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文人的筆,殺人的刀
2024-06-10 09:31:56
作者: 東風識我
綠鳶驚詫的看了眼方箬,由衷佩服道:「方姑娘,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方箬也沒想到聞人肆態度轉變的這麼快,反倒讓她有些虛。
「你是不是跟周夷有什麼過節?」方箬猜測問。
這本書里的狀元郎可不是什麼好人,背信棄義,拋妻棄妹,是個十足的渣男。
聞人肆心情頗好,「是有一點小過節。」
方箬:「......」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方箬道,剛起身又想起一事,「你帳還沒結給我呢!」
方箬感覺自己就跟討薪的 工一樣可憐。
聞人肆踹開腳邊捶腿的丫鬟,「把銀子拿給她。」
丫鬟低眉順眼的下去了。
方箬見不得他那紈絝的樣子,索性將目光轉向別處。
「你既然這麼有才華,那下一本你就寫......《美妾如雲,少年將軍不太行》怎麼樣?還挺順口,對了,這少年將軍得姓姚,至於其他的嘛,你可以自由發揮。」
聞人肆建議說道,就差把「報復」兩個字刻在額頭。
方箬聽得一陣牙酸,「你跟這姚將軍又有什麼過節?」
這名字聽著好像是說姚將軍不舉一樣。
聞人肆現學現賣,「都說了是虛構的,不會真的有人對號入座吧?」
話說完,聞人肆又心生一計,「你再寫一篇,就叫——」
「行了行了!」
方箬打斷他,「你這是找到了報復別人的新途徑是吧?你就說到底有多少人是你厭惡的,要不直接寫一個《惡人傳》給你算了。」
「好主意!」聞人肆一拍手掌,竟是當了真。
文人的筆,有時候比刀還傷人。
「你要寫你自己寫,我可沒時間。」方箬說著,轉身就走。
聞人肆喊道:「帳你還沒結呢。」
方箬深深嘆了口氣,認命的又坐了回去。
聞人肆微微側眸看向方箬,「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方箬暗暗翻了個白眼,她有什麼事情需要瞞著他,他又不是她爹!
十分煎熬的等了一盞茶的時間,那丫鬟終於拿著一疊銀票出來了。
方箬眼前一亮,伸手接過也沒數。
「不對帳?」聞人肆問。
方箬將手裡厚厚的一疊銀票揣進懷裡,「放心吧,我回去就好好對。」
身懷巨寶,方箬一路上都走的格外謹慎。
斂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自家小姐更加奇怪了。
兩人回到家,剛到門口就見門外停著數輛馬車,下人們正往裡面搬東西。
幾道熟悉的人影正站在門口說著話,方箬驚喜喊道:「大哥,四哥,五哥,你們終於到了。」
方箬快步跑了上去。
皮老大扶著拐杖,聞言回頭看了過來,見到方箬,所有人都高興地喊了起來。
雖說分別不過兩月,但是這兩月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於方箬覺得像是過了數年。
大家情緒都很激動,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
王管家忙招呼丫鬟們準備茶點,又讓下人們安排房間。
大廳里熱鬧不已,除了連榮和連欣兄妹倆,其他人都到了。
「方箬,你也太厲害了,竟然能在京都買這麼大的房子。」琳琅四處打量著,羨慕不已。
京都寸土寸金,這麼大的房子得多少錢啊。
方箬解釋說:「這不是我買的,是宋家給我的。」
皮老大看向四周,感嘆說:「宋家對你不薄啊。」
方箬點頭,等大家都在四處看過了,卻見李洪提著個鳥籠進來。
「你們怎麼把它也帶來了?」方箬詫異問。
連鳥都帶走了,付小琴那房子以後得多冷清啊。
「這是付夫人讓我們帶走的,她說這是話劇社的吉祥物,得跟著話劇社走。」李洪解釋說。
大漂亮許是在路上折騰慘了,所以也有些精神不濟,見到方箬都不說話。
「王管家,你讓人去給它準備些堅果。」方箬提醒說。
王管家應下,回頭看著坐在門口的兩條狗,又看向正在薅花圃的驢子,心道他家小姐跟別人家的果然不一樣啊。
因為辛元樓那邊還沒確定下來,所以這麼多人方箬一時間也不好安置,好在大家也都是過過苦日子的,將幾個雜物房和下人的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李洪他們就暫時住進去了。
一大群人熱熱鬧鬧的吃了晚飯,方箬讓琳琅他們都下去休息了。
大廳里就剩下方箬,裴熒,以及皮家三兄弟。
「方箬,蘇前輩......」皮老四才說幾個字就沒再說下去。
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還在使性子,可誰想到竟然在半路上沒了。
他們甚至都沒來得及為他舉辦葬禮,就像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一樣。
方箬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長命鎖,笑著說:「師父去的時候,我在旁邊陪著呢,也不算孤單。」
「這人講究入土為安,要不託人找個風水好的地方,把他安葬了吧?」皮老大勸說道。
方箬搖頭,「不急。」
皮老四嘆了口氣,「大哥,你就隨她吧。」
他們都知道方箬跟蘇情堂情同父女,人沒了方箬不舍也正常,只是將他骨灰一直留著,著實讓人覺得詭異。
「那...那裴舉人一點消息也沒有?」皮老大擔憂問。
裴熒是抬頭看向方箬,咬住了唇瓣。
方箬與裴熒道:「熒熒,你先回去休息吧。」
裴熒點頭,忙不迭的離開了,她也怕自己會忍不住說漏嘴。
「找了許多人,都沒找到他的消息,不過倒也有一些線索,還在查。」方箬垂眸說道。
三兄弟又是一陣嘆息,蘇情堂沒了,若是裴修安也不在了......
「不管怎麼樣,有線索就好。」皮老大說。
方箬點頭,將府中和京都的情況大概跟他們都說了一遍,得知方箬想要買下辛元樓,三人都表示贊同。
那是蘇情堂出名的地方,如果方箬能將話劇社開在那裡,是蘇情堂泉下有知一定也很欣慰。
四人說著彼此的近況,轉眼已經是天黑。
方箬看向外面,漸漸的開始心不在焉起來。
杏林宴應該已經開始了。
皮家兄弟跟方箬說話,見她有一搭沒一搭的,以為她是累了,便索性讓她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
與此同時。
皇宮。
裴修安看著面前的男子,不解問:「我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