精神壓力得多大啊,你不安慰她就罷了,你這麼指責她就有點兒過分了吧?」
趙麗霞一把推開秦志勇遞過來的水,欣慰的誇讚道:「就是,還是我兒子貼心,人們常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前我還不相信,現在我算是信了,別說是嫁出去了,就算是招了贅婿,女兒一樣是胳膊肘外拐!人家的女兒都是貼心小棉襖,我就倒霉了,家裡的女兒不僅不貼心,還是黑心小棉襖,漏風的很哩。」
秦曉柔搖了搖頭,糾正道:「媽,這是兩碼事兒,您是受害者是沒錯,但是許青松是無辜的啊,他及時出現救了你,你恩將仇報污衊他,這總是不對的呀!」
秦志勇無奈地看了看趙麗霞,又看了看秦曉柔,站出來為難的說道:「曉柔,算了吧,你媽都這樣了,你先讓她心裡舒坦一下行麼?其實這世間哪來的對錯,強者為尊的道理你都忘了麼?你二爺爺一家用了陰謀詭計,把原本屬於咱們家的股權騙了去,讓咱們一家人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他做的對麼?咱們怎麼不去指責他啊,還不是因為實力不夠,不敢以卵擊石嗎?我還不得每天笑臉相迎的一口一個二叔,一口一個表哥的叫著!你還不是得忍氣吞聲的在嘉遠中學給人家打工!孩子,你要知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啊。是,你媽恩將仇報這事兒固然不太合乎道義,但是她雖然是暫時冤枉了許青松,可這也是為了咱們一家著想啊,她也有她的苦衷啊,畢竟咱們家只有熬過這段艱難的苦難時光,咱們才有可能有機會迎來曙光。」
許青松笑了笑,得嘞,秦志勇還真是趙麗霞堅實的擁護者,這麼快就被洗腦了,或者說,寧願裝出一副被洗腦的樣子,這都是深深的愛意啊。
從這一點上來說,趙麗霞的人生是成功的,她居然能讓一個男人如此對她,放眼當今世界,有幾個人能有這樣的幸運呢。
很慚愧,正在看書的讀者老爺你沒有。
要不然你現在還看什么小說啊,你早就應該看到剛才那句話的時候,一蹦三尺高,深情款款的表白去了。
秦曉柔再次深呼吸一下,儘量讓自己顯得理智一些的說道:「爸,我知道我媽有她的苦衷,但是這個世界的道理公義總是存在的啊。」媽,即便你有再多的理由,這也不應該是你做出這種事情的藉口啊。你大可以和我們據實相告,我們把這個秘密藏在心裡就是了,為什麼要把髒水往許青松頭上潑呢?你這不是寒了救命恩人的心嗎。」
趙麗霞一拍被子,怒吼道:「什麼救命恩人,你們兩個人夫妻一場,他為我做點兒事難道不應該麼?他在我們家吃穿住用了三年之久,我給他潑點兒髒水不行麼?」
「再者說了,我冤枉他是不對,他對你爸動手就對麼?你看你爸都傷成什麼樣子了,你還有空在這裡跟我較真這點兒破事兒。」
說著話,趙麗霞一把扯過來秦志勇受傷的手臂,哭天喊地的說道:「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和我身邊的人呢?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