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又鬧
2024-06-10 08:40:36
作者: 流光
陳懿寧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之前的事兒,便將手裡的繡活放在了一邊,對白芷擺了擺手:「讓拌嘴的兩個人都進來吧。」
白芷神色看起來有些勉強,但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讓底下人下去傳話了。
不一會兒,白梨和一個看起來委委屈屈的小丫頭就走了進來,白梨臉上還帶著忿恨,時不時的瞪一眼那個小丫頭。
陳懿寧見了,心中嘆了口氣,這才道:「到底是怎麼了?在院子裡就拌起嘴來,沒規矩!」
這不輕不重的斥責,早就讓那個小丫鬟嚇得趴在了地上,但是白梨卻一點兒都不怕,依舊直挺挺的跪著。
「太太饒命,奴婢知錯了。」小丫頭聲音顫巍巍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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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懿寧忍不住皺眉,看著這個小丫頭,卻也並不是那種會惹事的人。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了?」陳懿寧乾脆也不看白梨,而是直直看著那個小丫頭。
那個小丫頭只覺得頭頂直冒冷汗,急忙道:「太太明鑑,今兒原本是白梨和白素抬水澆花,但是白梨自從被分下來之後,便從來都沒有抬過水,每次抬水,都推脫給奴婢,奴婢也次次都忍下來,但是今兒奴婢的母親病了,奴婢便沒有應她的話,誰知白梨便罵奴婢懶,說奴婢是賤骨頭,奴婢不忿,這才與她說了兩句嘴,擾了太太清靜,是奴婢的不是。」
這個小丫頭雖然看著嚇得不輕,但是說起話來,卻是頭頭是道,一點兒都不含糊,陳懿寧心中倒是覺得有趣。
她看了一眼白梨,卻見她臉漲得通紅,但是到現在,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陳懿寧心中大致也明白,這小丫頭,只怕說的也是實話。
「你有什麼說的嗎?」陳懿寧冷聲對白梨道。
白梨握了握拳,看著像是被氣壞了的樣子,立刻道:「我只是問她能不能幫我一下,她不幫也就算了,還冷嘲熱諷我,我氣不過這才與她吵嘴,還請太太明鑑。」
白梨的段數比起這個小姑娘真是低多了,陳懿寧聽了不由冷笑。
「她冷嘲熱諷你什麼了?說出來聽聽。」陳懿寧又道。
白梨的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陳懿寧看著白梨,眼神越發冷淡了。
「既然說不出來,那我再問你,你既然分了侍弄花草的活計,為何不願意提水?你在徐家也是奴才,卻罵這小丫頭賤骨頭,怎麼,你還有什麼高志向不成?」陳懿寧看著白梨,只覺得越發厭惡了,心思不純也就罷了,還這麼蠢,真是讓人一點兒教訓她的欲望都沒有。
「既然你覺得侍弄花草這活配不上你,那從今日起,你就負責在院門口守夜打更吧。」在白梨說出更愚蠢的話之前,陳懿寧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
白梨的臉漲得通紅,眼底的怒意一下子涌了上來,急忙道:「你不能這樣對我!」
陳懿寧臉一冷,白芷立刻走上前來,一張扇在了白梨的臉上:「在太太跟前還敢頂嘴!」
白梨被扇的有些懵,站在門口的婆子瞅著機會,急忙上前來將白梨拖了下去。
看著白梨被拖下去,陳懿寧這才看向了另一個跪在地上的小姑娘:「你有委屈也該給管事的人說,便是來與我說也是可以的,在院子裡就與人頂嘴,總歸是壞了規矩,罰你半個月月錢,以後再不許這樣了。」
那小丫頭聽了這話卻是喜不自勝,她還以為,今日好歹逃不過一頓板子呢。
看著小丫頭下去,陳懿寧這才嘆了口氣,歪在了一邊的引枕上,低聲道:「這一日,也真是事多的很。」
白芷急忙上來倒茶,柔聲道:「太太幸苦了。」
陳懿寧側過頭去,看向白芷,低聲道:「另一個人呢?那個白素如何?」
白芷微微一愣,這才道:「那個白素倒是老實,做活也不抱怨,與人相處也好。」
陳懿寧頷了頷首,又合上了眼睛,許久才道:「你日後也找人多看著這兩個人,到底還是不能太掉以輕心。」
陳懿寧心中琢磨,白梨是個好對付的,幾乎沒什麼心機,兩三盤下來,便能讓她潰不成兵,但是這個白素看起來,卻並不是個好對付的,這幾日,竟然也讓她在院裡站住了腳。
陳懿寧想了許久,都沒有想出個頭緒來,最後還是將這個事兒放在了一邊,又撿起了一旁的針線,開始做起活來。
不管是心機深也罷,心機淺也罷,總歸如今都在她的手掌心裡,翻不起什麼風浪的。
陳懿寧一針一針繡著金玉滿堂的繡紋,想著日後瑾哥兒穿上這個肚兜的模樣,卻是忍不住笑了。
晚一些的時候,白薇卻進來回話,白梨鬧起了脾氣,竟然關上門不出來了,還不吃飯。
回這話的時候,陳懿寧剛剛用完飯,聽完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不吃飯日後就不必給飯了,若是不想做活,趕明就直接捆了,扔到荒園去。」
荒園是關徐府犯了大錯的奴才的地方,關進去之後,便會找人牙子發賣,雖然陳懿寧賣不了白梨,但是把她關起來卻是能夠的。
白薇聽了這話,心裡也是微微一寒,荒園是什麼地方,她可是清楚的很,白梨若是去了那兒,可算是毀了。
白薇心中嘆了口氣,真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白薇領命退下,直直回了倒座房,在白梨門口,將陳懿寧的吩咐說了一遍。
白薇說完之後,整個倒座房都安靜了下來,不少人都暗自幸災樂禍,白梨這幾日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如今終於倒了霉,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笑話呢。
白梨在屋裡聽了這話之後,也一下子慌了,她雖然進來的時間淺,但是荒園這個名字一聽就知道不是個好地方,若是她真的去了,只怕就再沒有回頭路了。
白梨心裡又慌又怕,但是一想陳懿寧那張臉,卻又狠不下心低頭,最後咬了咬牙,卻是從包袱里取出自己從宮裡帶出來的一件舞姬的衣服,這是她最好看的衣裳了,如今既然山窮水盡,那邊就只能富貴險中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