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打得好
2024-06-10 09:32:29
作者: 東風識我
「禮物送的是心意,哪有你這樣強送的。」方箬不滿道。
這小子脾氣也太差了。
「我送你們東西,你們就該好好收著,這是你們的榮幸!」劉錦歸仰著頭說。
方箬懶得理他,與念春道:「把這些東西都搬回他馬車上,我們不要這榮幸。」
念春當真搬著那些東西就要給他送回去。
劉錦歸見狀頓時急了,「你敢違抗我!」
方箬隨手抱了個玉珊瑚往外走去。
劉錦歸氣急敗壞的追了上來,誰對他不是畢恭畢敬的,可是這個女人既然敢反抗他。
就在方箬要將那玉珊瑚放在馬車上的時候,劉錦歸突然氣沖沖的追了出來,一把奪過玉珊瑚朝著前面扔了出去。
豈料裴熒剛好牽著狗從旁邊過來,碎裂的玉珊瑚四處飛濺。
裴熒驚叫一聲,痛苦的捂住了臉頰。
裴修安忙過去查看裴熒的臉,上面赫然是一道血痕。
方箬忙道:「去請大夫。」
劉錦歸見大家都圍著裴熒轉,癟嘴不以為然,「誰讓她突然出現的,活該。」
「啪」的一聲,方箬反手給了劉錦歸一巴掌。
「你爹娘沒教你要與人為善嗎?」方箬怒問。
這一巴掌,別說劉錦歸,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周靜怡都驚呆了。
公主和駙馬爺都不曾動過小公子,可是這麼一個才見過的面的女人竟然敢動手打他?!
她死定了。
「你敢打我?」劉錦歸氣的暴躁跳腳,「來人,來人,我要把她殺了,我要誅她九族!」
方箬冷嗤,扶著裴熒趕緊回屋處理傷口。
裴修安回頭看向劉錦歸,冷冷道:「以後不要再來了。」
劉錦歸疑惑又憤怒的瞪著裴修安,「為什麼?這些東西都很值錢,你們不是都愛錢嗎?你為什麼不要?」
裴修安沒有回他,匆匆進了院子。
劉錦歸小小的腦袋想不通原因,他只知道那個女人打了他,裴修安不識好歹。
於是劉錦歸回到家就開始鬧,臉頰腫的跟個饅頭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劉淮引得知消息匆匆趕過來,看著兒子臉上的巴掌印,瞬間變了臉色。
劉錦歸大鬧著,說有人打她,說要誅她九族。
「什麼人如此大膽?」劉淮引問。
周靜怡解釋說:「是裴公子的未婚妻,叫方箬。」
劉淮引愣了愣,狐疑問:「他怎麼找到方箬的?」
「我好心給裴修安送禮,他非但不要,還讓那潑婦打我,父親你要為我做主啊!」劉錦歸委屈的控訴喊道。
劉淮引想起之前裴修安救了錦歸的事情,當即瞭然。
「你以後不要再去找她了。」劉淮引叮囑說道,便不再管這事,直接出了門去。
劉錦歸見父親不管,越發委屈,於是大著膽子去找母親告狀。
豈料李執韞聽完,竟是笑了一聲,「打得好。」
劉錦歸這下哭都沒地方哭去了。
*
方箬通過宋家搭上了溫唯石溫大夫這層關係。
這天終於把人請了過來。
「溫大夫,如何?」方箬緊張問。
溫大夫看向一屋子的人,最終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病人身上,「近日可有頭痛,失眠,噩夢的症狀?」
裴修安點頭,「常有頭痛,失眠與噩夢倒是還好。」
溫大夫捋著鬍子想了想,起身與方箬說:「方姑娘,借一步說話。」
方箬心裡「咯噔」一聲,忙與大夫去了門外。
「溫大夫,可是有什麼問題?」方箬忐忑問。
溫大夫說道:「他腦子裡的淤血恐怕一年兩年都無法散去,若是想讓他儘快恢復記憶,我倒是有個建議,不過也有風險。」
「什麼建議?」
「讓他回到他失憶的地方,興許能刺激他想起什麼。」
方箬面露難色,裴修安是被人害的,倘若再回到板橋鎮,豈不是又入虎穴嗎?
「願不願意冒險全看你們自己決定了。」溫大夫說道,低眸想了想又問,「方姑娘,我也有件事能不能拜託你。」
方箬壓下思緒,應道:「溫大夫您說。」
「我想見見君妄言君公子。」溫大夫鄭重說道。
方箬訝異,「溫大夫認識他?」
「不是,外面不是都說君公子是蘇情堂的徒弟嗎?我與蘇情堂有些交情,所以想打聽一下他的情況。」
沒有人見過君妄言的真實模樣,也沒有人知道他家住何處,有什麼愛好。
所以溫大夫想找人就只能從辛元樓或者萬卷書坊打聽,萬卷書坊那邊他去問過了,夥計和掌柜都是一問三不知。
於是溫大夫就只能從辛元樓這邊入手,剛好得知方箬找他,他便推了之前的約,匆匆來了方家。
方箬以為他是看在宋家的面上,實則他也是有所求。
「溫大夫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幫您跟他約一下。不過君妄言這人脾氣怪,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便是我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模樣。」方箬佯裝無奈的說。
溫大夫倒是理解,「他這點跟他師父很像,都有怪癖。」
思索片刻,溫大夫道:「如今春日正好,城外有個翠水湖景色不錯,人也不多,不如就約在那裡?」
方箬也想知道師父的事情,於是就「替」君妄言應了下來,說是明日下午讓丫鬟帶君妄言過去。
溫大夫感激不已。
......
晚上。
方箬正在書房裡寫新劇本,卻聽得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不用抬頭,方箬也知道來人是誰。
「進來吧。」方箬不等對方敲門便說道。
她的書房平日連丫鬟也不許進來,唯獨裴熒和裴修安是例外。
裴修安提著燈進了屋子,見方箬伏在桌上寫著什麼,便將屋裡的油燈都挑亮了些。
「你找我有事?」方箬擱下筆,轉身問道。
兩人之間其實生疏了不少,方箬雖然也會像以前一樣與他親近,可她能感覺到裴修安的牴觸和不安。
起先方箬也會難過,可如今她已經心態放平了。
「今日大夫的話,我聽到了。」裴修安如實說道。
屋裡因為點的油燈多,所以縈繞著一股燈油的味道,並不好聞。
方箬推開窗戶,轉身問:「然後呢?」
「我想回一趟板橋鎮。」裴修安說。
果然如此,方箬心道。
「你想好了,如果虎子爹說的沒錯的話,害你的人很可能跟衙門也有關係,你過去的話會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