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時空大道

  斷劍道：「你知道哪些超強者死後，為什麼一定要化作道樹嗎？」

  秦風搖頭，他自然不知道。

  斷劍道：「因為道樹也是有生命，能夠不斷成長的。如果給道樹足夠的時間和天地靈氣，它可能會再次羽化，令那位超強者復生，甚至，涅槃重生後的超強者會更強大。」

  

  「你是說，這是一種死而後生的手段？」秦風嚇了一跳。

  「對，」斷劍回應著：「不過，道樹在任何人眼裡都是無上至寶。一旦超強者化作道樹，基本上都會被別的強者占為己有，將他畢生的大道都煉化吸收。所以想要靠道樹涅槃重生，那機會真的太渺茫了。……不過說起來，這兩棵大道之樹選擇在這個世界生長，還真有些可能涅槃重生，因為這個世界沒有神境強者，也沒人懂得如何煉化大道之樹。給它們億萬年的時間，它們或許能吸收足夠的天地靈氣，成功涅槃重生。」

  「為什麼我們這個世界沒有神境高手，死的神境高手卻有好幾位？」秦風忍不住問了他心中一直的疑惑。

  「無邊宇宙，存在數不清的小世界，這些小世界有的脆弱，有的強大。只能說你們這個小世界太脆弱，天地靈寶、日月靈氣等等都很難滋養出神境強者。像一些強大的小世界，突破神境就像這裡突破聖境一樣簡單，活著的神境高手自然多。」

  秦風默然。這就像無盡疆域的各個小疆域一樣，他的家鄉，五行宗、符門所在的疆域，勉強只有一個佟流子突破到了極境。可是在天劍疆域，極境高手有很多，聖境高手都有不少。這就是差別。

  斷劍道，「神境，距離你還太遙遠。現在你只要知道你走大運了，竟然在這裡遇到了道根。道根就像一根水管，連接整棵大道之樹，只要給予時間，江山社稷圖完全能通過這一根水管，將整棵道樹的大道威能吸收乾淨。你也不用再去邙山大澤冒險。當然，時間可能會更長一點。」

  「乖乖，這還真是撞大運了。」秦風眼睛愈加發亮。難怪這裡的修行者潛能都被狐妖榨乾了，天賦也枯竭了，卻還能突破極境甚至聖境。原來這裡有道根，甚至能幫助聖境高手突破神境的道根，……謎底解開了。不過這道根顯然無法和道樹相比，甚至於連秦風都沒感覺那種真武靈氣的力量壓制。

  「不過這事要隱秘，江山社稷圖一旦開始吸收大道威能，是不能被打擾的，至少它無法承受聖境以上的力量攻擊。」

  「我明白。」秦風點頭。旋即看向周圍的人。

  此時，所有的人都滿懷期盼的看著秦風，他們並不知道秦風跟斷劍的談話，甚至連鸞嚶都不知道，這種精神上的交流，說起來很長，其實電光火石間就完成了。在所有人看來，秦風已經舉起了斷劍，正準備解救第一個被囚困的人類。

  秦風緩緩將斷劍收起，同時道：「鸞嚶。」

  「嗯？」鸞嚶也看向了秦風。

  「情況有變，先別動手。」

  「大人，大人……」聞言，一個個人類立刻嚎叫著。

  「你們放心，我一定會來救你們，再忍一忍。」說完，秦風直接轉身飛離。

  見狀，鸞嚶也立刻跟了上去。

  「秦風，怎麼回事？」天空上，鸞嚶終於開口問道。

  秦風道：「這裡有大寶藏，在得到這大寶藏之前，我不想節外生枝、打草驚蛇。」

  「大寶藏？」鸞嚶一愣，旋即笑道，「看來你不僅天賦驚人，運氣也不錯啊。」

  「哈哈，也算是一善緣。我如果不想著救這些素不相識的人類，也不會發現這處大寶藏。」秦風大笑，心情也好了起來，「對了，你有沒有善於打動的異獸手下？實力無所謂，能打洞就行。」

  鸞嚶笑道：「先聖遺蹟中，類似於穿山甲般的地穴異獸自然數不勝數。」

  「哈哈，那就好。」秦風更是笑了，他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距離囚籠監獄大約五十里外，一處茂密山林中，秦風正閉目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足有兩米高大的黑色甲蟲高速爬了過來，

  「大人，找到道根了，那道根可真長啊，我們挖了好久都挖不到盡頭。」這黑色甲蟲用生澀的人類語言稟告道，它雖然是一隻真元境異獸，早已有能力說話，但因為幾乎沒見過人類，所以人類的語言也很生澀。

