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戲裡戲外
2024-06-10 09:32:17
作者: 東風識我
而樓上,李執韞亦是變了臉色。
「抱歉,讓大家失望了,我師父蘇情堂已經去世多年了,在下乃是君妄言!」方箬笑著說道,與眾人微微躬身。
「去世了?不會吧?」
「蘇先生四十不到,怎麼就去世了?」
「唉,這是糟了天妒啊。」
「君公子,既然你是蘇先生的徒弟,那你應該知道蘇先生是因為什麼去世的吧?」有人打聽問。
方箬道:「我師父是因病去世的。」
「什麼病啊,沒有請大夫嗎?」
「我聽說溫大夫與蘇先生關係好,為何不讓溫大夫看看?」
方箬抬頭看向二樓,揚聲道:「我師父得的是心病,心病無藥可醫。」
「什麼心病?」有人問。
方箬笑了聲,「有人騙了我師父感情,我師父最終鬱鬱寡歡,相思成疾了。」
因為方箬這話帶著笑說的,所以大家聽著都不相信。
「君公子可真會開玩笑,那可是蘇先生啊,素來只有他不要別人,誰會不要他呢。」
「就是啊,想當年多少人為了聽蘇先生的戲一擲千金啊。」
「君公子,你自己放出話說要在今天把事情都說清楚的,你跟周狀元怎麼回事啊?」
人群里,有個書生提及這了一茬。
方箬道:「諸位莫急,你們先應我一個問題,剛才那戲好看嗎?」
「好看,女主馮素貞能文能武,我輩楷模。」
「可惜了公主一片痴心,要我說這馮素貞不地道啊。」
「君公子,你這戲確實看著新鮮,但是我們現在更想知道你跟周狀元的事情。」那個書生又把話題拉了回去。
方箬笑說:「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我跟周狀元沒有任何的關係,那本書也不是為了我自己而寫,我是為了我們話劇社的另一位老闆,方箬所寫。」
「方箬是?怎麼又冒出一個?」
「誰知道呢,這跟方箬有什麼關係?難道跟狀元郎又有牽扯的是方箬?」
這小子腦子還挺好使。
方箬心裡吐槽,解釋說:「其實書的第二冊已經說過了,這只是一個誤會,男主蕭安並未考上狀元,而是村里人以訛傳訛弄錯了。」
「蕭安不是狀元郎,他是探花郎,也就是現在被關在牢里的裴修安!」方箬揚聲道。
樓上,李天銘將酒水一飲而盡,好整以暇的看向台上。
「有意思,她膽子可真大。」
李執韞皺眉,「她想幹什麼?」
「裴修安因為在路上遭遇了山匪,為了救人,他被山匪所傷以至於失去了以前的記憶。他誤以為自己蕭辭,所以才背著箱籠進京趕考,這一路上有多兇險不必多說。」
「他跟馮素貞一樣,都是憑自己的本書考中了功名,只不過馮素貞是故意冒名頂替,而裴修安從至終都不是。」
「最可能不知道,他原本是經魁,論起名次,蕭辭反倒還不如他,所以我認為裴修安無罪。。」方箬揚聲說。
「我知道皇上是聖君,是明君。區區一個戲劇里的皇上尚且能原諒馮素貞,我相信我們聖上一定也是如此。」
下面的眾人i聽了這話都沒敢吭聲了,這戲看著看著怎麼都不對味了。
怎麼還扯上了皇家。
「這是自然,既然裴修安是無辜的,皇上聖明,一定會放了他!但是就算此事罪不在他,他也該為自己的過錯承擔後果,倘若當日他不多管閒事,也就不會在今日給人添麻煩,所以說到底,他也該在牢里好好反省。」
葉白鶴混在人群里,揚聲說道。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他救人還救錯了是吧?讀書人卻無憐憫之心,那聖賢書讀的有什麼用?」人群里,皮老四裝模作樣的反駁道。
「他救人沒錯,被山匪所傷導致失憶沒錯,他拿著自己的家狀來京都沒錯,他憑自己的本事考上了探花也沒錯!說到底,裴修安是從始至終都沒做錯什麼,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那些山匪!」
「他們殺了多少人,早就該清繳了!」
「誒,這件事我好像聽過,不是去年王大人就去清繳過山匪嗎?據說抓了不少人。」
方箬立刻道:「沒錯,人心叵測,在裴修安等人出事之前,誰也不知道那段路上是竟然會有山匪,正是因為裴修安的人的犧牲,才讓大家知道了這件事,讓聖上知道了這件事,最終才會派欽差大人前去為民除害。」
「裴修安是真的冤啊,這是立了大功啊。」
「就是啊,要不是他們,那些山匪還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呢。」
「唉,他什麼時候能放出來?」
「人家就算用的不是自己的名字,但是答的題目卻是自己的真材實料啊,也沒有弄虛作假,探花郎實至名歸。」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整個辛元樓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
方箬看向二路,剛好二樓的李執韞和李天銘也看向了方箬。
方箬掩蓋在面具下的最佳勾起了笑意,旋即高呼,「聖上英明,我相信他一定會儘快查清楚真相,讓方箬與裴修安一家團聚。」
「聖上英明!」身後的劉劍虹立刻是附和嚷嚷道。
話劇社的眾人雖然有些不明白方箬的用意,但是也都跟著嚷嚷起來。
李天銘揉了揉耳朵,苦笑說:「皇姐,朕怎麼覺得這聲音就跟『逼宮』一樣,我要是不應下,是不是就成了暴君,不講道理的君王了?」
「別胡說八道,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麼。」李執韞不悅的看他。
李天銘哈哈笑道:「朕開玩笑的,不過她這一招確實出乎意料。」
她先將劇中的皇帝夸作仁君,然後又說他不可能連故事裡面的皇上都不如。
故事裡面,馮素貞有意隱瞞身份尚且能得到原諒,裴修安並非有意,難道還不能原諒嗎?
若是不原諒,豈不就說明他連一個虛構的皇上都比不上。
「皇姐,你看都到這份上了,要不朕明日就把人給放了。」李天銘說道。
李執韞看向方箬,「她的招式恐怕還不止這樣,你先耗著她,我就像看看她還能使出什麼招。」
李天銘撫額,「皇姐,這惡人為何要朕來做?」
他是真心想要放了裴修安,可是皇姐不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