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茅屋漏雨
2024-06-10 09:24:55
作者: 東風識我
「雪梨!」裴熒帶著哭腔喊道,立刻沖了進去,跪在地上將瑟瑟發抖的雪梨抱在了懷裡。
方箬惱怒問:「王嬸,你好端端的踹它幹什麼,就是一隻小奶貓,又不會撓你。」
王嬸拍著裙子不悅說:「誰讓它突然過來,我踹一腳算輕的了。這又是狗又是貓的,瞧瞧把院子折騰成什麼樣了,髒死了,都是些沒用的東西,還不如養頭豬呢。」
「養貓能抓老鼠,養狗能看家護院,我養豬做什麼。」方箬也有些火大,走過去拉著裴熒從桌底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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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熒哭的眼睛紅腫,抱著雪梨抽泣問:「方姐姐,雪梨還有救嗎?」
方箬接過,雪梨許是身上疼,窩在方箬懷裡哼哼唧唧的嗚咽著,身體蜷縮成一團。
「我也不知道,你先抱著它去窩裡休息會兒。」方箬遞給裴熒。
這裡也沒獸醫,只能靠雪梨自己了。
裴熒哽咽著,啜泣不止。
看著裴熒那傷心的樣子,王嬸有了幾分歉疚,乾巴巴說:「不就是只貓嘛,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嬸子再給你找一隻回來。」
裴熒「哇」的一聲,哭的更加大聲了。
「王嬸!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了,你這是安慰嗎?你這是戳人心窩子!」方箬惱怒道。
王嬸被說的沒臉,也惱羞成怒起來,「怎麼?我把她帶這麼大,還比不上一隻畜生嗎?以前也沒這麼多事,都是被你給帶壞了,一個姑娘家,成天往城裡跑,早晚有天心都給跑野了!」
方箬不耐煩聽,也不想跟王嬸吵吵,直接問:「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王嬸冷哼,垮著臉問:「我聽說劉鐵牛來找你了?」
方箬問:「你說的是哪一次?」
「哪一次?感情他來了還不止一次呢?」王嬸問。
方箬說:「之前來送柴禾,我跟他起了衝突,昨晚有人跑我家門口鬼鬼祟祟的,我懷疑也是他。」
王嬸聽了這話,臉色驟變,「你說啥,有人昨晚來你家門口了?」
方箬怕嚇到熒熒,便拉著王嬸去了院子裡,她也沒瞞著,直接都說了出來。
王嬸聽完頓時緊張起來,罵道:「不要臉的雜毛,我就知道他心思不正,那天還專門跑去我家打聽。我說村里好端端的怎麼會傳出你倆的謠言,原來是他在作祟,這個狗娘養的畜生。」
「本來我也沒敢聲張,想著息事寧人,誰知道他非但不收斂,還敢污衊我。雖然昨晚那個人天黑沒看清,但我懷疑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她跟村里其他人也沒這麼大的仇恨。
王嬸認同的點頭,「昨天周家帶了一群人去他家鬧,說是要退婚,我隱約聽見對方好像說劉鐵牛心思不正,都打起來了,估計是你跟他的事情傳到了周家人耳朵里。」
「那最後婚退了沒?」方箬連忙問。
王嬸狐疑的看向方箬,「你知道他跟周家有婚約?」
方箬神色一哂,道:「聽說過,怎麼了?」
王嬸心裡嘀咕,應該沒這巧,再說了,人周家在竹排村,跟柳丫八竿子打不著。
「能不退嗎?人親哥哥帶著叔叔伯伯一起過來,把人劉家都砸爛了,劉鐵牛腦門上碗口大的血窟窿,人沒死算他命大。」王嬸唏噓說。
方箬挑眉,原來栓子這麼彪悍的嗎?
「現在劉鐵牛婚事告吹了,人家准把惡氣都出在你身上,昨晚偷摸過來還不定要幹什麼壞事。」
王嬸說完看向屋裡,不放心道,「這幾天讓熒熒去我那兒住,跟著你就沒個安生的。」
「我不去。」裴熒從門後跑出來,紅腫著眼睛說,「我要跟方姐姐在一起。」
「你這孩子怎麼不識好歹,我還能害了你不成?萬一劉鐵牛發起瘋來,你也要跟著遭殃的!」王嬸惱怒說。
裴熒倔強道:「我不怕他,反正我不走。」話說完氣呼呼的扭頭回了屋裡。
「這孩子,怎麼越大越不聽話了!」王嬸生氣的黑了臉。
方箬道:「既然熒熒不肯去,那就算了,好在家裡有狗,劉鐵牛隻要靠近,我家狗就知道。」
王嬸抿了抿嘴,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對策,自家男人更是幫不上忙。
「你自己悠著點,晚上睡覺別太死,有啥事就去路口喊,我能聽見。」臨走前王嬸叮囑說。
方箬應下,眼看要下雨了,就讓她趕緊回去。
果然,王嬸剛走沒一會兒,天就下去了滂沱大雨。
方箬趕緊將大黑和小狗都牽到了屋檐下,想著廚房裡的乾柴禾也不夠,又連忙去後面提了一簸箕的柴丕回來。
「熒熒,雪梨好些沒?」方箬在廚房問。
裴熒吸了下鼻涕,不確定說:「好像睡著了。」
方箬心一驚,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忙去了房間,見雪梨肚子還在起伏,鬆了口氣。
還真是睡著了。
外面雨下的越來越急,屋檐下的水滴都串聯成了一條線,雨水在院子裡匯集成細小的涓流,最終沿著圍牆邊的水溝流向竹林。
「滴答~滴答~」
方箬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問裴熒,「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裴熒突然叫了起來,「哎呀,是我哥房間漏雨了!」
不僅僅是裴修安房間,還是她們自己的房間以及堂屋都在漏雨。
兩人忙將家裡盛水的鍋碗瓢盆都給找了出來,頓時忙做一團。
「方姐姐,後屋也在漏雨。」裴熒喊道。
方箬一陣頭疼,找了個大瓷碗過去,「你跟你哥以前是怎麼過的?這屋都漏成篩子了。」
裴熒無辜道:「以前也沒這麼漏啊。」
兩人忙的夠嗆,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到處都是濕噠噠的,衣服也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叫人心煩意燥。
「真是要命,等天晴了一定要找人修屋頂。」方箬賭咒發誓的說道。
裴熒端著凳子縮在堂屋的一角,屋裡也就那一塊地方是乾的,沒漏雨也不會被雨滴濺到。
裴熒看著外面,像個大人一樣嘆息說:「等天晴了就不漏了。」
*
「這該死的雨要下到什麼時候,我答題的時候試卷都濕了。」
「一場秋雨一場涼,還別說,這雨下的我都打哆嗦了。」
「哎,今年怕是又要無望了。」
「克儉兄,那題策問你是怎麼答的?」
隨著一陣七嘴八舌的吵鬧聲,一群秀才從考場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家裡條件好的,基本身邊都帶著小廝丫鬟,別說下雨天,就連晴天也有馬車在外面候著,太陽曬不到,雨也打不著。
「叮鈴鈴~」
隨著一陣熟悉的青銅鈴鐺聲,一輛馬車準時出現在考場門外。
「來了來了。」有人興奮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