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跟我比是差了一些
2024-06-10 09:24:28
作者: 東風識我
「我不唱戲,我說書的。」方箬笑著說。
「哦。」幾人異口同聲的應道,隨即轉過身,繼續忙去了。
方箬:「......」
琳琅道:「別管他們,你跟我去屋裡,我幫你處理一下胳膊上的傷。老頭子下手狠著呢,你今天不處理明天准得抬不起來。」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夏天衣服穿的少,方箬被打的確實有些疼,於是就跟著琳琅去了旁邊屋裡。
屋裡面也堆滿了東西,竟然還是個上下鋪。
「你坐這兒,我師姐她有潔癖,不許任何人坐在她床上。」琳琅說著,給方箬端了個凳子過來。
方箬讓裴熒坐下休息會兒,自己站著將外衣褪下,先前沒覺得,脫衣服抬手的時候才發覺胳膊疼的厲害。
「老頭子年輕的時候脾氣比現在還暴,我小時候就挨了不少打,有一次被打的肋骨都斷了。」琳琅冷哼著說道。
裴熒聽著都覺得疼,頓時就不生琳琅的氣了,同情問:「那老頭子咋那麼壞?」
「她活該。」女子走了進來,抱著胳膊說,「要不是你吵著非要找什麼破鈴鐺,四師弟能撞到腦袋嗎?他現在腦子不好都怪誰?」
「四師弟是指?」方箬好奇問。
「就外面那個鏘剪刀的。」琳琅說著,挖了一塊藥膏敷到方箬的胳膊上,抹開之後又揉捏了幾下。
方箬感覺一陣冰冰涼的,有些疼又有些舒服,心道難怪那人一看就傻傻的,原來是真的腦子不好。
「嗯嗯,那你是該打。」裴熒煞有介事的點頭說。
琳琅哼了一聲,對於這件事她也很後悔,所以沒什麼好說的。
「你要租戲台說書?」女子問。
方箬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她叫瀟笑笑,三點水的瀟,笑話的笑。」琳琅立刻搶著說。
瀟笑笑瞪了眼琳琅,「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瀟姑娘,你們這戲台是跟誰租的?現在是到期了嗎?」方箬問,好歹把話題拉了回來。
瀟笑笑說:「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對方跟我們班主好像是有些交情,所以租金收的很低,一個月也就一錢銀子。」
那確實算便宜,也在方箬的預算範圍內。
「好了。」琳琅拍了拍手說。
「你等著,我去幫你說一聲。」瀟笑笑轉身出了門。
沒一會兒,瀟笑笑就過來讓方箬去主臥那邊。
裴熒抓著方箬的手,也想跟著。
方箬笑道:「走,一起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屋裡傳來李班主的咳嗽聲,李洪勸他找個大夫看看,李班主非但沒領情,反而把他罵了一頓。
這老頭脾氣確實臭。
方箬心道,進門之後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打了聲招呼,方箬就說明了來意。
李班主坐在太師椅上,屋外的陽光穿過雕花的窗柩,綽約的光影落在他蒼老的臉上,將那些皺紋映照得如傷疤一般深刻。
「說書?」李班主問道,聲音有些低啞,「你一個姑娘家怎麼還幹這種拋頭露面的營生?你家裡人呢?」
「我沒家人。」方箬順口接話道。
話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欠妥當,低頭一看,裴熒果然正盯著她,那目光詫異又難過。
「我的意思是,我爹娘已經不管我了。」方箬忙解釋說。
李班主拿著帕子,又咳嗽了幾聲,那聲音就像是破鑼一樣。
「按理說我們自己不用了,那戲台轉給你也無妨,只是我那友人現在已經不在定陽城了,你要租的話恐怕還得找別人說。」
「誰?」方箬問。
李班主緩了緩氣息,「東籬茶樓的掌柜,姓周。」
方箬心道,這世界還真是小,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東籬茶樓。
.....
從戲班出來之後,方箬就帶著裴熒在街上閒逛,順便買了些糧油蔬菜還有半隻雞。
「方姐姐,你怎麼一直不說話啊?」裴熒都憋了一路沒開口了。
方箬道:「我在想怎麼跟你皮叔叔說。」
裴熒不解,「這很難說嗎?」
「難呀,我得讓他知道我沒有背叛他,同時也不能讓他沒了飯碗,我得顧及一下他的心情。」方箬嘆了口氣。
她太難了。
裴熒聳了聳鼻子,「很複雜。」
兩人回到茶樓,剛好聽到裡面一陣叫好,隨後醒目一拍,就聽皮老四道:「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方姑娘。」皮老五喊道,推著賣摺扇的車子過來。
這幾天方箬都沒幫著賣扇子,所以生意很慘澹。
方箬應了聲,見皮老五熱的滿頭大汗,便讓栓子給他舀了碗酸梅湯。
「怎麼樣,今天賣出去了嗎?」方箬問。
皮老五接過酸梅湯三兩口就喝完了,「哎呀別說了,一把都沒賣出去,奇了怪了。」
栓子打量著兩人,越琢磨越不對勁,「我說皮老五,那天可是你讓我去戲台賣酸梅湯的,你真的不知道君妄言是誰?」
方箬目光閃爍,輕笑說:「人家君妄言都給你寫詩了,你賺大發了,怎麼,你還怪我五哥不成?」
栓子呵呵道:「哪能啊,我這不是好奇嘛。」
方箬問:「你知道君妄言為什麼這麼受歡迎嗎?」
「還能為了啥,因為他文採好唄。」
「對也不全對,文採好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像君妄言那樣神秘的卻只有這一個。你想想,越是不讓你見的,你是不是反而越想見?所以啊,如果君妄言的身份給挖了出來,我跟你說,你掛著的這首詩,也就沒什麼價值了。」
方箬指了指栓子攤邊的那首詩說。
栓子低頭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那回事,他做夢都想去迎月樓,可是他婆娘看的緊,但越是不讓他去,他就魂牽夢繞的越想去。
「四哥出來了。」皮老五打斷道。
皮老四也看到了這邊,笑著大步走過來,「方姑娘今天怎麼還沒回去?」
方箬道:「有一件事我想跟四哥你商量一下。」
皮老四笑道:「喲,這麼客氣呢,什麼事情你說就是。」
如果是之前,方箬一定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可一想到自己入獄的時候,皮老四對著獄卒點頭哈腰的那個場景,她就覺得心虛。
方箬輕帶著皮老四去了那顆大槐樹下。
「怎麼了這是?」皮老四問,隱約也覺得事情不對勁。
方箬輕咳一聲,直接說:「四哥,你摸著胸口說,你覺得我說書怎麼樣?」
皮老四道:「馬馬虎虎吧,跟我比當然是差了一些。」
方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