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豈在朝朝暮暮
2024-06-13 19:53:33
作者: 東風識我
話說完,宋二老爺 瞪了眼元濟,一臉怒意的大步離開了。
...
宋老爺已經去世多日,加上如今天氣熱,下葬的日子不能再拖了。
當天下午,方箬將院子的下人清空,然後拜託趙烈幫忙開了棺。
方箬不忍看,就與付小琴在院外等著。
聞人肆此行並不是為了方箬,他的目的地是元西,來徽京也是因為聽說了宋評章去世,這才順便過來弔唁一下,畢竟兩家也是有生意往來的。
「裴修安還沒消息?」付小琴問。
方箬搖頭,「不知道,興許有吧。」
畢竟她還沒回京,所以就算裴修安寫信回來了,她也收不到。
付小琴瞥了眼對方,「後悔嗎?」
方箬昨晚沒好好休息,白天又一直忙到現在,其實此刻她是有些精神恍惚的,聞言也沒反應過來,「什麼?」
「你就沒想過找個男人,這樣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付小琴索性把話攤開了說。
方箬回過神來,「對了,還沒恭喜你和元仵作呢,你也是,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早點寫信給我?」
付小琴白了她一眼,「我是說讓你找男人,找個能照顧你的。就像現在,但凡你身邊有個人,你也不用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方箬不假思索說:「我有男人啊,只是不在身邊而已。」
「不在身邊不就跟沒有一樣嗎?你看看你,從當初西河村到鎮上,又從鎮上到京都,甚至是現在,裴修安幫過你嗎?有他沒他都一樣,要我說這種男人還不如沒有。」
「我不是跟你說氣話,我是認真的,不可否認裴修安是個好男人,可再好的男人不在陪在你身邊就等於零,什麼也不是。依我看他還不如趙烈呢,至少人家聽說你有難處,二話不說就來了。」
「不過真選的話,我覺得聞人公子更好,不說別的,就他那張臉,每天看著吃飯都能多吃一碗。而且聞人家有錢有勢,你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方箬笑說:「你看我現在像是缺錢缺勢的人嗎?」
付小琴思及方箬的身份,立刻又來了精神,「對呀,你現在可是郡主,皇上是你舅舅,那滿朝文武豈不是你想挑誰就挑誰了?」
想到這兒,付小琴越發興奮,「如此想來,那聞人公子好像也一般了。」
方箬哭笑不得,「你在想什麼呢,我與裴修安與成親了沒兩樣,我怎麼可能另外找別人。」
「他都不在你身邊,你還要他幹什麼?」付小琴皺眉說,看向方箬的目光如同看傻子。
方箬抱著胳膊靠在牆上,打了個哈欠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愛情又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我有我的事情要做,裴修安也有他的事情要做,在我們屬於彼此之前,我們更是獨立的個體。」
「再說了,我現在面對的這些事情,就算裴修安在,我還是要去做,他代替不了我。」方箬搖頭平靜的說。
裴修安不是神,他做不到在她需要的時候就一定會出現,他也無法取代她去完成她要做的事情。
而她也是一樣。
她無法代替裴修安去羌州,也無法幫他救李嚴,或許他此刻也在焦頭爛額,也在困頓迷惑,但他絕對不會等著方箬去救他。
「就算不能代替你,但只要人在你身邊,至少能給你個依靠啊。」付小琴說。
方箬道:「那我們就用聞人肆舉例,你覺得倘若我跟他在一起,他就能幫我解決眼前的麻煩嗎?」
付小琴不假思索,「當然,你現在不就是缺錢嗎?倘若你是聞人夫人,區區幾萬兩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首先,以聞人肆的性子,他或許會給錢,但一定會提條件,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並沒有占到什麼便宜。其次,我若是嫁到了聞人家,你知道最要緊的任務是什麼嗎?」
「什麼?」
「生孩子。」方箬坦言道。
付小琴狐疑問:「你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這個問題我跟聞人肆之前就討論過了。」方箬攤手。
付小琴聞言神色越發複雜了,「你們怎麼還說這個?」
方箬拍了拍付小琴的肩膀,一副老氣橫秋的口吻說:「所以說啊,不要總等著男人來拯救自己。你瞧,他雖然不在,你們不是都來了嗎!」
「你就嘴硬吧,我們要是沒來你怎麼辦?」付小琴拍開她的手,沒好氣說。
「總有法子的,實在不行我就厚著臉皮去京都哭窮。」方箬笑著半真半假的說。
付小琴道:「你可別笑了,萬一被人看到,少不得要說你。」
「那就不說我了,你和元仵作怎麼回事?我一走你們就成親了?怎麼,我在的時候還耽誤你們談戀愛了是啊?」方箬調侃問。
付小琴低下頭,有些彆扭道:「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遠處的夕陽墜在山巒間,時間好像回到了定陽城的日子。
...
太陽收起最後一抹光暈的時候,裡面也結束了。
元仵作和趙烈將宋評章的屍體又重新放回棺材裡面,兩人拜了拜,又淨手之後才讓方箬進來。
「怎麼樣?」方箬忙問。
付小琴從懷裡拿出帕子,遞給元仵作,「好好擦擦。」
元仵作莞爾,當真細細的擦起手指,「宋老爺的屍體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了,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是我在他胃裡發現了一些殘留的食物,當晚宋老爺是不是喝過酒?」
方箬搖頭,「這個我不知道,待會兒我找我娘問問,還有其它的嗎?」
「他的鼻腔有菸灰,但是嘴巴里卻沒有,這說明當時宋老爺是出於昏迷的狀態。我在他腦袋裡發現了一塊淤血,我猜測宋老爺是被人敲暈之後搬運到了屋裡。」
雖然時隔多日,但是元仵作還是發現了不少的線索。
方箬將這些告訴了宋夫人,宋夫人卻是搖頭說:「不對啊,你爹當晚沒有喝酒啊,我記得那天晚上他說他身子不舒服,所以隨便吃了些就回屋了。」
宋斗方問:「會不會是在外面吃過了?」
宋夫人搖頭,「如果在外面吃了酒,我不可能聞不出來。」
方箬想了想問:「爹回房間之後,娘後來見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