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老夫人

  「相公，你聽聽二嫂說的這話，她這是當著外人的面潑我髒水呢！」媚娘委屈的 進了宋三老爺懷裡，嚶嚶嚶的開始撒嬌。

  劉錦歸打了個寒顫，嫌棄說：「咦，好噁心。」

  「你說什麼？你有本事再說一遍？」媚娘那塗著大紅豆蔻的手指指著劉錦歸，嬌艷的臉上滿是怒意。

  「我就說你噁心，怎麼了？」劉錦歸仰著頭，毫不畏懼的說。

  「閉嘴！」方箬叱道，瞪了眼劉錦歸，「沒大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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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錦歸不以為然，但也沒敢再頂嘴了。

  宋夫人本就精神不好，聽著一通吵鬧更是煩心，甩手打發道：「行了，二弟妹還有三弟，沒事你們都回去吧，我還要帶著阿箬去看看老夫人。」

  王氏不屑道：「她一個外人，見什麼老夫人，又不是我們宋家的子孫。」

  方箬輕笑著，沒再說話，她第一天來不好表現的太過鋒芒畢露，反正有宋夫人幫她頂著呢。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不是宋家人子孫就不能拜見老夫人了？那你我也不是姓宋，怎麼，以後都不去北院了？」宋夫人質問。

  王氏嘀咕，「那不一樣。」

  「行了，二弟今天下午也該回來了吧？」宋夫人問。

  提及宋二老爺，王氏眼底掠過一抹懼怕，也沒了在這裡鬥嘴的心思，扭頭就走了，身後的那些鶯鶯燕燕也一併離開了。

  宋三老爺又看了眼方箬，笑了笑說：「我今天也還沒去給母親請安，大嫂，我跟你們一起去。」

  媚娘意識到什麼，嗔怪的捶了下宋三老爺的胸口，低聲道：「你瘋啦。」

  宋三老爺推開媚娘，咬牙小聲道：「別給老子惹事，滾。」

  ...

  宋老夫人居住在北院。

  北院面積雖然不小，但大多數的房間都已經閒置了，老夫人如今吃住都在佛堂。

  平日也很少出門，每日不是抄寫經書就是誦經念佛，吃的用的都很素樸。

  聽念春說老夫人如今又開始戒葷腥了，看來這向佛的心是越來越虔誠了。

  「老夫人喜靜，待會兒我們動作輕些。」宋夫人與方箬笑著提醒說。

  方箬應下，又看了眼身後的兩個小的，眼神警告。

  裴熒懂事的點了點頭，劉錦歸扭過頭哼了聲。

  佛堂建的富麗堂皇，面積也大，門口還立著一個鼎爐，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方箬定會誤以為這裡是個小廟。

  門口候著兩個丫鬟，見到有人過來，其中一個連忙掀開帘子去了屋裡。

  另一個則迎了過來，行了禮輕聲喊道：「大夫人，三老爺，四公子。」

  「老夫人醒了嗎？」宋夫人問道。

  老夫人的作息時間非常準，每天中午都要休息一個時辰。

  因此話雖這麼問，但是宋夫人知道，這個時間段老夫人應該是醒了的。

  「大夫人，三老爺，四公子，老夫人請你們進來。」方才進去的丫鬟又出來說。

  宋夫人並未進去，而是說道：「你去跟老夫人說一聲，就說阿箬和她兄長到了。」

  丫鬟看了眼方箬和皮老大，又去了屋裡。

  連續進去了兩次，丫鬟再出來的時候才說道：「老夫人讓大家都進去。」

  方箬心道這宋家的規矩實在是多，看個老人家還得一而再的進去稟報。

  當然，也可能是那個丫鬟不夠伶俐。

  方箬他們人多，全部進了屋裡之後，原本還挺寬敞的佛堂頓時變得有些擁擠。

  老夫人盤腿坐在羅漢椅上，兩鬢花白，低垂著眉眼，身上穿著一件樸素的灰青色春衫，手裡正捻著一串佛珠，聽見聲音才緩緩抬起頭來。

  「這位就是你跟我說的阿箬吧？」老夫人問道。

  沒開口之前方箬以為是個難相處的老太太，沒想到開口之後身上的疏離立刻散去，略帶疲憊的聲音卻透著一股親和力，整個人都變得慈眉善目起來。

  方箬上前施施然的行了禮，微笑道：「阿箬見過老夫人，願老夫人身體康健，福壽綿長。」

  老夫人點了點頭，「是個好姑娘。」

  宋夫人又給老夫人介紹了皮老大、裴熒以及劉錦歸三人。

  皮老大和裴熒都給老夫人行了禮，唯有劉錦歸，整個就是桀驁不馴，站在那裡旁若無人的四處打量著。

  老夫人估計見他年紀小，也沒說什麼。

  「你從京都過來一趟不容易，多住些日子，讓斗方帶你到處看看玩玩。我們徽京雖比不上京都繁華，但也有不少好去處。」老夫人慢悠悠的說著。

  說到後面就漸漸精力不濟，腦袋開始往下低垂。

  宋夫人見狀，說道：「老夫人，阿箬他們舟車勞頓也辛苦，不如我帶她先下去歇息？」

  老夫人半天沒回應，然後打鼾的聲音從她嘴裡發出。

  方箬：「......」

  旁邊伺候的老嬤嬤的沖宋夫人使了個眼神，「都下去吧。」

  從佛堂出來之後，沒走多遠，那老嬤嬤又追了出來，手裡抱著個小木盒。

  「老夫人最近精神不太好，這是幾日前就給大小姐準備的見面禮，大小姐您收著。」老嬤嬤將盒子遞給方箬。

  宋夫人眼中頓時滿是笑意，高興的催促道：「這是你祖母的心意，還不快收著。」

  一旁的宋三老爺眯了眯眼，看向方箬的目光越發有興致了。

  離開北院之後，宋夫人就讓嬤嬤先帶著皮老大去了廂房休息，然後又親自帶著方箬去了為她準備的小院。

  「這屋裡的東西都是我親自給你挑的，阿箬你快過來看看喜不喜歡。」宋夫人引著方箬去了屋裡。

  「哇，好漂亮！」裴熒驚呼道。

  只見屋裡布置的十分精細，小到花瓶擺件，大到桌椅拔步床，無一不精美華麗。

  就連貼窗戶的紙上都印著花紋，午後的陽光照射在窗戶紙上，在地面投射出一朵朵盛開的花兒。

  還有那拱門上的珠簾，全是大小一致的粉色和白色的珍珠串聯起來，被風一吹泛起一片珠光。

  「我讓人給你做了兩套新的頭面，原想著給你送去京都的，後來收到信就沒送，想著反正你要過來，剛好能用上。」宋夫人說完，拉著方箬穿過珠簾去了裡面。

  看著面前足有兩米寬的梳妝檯，以及旁邊整個一面牆的衣櫃，方箬臉上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