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缺女人
2024-06-10 09:32:03
作者: 東風識我
「那戲子又回來了吧?」劉淮引問道,幽邃的雙眸中掠過狠厲。
李執韞掙開他,轉身警告說:「這件事你不許插手。」
劉淮引低頭看著李執韞,素來溫和的臉上也帶了幾分薄怒。
「十五年了,錦兒至今沒有消息,以前你說讓我別管,我聽了,可結果呢?公主,錦兒也是我女兒!」
李執韞目光閃爍,沉聲道:「有消息我自會告訴你。」
外面傳來腳步聲,緊接著貼身丫鬟就稟報說,楚行川來了。
「我還有事,你先出去吧。」李執韞冷淡的說道。
「楚行川?這麼晚了你找他幹什麼?」
「我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盤問了,出去!」李執韞強勢的呵斥道。
她總是這樣,不管是初相識,還是成親之後,甚至是現在。
她永遠都高高在上,霸道專橫,容不得別人有半點忤逆。
劉淮引看著她,自嘲的笑了起來。
「我與公主少年相識,如今成親已有十九載,直到今日我才看清,那戲子說的一點也沒錯,公主果真是沒有心的!」
話說完,劉淮引用力的甩開袖子,轉身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李執韞身子繃得筆直,眼底情緒翻湧著,過了許久才漸漸平復。
楚行川進門之後先是給李執韞行了禮,隨後便低頭站在那裡,也沒敢主動吭聲。
對於這個長公主,他是四分敬七分怕,即便那下人什麼也沒說,他也已經猜到了對方的目的,他甚至做好了被她遷怒的準備。
嬤嬤給李執韞端了茶水過來,低聲問:「公主,藥還喝嗎?」
這會兒快三更了,已經過了吃藥的時間。
「都下去,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李執韞揉了揉陣陣鈍痛的太陽穴,不耐煩道。
「是。」嬤嬤應下,招呼屋裡的其她人一起退下。
等人都下去之後,屋裡就剩下李執韞和楚行川。
「說吧,他在哪裡。」李執韞開門見山的問道。
楚行川低頭說:「蘇先生已經去世了。」
李執韞猛然抬頭,「你說什麼?」
「蘇先生已經不在人世了,君妄言是他的生前收的唯一的徒弟。」楚行川補充道。
砰!
李執韞一把揮開桌上的茶杯,神色陡然變得暴躁,「不可能,他是不是又想用這種幼稚的手段騙我?」
楚行川看著腳邊摔爛的茶杯以及在地毯上暈染開的茶水,硬著頭皮說:「公主,這些話是君妄言親口說的。」
「那君妄言到底是什麼人?」李執韞逼問。
楚行川遲疑著,私心裡並不想將方箬給供出來,可是——
「楚行川,你知道我的脾氣,同樣的話別讓我問第二遍。」李執韞威脅道。
楚行川深深吸了口氣,他不怕死,可是他身後還有父母妻兒。
「君妄言便是話劇社的另一個老闆——方箬!」
*
次日。
方箬在京都除了聞人肆,一個有身份的都不認識。
為了裴修安不得已又來找他,好在他今日並沒有去萬嬌樓,而是老老實實的在書坊呆著。
方箬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躺在搖椅上,臉上蓋著那本《我與狀元郎二三事》,陽光落在他身上,一片寧靜祥和,被春風捲起的衣擺像是翩躚落下的蝴蝶。
「啞巴了?」聞人肆問。
方箬走過去,「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幫不了。」聞人肆想也不想就說。
方箬道:「我都沒說什麼事情,你也太敷衍了。」
「你這時候找我還能有什麼好事,不就是為了姓裴的嘛。」聞人肆說道,翹起二郎腿,優哉游哉的搖晃起來。
方箬壓住他的搖椅把手,端了個小馬扎坐在他身邊。
「裴修安又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受害者。我也不求救他,我只是想去看看他,多少錢都行。」
方箬當然知道聞人肆救不了裴修安,但是既然吏部那邊沒有直接把人定罪,說明此事還有迴旋的餘地。
所以方箬想去看看裴修安,好歹給人送些被子衣服。
而且她也想知道裴修安有什麼打算,他雖然沒了以前的記憶,但是腦子又沒壞。
「當真?」聞人肆掀開話本,笑盈盈的雙眸看著方箬。
方箬心裡「咯噔」一聲,笑的有些勉強,「也別太過分,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呢。」
聞人肆上下打量著方箬,倏地輕笑一聲,漂亮的桃花眼中閃爍著異樣的情緒,「我不缺錢,但是我現在缺另一樣東西,你要是肯給我,我倒是能給你指條明路。」
方箬心中警鈴大響,但一想到過了這村沒這店,只能硬著頭皮問:「什麼東西?」
「女人。」聞人肆認真說。
方箬:「......」
「綠鳶去辦事了,紅鸞還沒回來,要不是這書坊里就你一個女人,這等好事也輪不上你。」聞人肆一副「我施捨你」的模樣說道。
我可去你大爺的!
方箬在心裡大罵,面上皮笑肉不笑,「你好歹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長得也人模人樣,這麼急色真的好嗎?要不我去萬嬌樓給你找一個過來?」
聞人肆挑眉,嫌棄說:「你思想怎麼如此骯髒,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女人給我捶腿,睡了一上午了,腿麻了。」
方箬噎住,忍了忍說:「行,大爺我給你捶腿。」
看我不錘死你!
聞人肆勾唇,舒舒服服的躺了回去,修長的雙腿伸直放在凳子上,「動作輕點。」
方箬搓了搓手,又將手指頭挨個掰了一遍,然後「噼里啪啦」的一陣猛敲。
聞人肆頓時疼的慘叫起來,忙不迭的從椅子上跳了下去,揉著腿惱怒道:「你想讓我變成殘廢嗎?」
「你看,是不是腿不麻了?」方箬笑問。
聞人肆揉著腿,「命令是皇上下的,這世上唯一能讓皇上改口的只有一人,長公主李執韞。」
方箬臉上的笑意散去,神色逐漸冷靜下來。
「我跟她都不認識,她怎麼可能會幫我。」
「你不認識她,可她認識你啊,君妄言君公子?」聞人肆調侃說。
方箬抿唇,是啊,如今外面有關君妄言和蘇情堂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李執韞沒道理不知道。
「我真沒看出來,你竟然是師承蘇情堂,你的話劇社也是他的主意?」聞人肆好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