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幫忙
2024-06-10 10:00:17
作者: 六月六
見母女二人轉身,沈靖婉看著她們道:「等世子回來,我會和他商量商量,若他願意,我們會幫你們把二公子救回來。」
「多謝姑娘……」「多謝大嫂……」葉氏和薛芸反應過來連連道謝,喜極而泣。
葉氏和薛芸離開不久,薛崇才從練武場回來。
組建小衛隊的事情,皇上交給了林乾負責。從願意加入的勛貴子弟里挑選出合適拔尖的人選,還要訓練好他們,林乾一人忙不過來,薛崇這幾日都在練武場幫忙,很晚才回來。
讓翠容去小廚房把溫著的飯菜端上來,幫著他更衣,陪他用完飯,聽他說了一些百日裡練武場發生的事情,兩人沐浴完上了床榻後,沈靖婉才把之前葉氏和薛芸來過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答應了幫她們?」床榻旁放著一盆冰,屋內涼爽。薛崇一隻手摟著沈靖婉,一隻手仍是不忘舉著扇子給她輕輕扇風,開口問道。
「沒呢,她們的事跟我們沒什麼關係,我們何必幫她們?只是葉姨娘哭的實在是太傷心了,我瞧著著實有點可憐……」沈靖婉趴在他的胸口,撐著手臂從他懷裡抬起頭,「葉姨娘說她當年進王府的時候並不知道王爺的身份,你……知道嗎?」
薛崇手掌在她烏黑的發上輕輕撫摸。他怎麼會不知道?當年他娘去世,他舅舅就已經派人調查過了。若不是這個女人與他娘病重而亡的事情沒太大關係,他舅舅怎麼可能放過區區一個慶王府的小妾?
說起來,這個葉姨娘不僅從未難為過他,還幫過他幾次。當年他剛回慶王府,唐氏看他不順眼,後院中都是唐氏的人,對他也是各種為難怠慢。葉姨娘有幾次看見了,幫他訓斥過那些下人幾次。
雖然他並不想插手王府裡面的事,薛遠又是個不成器的,但葉姨娘好歹也算幫過他,他不介意幫幫她。
「你若覺得她們可憐,想幫幫她們,明日我去端王府走一遍。」薛崇摸了摸沈靖婉柔滑的臉頰,開口道。
「我們和端王府素無交情,端王會放人嗎?」沈靖婉高興一瞬,又有些擔憂問道。
「會的,放心吧。」薛崇大掌捏著她的下巴,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口。之前端王的生母是宮裡最受寵的貴妃,他自然飛揚跋扈無人敢管,也不用顧忌任何人的面子。可是現在太子登基,太子本就對端王的行為不滿,端王哪裡還敢像以前那樣放肆?自從太子登基後,端王深居淺出,納進府里的妾都比以前少了許多。這次這樣光明正大的把薛遠抓進端王府,還不是因為薛遠做的事情太過分,把他惹怒了。
抓過去這幾日,不管如何發泄,端王的氣應該消了一大半。何況皇上要依仗他舅舅,他又要在皇上身邊做事,他去端王府要人,端王怎麼敢不給?
果然,第二日薛崇去練武場的路上順便去了端王府,到了下午,薛遠就被送回來了。
「聽說二公子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站都站不穩,人憔悴消瘦了好多,身上還有傷,真是不知道他在端王府這幾天是怎麼過的。」
青竹去了前院回來,從其他下人議論的口中聽說了,回來便嘰嘰喳喳說給碧巧翠容幾個聽。
「管他怎麼過的,只要他記得這次的教訓,別再犯了。省的到時候又來求我們小姐幫忙。」翠容沒好氣的說道。
她本就不喜歡這個二公子,何況這本就該是慶王爺管的事情,與他們何干?也就是小姐和姑爺心善,可憐他們,願意幫他們。
「若二公子這次過了還犯,那可真真是無藥可救了,救了他也是枉然。」碧巧也在一旁道。
沈靖婉在書房裡聽見外面幾個丫鬟的議論聲,笑著搖搖頭,又低下頭督促沈靖庭背書練字。
薛遠回來的第二日,葉氏又過來了。
沈靖婉正坐在院子的涼亭里看書,聽說葉氏來了,就讓碧巧去把她領過來。
「姑娘,多謝你和世子相助。」葉氏進到涼亭,感激的朝沈靖婉道。
「姨娘不用放在心上,請坐。」沈靖婉請葉氏坐下,又讓碧巧去上茶。
「姑娘,若不是你,遠兒他還不一定要什麼時候或者成什麼樣子才能回來。我真的要謝謝你。若以後有什麼事需要幫忙,我一定不會推辭。」葉氏滿臉感激之色,薛遠回來,她終於鬆了口氣,臉上略敷了些薄粉,顯得氣色好了許多。
沈靖婉朝她笑了笑,「那就先在這裡多謝了。」
