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齊整
2024-06-10 08:37:17
作者: 流光
原來如此。
徐懷睿心中了悟,他忍不住有些痛心的看了陳懿寧一眼,這是覺得家裡沒了妨礙這才回來,從頭到尾,倒是把陳懿寧做了擋箭牌。
不過看著陳懿寧毫無芥蒂的笑臉,徐懷睿又覺得自己著實太過陰暗,不比她,總是想著人好。
「我知道了,上次去的地方我也知道,這次若是用得著我的,您只管吩咐就是。」徐懷睿自覺自己此時為她做不了什麼大事,也只能在這種小事上為她分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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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懿寧笑了笑,這才道:「原本是用不上你的,但是恰逢家裡事忙,也實在騰不出人手,如今就只有你和二少爺得閒,這次只怕就是要麻煩你們了。」
徐懷睿點了點頭,倒是和自己預估的所差無幾。
「不知何時出發?明日國子監就放課,我這幾日都是有功夫的。」
陳懿寧一聽這個倒是愣了:「明日國子監放課?」這幾日前朝加後宅的事兒讓她忙的昏頭轉向,竟然不知明日就是國子監放課的日子。
「正是。」徐懷睿抿了抿唇,心中略微有些失落:「六弟的院子我早就著人收拾好了,等他回來了,我們兄弟也算是齊整了。」
陳懿寧聽了這個,不覺得有些愧疚,這原本是她該操心的事情,沒想到竟然忘了,倒讓徐懷睿忙前忙後。
「這是忙昏了頭了,竟然忘了這件大事,倒是教你費心了。」陳懿寧語氣有些愧疚。
徐懷睿聽了心中卻有些暗喜,如此一來,她終於可以看到自己了。
「這幾日家中事多,難免有疏漏,您不必自責。」徐懷睿的語氣如此柔軟,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陳懿寧聽了微微皺眉,忍不住看向徐懷睿。
徐懷睿也略覺不妥,急忙垂下頭,換了話題:「這次接回祖母和三妹之事,您只管放心,我和二哥絕對不負所托。」
陳懿寧只當自己生了錯覺,也渾不當一回事,點了點頭:「如此便好,一路上走得慢些也罷,安全為重,你回去收拾收拾,等我這邊處置妥當了會給你回話的。」
徐懷睿點了點頭,急忙退了出來。
他出了花廳門,忍不住有些懊惱,今日還是大意了,差一點就露了形跡,不過心中卻依舊帶著隱秘的興味,今日他和她終於有了交集。
看著徐懷睿離開,陳懿寧又垂下頭,將心思埋進了帳本里,但是站在她身後的白芷,心中卻像油煎似的。
三少爺也太過大膽了,竟然如此出格,這種事情如何能遮掩的住,若是日後他再在陳懿寧身邊晃蕩,遲早叫人看出來。
白芷雖然心中煎熬,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可以說的,她心中越發難受了。
一旁的白薇察覺她神情有異,急忙走上前低聲問道:「白芷姐姐,你可是身上有什麼不適?」
白芷咬著唇搖了搖頭:「我無事,只是有些著風。」
白薇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擔憂:「這可不是小事,若是轉成了傷寒可就壞了,您還是給姑娘說一聲,回去躺一躺吧。」
白薇的擔憂十分有道理,他們這些伺候人的,若是得了傷寒這種易傳染的病,便要挪出去,怕給主子染病,但是這一挪出去,何時再挪進來可就成了問題。
白芷勉強的笑了笑,低聲道:「不必了,我今晚回去服一貼藥便是了。」
白薇聽了有些詫異,如此說辭,可不像是平日裡那個小心謹慎的白芷啊。
陳懿寧一上午就對完了帳,等到了中午時分,她又急急忙忙的跑回了青梧院,徐則昱吃完午飯便要再回宮,她可不能就讓他這般又了無聲息的走。
等陳懿寧回去的時候,徐則昱已經起了,身上換上了新衣服,下巴上的胡茬也颳得乾乾淨淨的,頭髮還略微冒著水汽,但是看起來已經半幹了。
看見陳懿寧回來,他柔聲道:「你這一日倒也忙碌。」
陳懿寧聽了忍不住笑了:「看您這話,可是當我一日都坐在屋裡繡花。」
徐則昱被她堵的一滯,最後卻也只能沒辦法的搖了搖頭:「你啊,什麼時候竟這般伶牙俐齒了。」
陳懿寧抿著唇笑了:「還不是跟您學的。」
徐則昱笑著搖頭,竟連一絲辦法也沒有。
陳懿寧上前接過了侍女手中的干布,上前幫徐則昱擦拭頭髮:「如今天寒,可不能濕著頭髮出去,還是須得擦乾淨才是,我已經吩咐了廚房,今日做您最愛的燉乳鴿,這湯廢火候,您且要等一等。」
徐則昱聽了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如今竟越發心思靈活了。」
陳懿寧抿了抿唇,臉上帶著笑,卻並不說話,他如今這般忙,想要留他多一會兒,也只能多動些心思了。
頭髮慢慢擦拭乾淨了,乳鴿湯也送了上來,陳懿寧親自上前服侍他吃飯,卻被徐則昱一把拉回了座位上。
「我如今連吃飯也不會了不成,還要你操心,且先坐下陪我好生用一頓飯吧。」
陳懿寧看他苦笑,也不反駁,便與他一起用起了飯。
雖說食不言寢不語,但是陳懿寧想著今日與他共處時間不多,便是爭風奪秒的與他說話。
「三爺。」陳懿寧舀了一勺湯進他的湯碗,溫聲道:「老夫人捎信回來了,說要從白馬寺回來,我讓二少爺和三少爺去接,可還妥當?」
徐則昱聽到這話,微微愣了愣,最後點了點頭:「你處置的極為妥當,倒是我,原本就沒能相送,本想說親自接回來,卻也不成了,只盼望母親不要責怪我這個不孝子。」
陳懿寧忍不住嗔笑:「三爺想到哪兒去了,老太太明理,如何會責怪您。」
說到了這個上面,自然也想到了另一個在外之人,陳懿寧忍不住問道:「二爺的事您還沒給個章程呢,前幾日二嫂日日往我這兒跑。」
說起這個,徐則昱臉色卻沒有那麼好看了,頓了一瞬,這才道:「他還用人去接不成,你找幾個小廝,帶上馬車,讓他自己回來就是。」
徐則昱語氣不大好,陳懿寧卻也只能軟言相勸:「畢竟是一母同胞,到底也沒有犯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處,還是要接回來細細講給他這個道理,若是橫眉冷對,再親的兄弟也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