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過河溝險遇蛙鳴陣

  李陽這幾天因為收了錢東的房錢，平時一向窮酸的他，手頭一下子闊綽起來。要說擺闊，鄉下地方倒也沒什麼可擺闊的。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平時不捨得吃的大肉多吃了幾頓，平時不捨得買給妞們的玩意兒現在出手就送。也就這點，總有人眼裡就看得出岔子。

  前天李陽出門，經過商店時候又看見王寡婦正在商店裡瞅著一雙白色細高跟涼鞋發呆。那是時下城裡最時髦的款式，怪不得王寡婦多看兩眼。李陽瞅著王寡婦那豐滿的身材，腦補王寡婦穿著絲襪穿著這白色高跟鞋的情景，不禁頭腦一熱，抬腳就跨進了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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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姐，看啥呢？」

  王青看到李陽進來，收回了剛才盯著鞋子的目光，轉向李陽笑道

  「陽子你咋進來了，我就是隨便逛逛的。」

  說著忍不住又瞅了那雙涼鞋一眼。

  李陽見她是真心喜歡，當下也看了一眼標籤，68塊錢。李陽摸摸兜里錢東給的兩千塊錢房錢，再看看王寡婦那低低的領口，一咬牙，甩出一張百元大鈔，衝著裡面賣貨的娘們喊到：「那雙白色涼鞋給我拿了！」

  王寡婦一驚「陽子你幹啥買女鞋？」

  李陽一臉壞笑的湊到她跟前。

  「王姐，你看你那小腿，又白又嫩，穿上這白涼鞋指定好看！」

  王寡婦聞言羞的滿臉通紅。

  「陽子，你可別……」

  「哈哈哈，王姐你收著吧。」李陽順手把包好的鞋子往王寡婦懷裡一塞，順便碰了一把王寡婦充滿彈性的胸脯。扭頭就跑出了商店。

  第二天李陽出手闊綽的事兒便在村里傳了個遍。

  村長的兒子大牛看李陽最近這般闊氣，心裡多少就有點不爽。大牛畢竟是村長的兒子，平日裡在村里，那也是一等一的討姑娘媳婦們喜歡，自從上次黃半仙的事情過後，李陽在娘們兒們心目中的地位陡然又進了一個台階，現下他出手又如此闊綽，雖說是家裡住了個外來人，大牛總覺得他們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這天午飯過後，大牛吃過飯正坐在院裡吸著菸袋鍋子，一抬眼看見李陽他家那個生面孔的房客倆人暗搓搓的正在往村口摸去，大太陽下的，那房客身上背了個碩大的旅行包，看著也不像出來溜達旅遊。看得大牛好生好奇。

  於是他順手把菸袋鍋子在牆上磕了磕，朝著褲腰帶一插，跟在他們倆後面，打算跟去看個究竟。

  李陽和錢東根本沒意識到大牛的存在，倆人沿著山路徑直往水溝處去，越往深處走，山上越安靜，雖說是大白天的不像夜間可怕，但人影不見又格外安靜，也令人心裡多少有點發慌。

  轉過兩道彎快到水溝的時候，兩人都覺得天色猛的一暗，好像大晴朗的天突然要陰了下來一樣。

  上山的一路上，李陽總感覺身後有些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前半段他假借上廁所，休息四處觀察，並沒見到什麼異樣，但一開始趕路，便覺得哪裡隱隱有點不妥。

  看著陰暗下來的天色，李陽邊趕路邊用手肘碰了碰錢東，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錢東也感覺到哪裡似乎不大對勁。

  他們身後的大牛，跟著爬的格外辛苦。李陽動不動就猛一回頭。虧的大牛平時農活也沒少干，躲閃靈活，幾次險些被發現。不是仗著地勢就是剛巧角度處在盲區，險險躲過。

  眼看著這倆人竟是爬上了後山，還一氣兒走到了後山的水溝這邊，大牛隱隱懷疑這倆人是不是在這埋了什麼寶貝，還是這邊有了什麼可以挖的礦藏寶物，能夠發財。不然李陽最近咋這麼闊綽呢。

  李陽跟錢東已然到了水溝處，

  「東哥，過了再往前走不遠，繞過兩顆大松樹那邊便是那鬧鬼之處了。」

  錢東掏出羅盤對著水溝細看，原本這幾步路用不了多久也就到了，從水溝到墓穴這段路看似不遠，只是陰氣極重，難免會有陰戾之物在附近遊蕩。這段路斷不會好走。

  兩個人往前走幾步，正打算渡過水溝，卻忽然發現水溝上層層疊疊的漫起了一層層的霧氣，霧氣越來越濃，一開始還能隱約看到對面的景色，逐漸景色都被霧氣掩住，變得朦朦朧朧，一片花白。

  「陽子，咱們趕緊過！」錢東喊了一聲，就打算踩著石頭摸過水溝，剛踏下腳，就聽到水溝中一陣呱呱的蛤蟆叫聲此起彼伏，仿佛突然一腳驚醒了一池塘的蛤蟆一般。

  錢東被這此起彼伏的叫聲叫的發怵，稍微停了一下，也就是這停的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被霧氣託了起來，這霧氣似乎要托著他過河。錢東覺得自己輕飄飄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動自己，他回頭想喊李陽，卻發現李陽早已不在身後。

  這一驚非同小可，錢東驚出了一身冷汗。

  「陽子！陽子？」

  李陽看著錢東一腳踏下水溝，整個人就失去了神志一般，直挺挺的面向水溝倒了下去。

  「東哥，哎東哥，你幹嘛？！」

  李陽伸手去拉他，剛拽到袖子，但架不住錢東倒下的拖拽力如此之大，自己也被拽的一個趔趄，仰面栽進了水溝里。

  水溝里一片蛙聲，嘰嘰咕咕的很是瘮人，一跌進水溝，李陽就明白錢東是怎麼了。

  這是一個基於聽覺的幻象，就像蛇瞪一般，只不過蛇瞪是基於人類最敏感的視覺，而這蛙聲因為是基於聽覺，站在岸邊尚不能完全被蠱惑，一旦踏進迷霧，視覺被阻礙，聽覺就成了當下最依賴和敏銳的感官，就很容易墜入蛙鳴組成的幻境中。

  李陽學過蛇瞪，自然知道這幻境的破除只需要摒棄感官依賴，依靠內心的引導，出了這陣結自然便能破陣。當下，便一手拉起錢東，摒除一切雜念，全力放鬆，放棄聽覺雜念。一心把所有感官凝聚到觸覺上。仔細感受腳底的每一塊石頭，水流過小腿拂過肌肉的感覺，風和霧氣撲面而來的觸感。

  幾秒定心之後，李陽幾乎完全聽不見蛙鳴的存在，他抓著錢東，一步一摸，緩緩的向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