「不知道二公子如何了?身體可有大礙?」沈靖婉又朝她關切地問道。
「請了大夫來看,說是他還好,就是有些皮外傷,身體有些虛弱,養一段日子就好了。」葉氏嘴角露出笑容,回答道。
遠兒被帶走的這幾日,她一直提心弔膽,就怕遠兒在慶王府被怎麼折磨。還好,他只是被打和餓了幾頓,並未缺胳膊斷腿,人還好好的,她已經很知足了。
「二公子這次惹出來的事,說起來不怪端王。還望姨娘好好約束二公子,莫讓二公子以後再犯。」沈靖婉想了想,斟酌著道。
葉氏長嘆一聲,「姑娘說得對。遠兒這孩子,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變成這個模樣的。我這次一定好好看著他,再不讓他出這樣的事情。」
見葉氏這樣說,沈靖婉也不再多說,兩人又聊了幾句,葉氏才起身告辭。
葉氏說到做當,每日把薛遠關在院子裡養傷,再不許他出門,還威脅他斷了和以前那些狐朋狗友的來往。
薛遠哪裡敢不聽他娘的話,他這次吃了大苦頭,一大半都是拜他那些狐朋狗友所賜。他以前調戲姑娘,都是有賊心沒賊膽,只敢嘴上調戲,手上從來沒有動過她們。這次要不是那些狐朋狗友在一旁挑唆,他腦子一熱,否則絕不可能發生那樣的事。
薛遠在屋子裡養了兩日的傷,身體好了一些,葉氏就讓他到薛崇這邊親自向他道謝。
薛遠雖然不情願,但他娘吩咐,他也不敢不從。他在花園裡薛崇必經的路上守著,等他晚上從練武場回來,經過的時候忙攔住他。
今日在練武場多耽擱了些時候,回來的有些晚。擔心沈靖婉一直等著他還沒用飯,薛崇大步想快些回去,誰料薛遠突然出來攔住他,他停下來皺著眉問道:「有事?」
薛遠聽出他語氣里的不快,心裡有些怒氣,但念著是他把他從端王府救出來的,強忍著開口道:「多謝你救我。」
「不用,並非是我想救你。」薛崇淡淡回他一句,繞過他徑直大步離開了。
薛遠看著他在黑夜中離開的背影,心中又酸又澀。他一直不喜歡薛崇,他小時候以為爹只是他一個人的爹,直到後來到了慶王府,才知道原來他前面還有一個大哥。本來都說這個大哥死了,誰知道他在王府住了沒幾年,薛崇竟然又回來了。
他不喜歡薛崇,王府的人都不喜歡他,就連他們爹也不喜歡,嫌他太古怪。他看著薛崇被他們爹厭惡,幸災樂禍去欺負他,誰想到被他狠狠教訓了一頓。他當時就在心裡恨恨想著,總有一天薛崇會被永遠的趕出王府。
沒想到沒多久他想的就成了真,薛崇被接去了永寧侯府,不久就去了漠北,再沒有回過王府。他開始很高興,以為他爹只有他一個兒子了。後來沒多久,他爹新娶的王妃就生了薛清。原本他爹自從新娶了王妃後就把他娘冷落了,自從生了薛清,更是把他和妹妹也一併拋到了腦後。
他一直討厭他這個大哥,結果他這個大哥卻比他有本事的多。不僅有永寧侯這個舅舅在身後撐腰,還在漠北有了軍功,現在還娶了學士府的大小姐為妻。他就算是住在這個王府里,也不用看他們爹和王妃的臉色。
可是他呢,他娘只不過是江州一個小戶人家出來的小妾,沒人撐腰。這王府里是王妃管著,他爹又只疼愛薛清,對他這個二子從來不過問。這次他被抓到端王府,他爹竟然管都不管,任他在端王府受苦。
最後不是他的親爹,而是那個他一直討厭的大哥,他才能被從端王府里放出來。現在想想真是諷刺的很。
薛遠握著拳慘澹的笑了笑,在夜色中站了會兒,才轉身離開。
葉氏見薛遠自從從端王府回來後,就一直老實待在院子裡不再出門。她雖然心中有些安慰,但她知道兒子的性子,就怕他哪天又耐不住寂寞跑出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再惹禍上身。她想找一個法子,能讓兒子從此老老實實的,再不能出去惹是生非。
自從沈靖婉幫著把薛遠從端王府救出來後,薛芸就經常往他們院子跑。薛崇見薛芸並無別的目的,白日裡沈靖婉一個人待著也是無聊,薛芸去了正好能陪她說說話,便吩咐了院子周圍的護衛一聲,沒有攔著。
薛芸是個活潑的性子,又自來熟,以前是怕薛崇這個大哥,又因為沈靖婉是學士府的小姐,才不敢過來他們院子。現在知道沈靖婉和善的很,每次來找沈靖婉總有說不完的話。沈靖婉在她口中知道了好些王府內她和薛崇都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