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只想聽八卦
2024-06-10 09:32:15
作者: 東風識我
邊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屋頂太高了,李讓上不去,這也就意味著沒有辦法像在定陽城一樣借用陽光。
每次都要點燈吹燈,麻煩得很,而且亮度也不夠。
等前面的歌聲漸漸停下來之後,劉劍虹就要上台了。
劉劍虹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個人,此刻卻嚇得雙手都是冷汗,上台階的時候還差點給絆倒了。
方箬看的心都揪了起來,她最擔心的就是劉劍虹了。
但好在臭蛋和琳琅也緊跟著上場了,有兩人帶著,劉劍虹明顯放鬆了許多。
台下議論紛紛,「咦,這是幹什麼?怎麼衣服都不換就上來了?」
「怎麼不唱啊,咋還說起話來了?」
「是不是搞錯了?」
看著台上的幾人,台下的看客們俱是一臉不解,議論聲越來越大,都快要蓋過台上的說話聲了。
方箬皺眉,這樣下去可不行。
「閉嘴!」
突然,劉劍虹厲呵一聲,手裡的劍「叮」的一聲,直接插入了台上的柱子上。
眾人:「......」
方箬:「......」
琳琅咽了下口水,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小姐,此事事關重大,三思啊。」
劉劍虹冷哼一聲,很滿意滿堂的靜默,開始接詞。
台上的戲沒有斷,繼續演了下去。
原本心浮氣躁的看客們因為劉劍虹這一劍威脅,總算能安靜下來看戲了。
隨著劇情的推動,女主馮素貞終於進京了,而故事也逐漸走向了 。
樓上。
李執韞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一直落在台上,卻又似乎沒看台上的任何一個人。
對面的男子正是皇上李天銘,看到有意思的地方,李天銘笑了起來,抬頭卻見李執韞神色冷漠,無奈說:「皇姐,你覺得不好笑嗎?」
李執韞淡淡說:「有什麼可笑的?」
李天銘的好心情被她這話說的散了一半,以前皇姐不是這種性子。
「皇姐,你是不是怨朕?」李天銘有些失落的問道。
李執韞隨手抓了一把花生塞給對方,「堵住你的嘴。」
李天銘嘆息說:「皇姐,既然錦兒回來了,那你就該往前看,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我倒是想啊,只怕有人過不去。」李執韞說道,目光落在樓下的那抹人影身上。
他果然來了。
隨著琴聲的變化,台上的場景不斷地變化著,女主中舉,被欽點為了探花郎。
洞房花燭夜,馮素貞終於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看著與自己一樣的女兒身,公主憤怒、指責,將桌上的東西掃落一地。
馮素貞自知有愧,坦言自己是為了救未婚夫才鋌而走險。
雖是女兒身,她卻有著不輸男兒的文采和勇氣。
公主看著面前的女子,終於心軟了,她願意幫他。
可是誰又能幫她呢?
一片痴心,最後換來的結果比對方不愛她還要殘酷。
方箬始終覺得真心喜歡一個人,是可以超越性別的。
《女駙馬》這個故事,對於公主來說,馮素貞從一開始就是男子,外貌出眾,學識淵博,有勇有謀,而且體貼入微。
試問當這樣的人出現在身邊的時候,誰不心動?
而這種心動又怎麼會因為得知對方是女子,瞬間就消失呢?
她幫她,真的是因為被她千里救未婚夫的勇氣而感動嗎?
「小姐,快結束了。」念春提醒道。
方箬收回思緒,問念春,「東西帶來了?」
念春點頭,將手裡的包裹遞給方箬。
方箬撫摸著包裹,這次師父不在,沒人幫她了。
兩人出了後台,往裡面走還有三個單獨的院子,其中最大的那個就是蘇情堂當年住的。
如今這裡是方箬私人的地方,她將蘇情堂的骨灰也放在了這裡。
方箬換好衣服之後,師靈就進來了,她是過來給方箬化妝的。
鞋底墊了增高墊,肩膀上也用特殊的材料增加了肩寬,皮膚從臉頰到脖子到手背,都塗抹的慘白,頭髮用綴著紅寶石的發繩綁在一起。
「你聲音怎麼辦?」師靈打手勢問。
方箬見桌上的面具帶上,看著銅鏡裡面恐怖的鬼臉,方箬開口道:「這樣呢?」
聲音低啞而生辰,與方箬平日的聲音完全不同。
師靈詫異的看向她,比劃問:「你怎麼也會?」
方箬道:「我師父教的。」
一開始方箬想學蘇情堂的變聲,那時候蘇情堂鬧彆扭不肯教,可後來得知要來京都之後,他開始填鴨式的教學。
從學武到學作曲,以及變聲。
但可惜他教的時間太短了,方箬都學了皮毛,卻沒有一個精通的。
「大小姐,外面快結束了。」念春在外面喊道。
方箬踩著厚重的高跟鞋,挺直了腰板往外走去。
門打開的瞬間,念春嚇得往後一退,「你什麼人?」
方箬笑了聲,「怎麼,你家小姐都不認識了?」
「小、小姐?可你怎麼突然長高了這麼多,奴婢感覺你好像也見健碩了。」念春難以置信的問。
「以後你就知道了。」方箬說著,又指著念春與師靈說,「我這丫鬟就拜託你了。」
師靈點頭,表示沒問題。
念春一臉不解,還沒搞清楚眼前的狀況,就被師靈催著去屋裡面換上方箬的衣服。
......
上一次自己上台的時候,身邊有付小琴和蘇情堂,而今日只有她自己了。
方箬深深吸了口氣,放在身後的手掌握緊。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這場戲結束了。
戲台上的燈光被滅,四周一片漆黑,而叫好聲和掌聲卻如驚雷般滾滾襲來。
「楊柳抽絲逐綠回,山櫻吐蕾漸紅肥。單飛燕子堂前繞,切盼情郎不日歸。」
隨著低沉的念詩聲,台上的燭光又漸漸明亮起來,而那不知何時站在台中央的人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開始顯露出輪廓。
「嘶!」台下一片倒吸氣聲。
「那、那不是,那不是蘇情堂的面具嗎?」有人認了出來。
原本還坐在位子上的人都紛紛站了起來,「沒錯,那就是蘇情堂的面具!」
「蘇情堂回來了!十幾年了,沒想到他真回來了!」
「蘇先生別來無恙啊。」眾人喊道。
而人群前面,獨獨坐著一個青衣男子,他目光冰冷的看著台上的方箬,端著茶杯的手掌骨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