  「好。」秦風大喜，「立刻在那道根周圍，給我挖出一方圓十五里左右的區域。記住，要小心，不要引起任何蠻荒疆域異獸的注意。」

  「是！」黑色甲蟲立刻又爬行離開，很快便隱入地底山石中。

  「江山社稷圖吸收大道之樹不能被打擾，那我悄悄的在地底做這一切總沒問題吧？嘿嘿……」秦風抿嘴嘿笑。大道之樹要吸收整個世界的靈氣，試圖涅槃重生，所以它的根脈堪稱無邊無際。在一處山崖之底出現並不奇怪，而只要找到了道根，在附近順著挖，一定能發現藏於地底的道根，並且一切都可做的悄無聲息。

  「開始吧！」

  幽暗的地底某一處巨大空間，秦風深吸一口氣，終於將江山社稷圖打開約方圓十公里。對於這次江山社稷圖吸收大道之樹的威能，秦風滿懷期待。按照斷劍所說，一棵道樹對它們這些洪荒至寶的幫助遠遠大於五行源石、五大劍靈，吸收道樹之後的江山社稷圖，創傷恢復的會比它好一大截。屆時江山社稷圖的一些不凡能力也將重新開啟。

  「嗡嗡嗡……」

  江山社稷圖開始與地底那十餘里長的道根融合在一起了，隱隱還有著大道之音在鳴唱。

  「這是……」

  秦風精神一震，作為江山社稷圖的主人，他的精神似乎也融入到了大道之中。這種感覺就像是進入到沁心界中一樣，身體明明在外面，一切看似都沒有變化，可是精神已經遨遊虛空。

  幽暗地底，寂靜無聲。

  秦風獨自一人行走在一神秘的，充滿道韻的虛無世界。這虛無世界處處都有著五行之道、真武靈氣之道、光明之道、黑暗之道、生命之道、死亡之道。當然，最為明顯的，還是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

  這片世界，時空之道的強大深邃，即便是秦風這個外行人都完全能感受得到。

  「四大通天大道，所有的人無時無刻不在接觸著。那些超強者對這四種大道也都有不淺的感悟。當然，感悟最深的，還是要屬自己所走的通天大道。這位死去的超強者走時空大道，對時空的理解自然遠遠高於其他三大道。我將來如果也能修行到極高的境界，混沌大道應該也會遠超其他三大道吧。只是，這通天大道未免也太漫長了，難如登天！」秦風有些唏噓，隨即卻是一笑，「不過這裡對我而言，卻是一份大機緣。」

  秦風就這麼感應著各種各樣的道的痕跡，特別是那最強的『時空之道』的痕跡，他更是花費了不小的心思，他時而躺在山峰上睡覺，時而盤膝坐在溪水旁聆聽，時而行走冰天雪地中，時而在湖水中徜徉……轉眼，就在這虛無的大道世界過去了兩個月。

  「何為宇宙？空間便是『宇』，時間即使『宙』，宇宙之名，便是以時空命下。」

  「時空，詭異莫測。」

  「時空，蹤跡難尋。」

  「它出現時，敵人毫無察覺，斃敵於無形。」

  「它消失時，敵人束手無策，只得望洋興嘆。」

  這一刻，秦風露出了笑容，他一邁步。

  呼……

  整個人都憑空消失了，無影無蹤。

  沒有力量波動，沒有其他禁制痕跡，就這麼的，秦風消失了。

  「呼。」在遠處千丈外，秦風身影詭異的又出現了。

  「什麼樣的身法算是極致的？便是能穿梭於時間和空間之間，肉眼難以發現的身法。配合這等身法，施展劍術才叫可怕。」秦風露出笑容，發自內心的感謝這位死去的時空大道超強者。

  身法一直是他的軟肋。即便從虛空王獸那裡悟出了虛空掠影的身法，依舊很不足。畢竟，他才歸元境，在空間一道上的成就也很有限，即便再如何參考虛空王獸的異獸秘術，自創的身法也頗為拙劣。

  可是——

  這一次在這虛無世界，秦風感受著遠遠超越虛空王獸的一種時空大道，特別是其中比較淺顯，卻也比較容易理解的空間大道，讓秦風陡然驚醒。

  「何為空間大道？不是利用空間，而是融於空間，化身為空間的一部分。」

  「這就像劍道一樣，不是簡單的將劍當成兵器，而是與劍交融，人劍合一，真正的劍道極致，一縷絲能劈山嶽，一棵草可斬星辰！」

  「劍道雖是小道，比不了時空大道。可兩者的大道至理卻是一樣的，這個一樣，想要真正明悟卻很難很難。」

  不過，秦風也明白，如今他的身法僅僅才勉強蘊含空間奧妙，時間奧妙幾乎沒有。因為在時間大道上，他幾乎毫無成就。所以這身法並非毫無破綻，在實力強大的敵人面前，對手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份的軌跡。只能說，這身法能讓他在同等實力對決中，立於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