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以技服人
2024-06-10 10:09:25
作者: 燈下閒讀
許青松直面眾人,言簡意賅的說道:「這些都不重要,我覺得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先看一下患者的情況再說吧。」
許青松的說法已經很謙虛了,畢竟患者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已經知曉。
譚宗思落入水塘中後,被水灌入呼吸道內阻塞氣道,引起了窒息昏迷,氣道反射消失,出現了呼吸停止和心跳停止的現象。
雖然很快被人從水中救了上來,但是大量的淡水低滲液進入肺泡,由於滲透壓的關係,水繼而進入血液循環,引起血液稀釋,血容量增加和溶血,造成了急性肺水腫和電解質紊亂。
對於現代醫學來說,搶救譚宗思,真的已經來不及了。
而許青松卻能通過靈氣修復譚宗思體內的種種異常,讓他逐漸康復。
當然,前提條件是要譚宗思生機尚存才行,倘若譚宗思真的已然離世,許青松現在的修為是壓根沒有辦法救活他的。
不過許青松自然不能說的這麼清楚,他可不想把自己修仙者的身份暴露出去。
他這麼謙虛的說也是為了掩人耳目,總不能直接說我已經觀察過患者情況了吧,這種情況更是匪夷所思,許青松還是想低調一些的。
徐醫生沉聲道:「小伙子,你也是學醫的?」
從許青松的外貌來看,至少年輕的許青松真的不像是經驗豐富之人,也就是說看起來絕對不是有過太多工作經歷。
所以徐醫生推測許青松可能是剛從醫學院之類學校畢業的醫學生,有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狂妄或者說是銳勁。
畢竟當初他從學校畢業的時候,也是意氣風發,覺得普天之下的醫學界必然有自己一席之地的。
可是沒想到為了當年的這個想法,他耗費了一生的精力,卻發現了醫學無止境的現實。
許青松搖了搖頭,道:「我的專業並非是醫學,不過我小時候的時候,曾經給我們村裡的赤腳醫生當過幾年的學徒。」
村里?赤腳醫生?學徒?
在場的人出了顧玉倩,都被許青松說出的這幾個詞彙給氣的不輕。
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僅僅是跟著鄉下的土郎中學了幾年,還是小時候的事兒,就敢如此狂妄自大。
這種人,能有真本事才怪!
那位壯漢小五當場便怒視許青松道:「小子,你休要在這裡搗亂,雖然老子心裡對徐老頭不爽,但是徐醫生是東江醫學會的會長,平生救人無數,醫學經驗相當豐富,他都無可奈何的病情,你有什麼本事在這裡胡言亂語。我看你是目的不純吧,給我滾出去。」
許青松微微皺眉,如果不是譚宗思對他有恩,單憑這些人的態度,他就會轉頭離開了。
但是譚宗思的恩情不能不報答,許青松耐心的的譚紫韻的母親說道:「譚夫人,我知道你們心裡對我有很大的質疑,但是譚都督已經是現在這種情況了,你為什麼不讓我嘗試一下呢?難道還有更壞的結果麼?」
譚夫人面色冰冷的說道:「你這話的意思是,要我讓你把我丈夫死馬當做活馬醫嘍?抱歉,我做不到,他已經是這樣的情況了,我寧願讓他體面的離開。」
站在譚夫人的角度,她是最希望丈夫能被救治痊癒的。
但是東江最厲害的名醫徐淵都說了丈夫已然無法可救,此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鄉村醫生的小學徒,還是很多年前學的本事。他卻忽然跳出來說自己能治。
說實話,這事兒擱誰身上也不可能相信的。
試想一下,醫院手術室外,勞累的醫生專家從手術室出來,疲倦的說道:「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這時候,一個小年輕忽然站出來說道:「這病我能治!你們讓我進去。」
這種情況,有幾個人能相信的!
沒人動手就不錯了。
許青松嘆了口氣,道:「譚夫人,事已至此,我也不知道怎麼取得你的信任,只好得罪了!」
「你什麼意思?」譚夫人皺眉問道。
話音剛落,就見許青松居然向著自己揮拳而來。
譚夫人頓時嚇壞了,倍感意外的她壓根沒有一點兒心理準備,直接呆愣當場。
身後的壯漢小五大聲喊道:「混蛋你找死!」
喊著便想要撲過來,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瞬間,許青松的拳頭已經到了譚夫人的眼前。
譚夫人似乎都已經想像到了即將到來的疼痛感,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冷汗卻止不住的從腦袋上涌了出來。
這都是人體的條件反射,無法控制。
下一刻,譚夫人感覺到眼前一陣拳風掃過,秀髮被拳風帶起又飄落,卻怎麼也沒等到意料之中的疼痛感。
譚夫人陡然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視線被擋了大半,原來是許青松的拳頭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五則是怔怔的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顯得莫名其妙。
「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下馬威麼?」小五咬牙切齒的說道。
眾人也都疑惑的看著許青松,等待他的回答。
許青松輕輕搖了搖頭,收回自己的拳頭說道:「譚夫人,你長達三十年的偏頭痛毛病,應該是痊癒了。」
「你說什麼?」譚夫人面色一愣,而後下意識的雙手抬起摸了摸腦袋。
小五不耐煩的說道:「你少在那裡故弄玄虛,我們夫人只是勞累過度罷了,哪兒來的偏頭痛的毛病。」
許青松也不理他,笑盈盈的看著譚夫人。
譚夫人驚詫的望著許青松,緩緩地放下手臂,吃驚的說道:「真的不痛了,你是怎麼做到的,這麼多年我找過不少名醫,去過多少醫院,中醫西醫都嘗試了,甚至連病根都沒找出來,我檢查了無數次,都沒有任何異常,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小五吃驚的問道:「夫人,你真的有偏頭痛的毛病啊?」
譚夫人點了點頭,道:「當年上初中的時候,有一年寒假我回村里去看姥姥,大人們都出去置辦年貨了,告誡我們小孩子不要亂跑,尤其是不要去剛結冰的河道上玩,那些冰層有的地方厚實有的地方卻很薄,害怕掉進去了危險。那時候都是小孩子,那裡能管得住自己,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衝到河道上滑冰去了,結果我真的掉進了河水裡,刺骨的涼水當時一瞬間衝進了我的嘴裡,鼻子裡,耳朵里,那時候還不會游泳的我甚至都睜不開眼睛,只感覺到自己的腦袋都充滿了刺骨的冰水。後來雖然我很快就被過路的同村大人們給撈了上來,但是從那時候開始卻落下了偏頭痛的毛病,每次一著急就會後腦勺痛的非常厲害。」
「什麼?以前也沒聽你說過啊!」小五驚奇的說道。
譚夫人苦笑道:「小時候是擔心大人的說教,畢竟因為這事兒當時我沒少挨訓,好不容易大人們不提這茬了,我也不敢自己提及啊,說出來害怕又要挨訓,後來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懶得說了。只是隨著年紀的增大,這偏頭痛的老毛病越來越嚴重,痛感越來越難以忍受。剛才聽到你哥沒救了,我的腦袋痛的都要炸了。」
說到這裡,譚夫人忽然眼前一亮,滿懷希冀的看向許青松道:「許先生,剛才你說你能救我丈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請您千萬不要跟我一個婦道人家一般見識,請您務必要救救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