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突發
2024-06-10 08:37:12
作者: 流光
金氏胸有成竹的來,但是最後卻是灰頭土臉的走了。
陳懿寧還是跟給面子的將她送到了門口,恭恭敬敬的看著她上了馬車,這才迴轉。
白芷跟在陳懿寧身邊,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但是卻好似因為什麼,死死的憋著。
陳懿寧看她的樣子,忍不住嗔笑了一句:「你這丫頭,想笑便笑就是了。」
白芷終於笑了聲:「姑娘,這次您這次這般對抗大太太,當是不會出什麼事吧?」
白芷到底穩重,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憂心這些。
陳懿寧卻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你放心便是,大太太還是冒不起這個風險的。」
白芷有些欲言又止,雖然心中還是擔憂,但是到底還是沒有再多說話,只低聲道:「希望如此。」
徐則昱下午並沒有回來,而是遣了身邊的長隨回來回話,今日御前事忙,只怕是回不來了。
陳懿寧心中打突,也不知是什麼事,竟然這般忙,家也回不成。
不過在面上陳懿寧還是做出一副沉穩的模樣,四下吩咐。
「三爺既然住在宮裡,那你且等一等,我整理一些棉被棉衣出來,宮裡陰涼,免得三爺凍著了。」
進來捎話的人自然笑著恭維:「還是太太心疼三爺。」
陳懿寧面上笑了笑,進了裡間,白芷聽話聽音,早就開始準備被褥袍子了,見陳懿寧進來,便笑著道:「太太,您說是拿這個紫貂里子的鶴氅,還是這個白狐出毛大衣裳?」
陳懿寧見了微微皺了皺眉,從衣箱裡撿出來一件厚實的蜀錦棉服,低聲道:「就拿這件吧,畢竟是在御前,這種招人眼的穿出來,只怕會惹出閒話。」
白芷聽了這才恍然大悟,她到底還是想的淺了,竟然沒有料到這個。
「倒是這幾床褥子須得好好選幾床好的,用棉布包了,倒也並看不出來。」
陳懿寧麻利的吩咐好,很快就出去了。
她特意又找了兩個小廝,背著褥子和袍子,跟著傳話的人一起離開了。
等這幾人走,陳懿寧這才忍不住思索,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竟然這般著緊。
不過陳懿寧這幾日卻是得不到答案了,之後的幾日徐則昱都沒有回來,不僅如此,整個京城的風聲都緊了起來。
原本魯國公府要舉辦的冬日宴飲都取消了,整個京城似乎都陷入了沉寂之中,不管是公卿還是勛貴們,都眼睛望著皇城。
陳懿寧在家中一日勝過一日的難安,整個內閣都被皇帝留在宮裡幾日,這還是本朝頭一遭,陳懿寧下意識的覺得發生了什麼大事,但是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種完全被隱瞞的感覺著實難受。
這一日下午的時候,劉氏突然跑來找陳懿寧說話。
陳懿寧自然知道她是為了什麼,但是只可惜陳懿寧自己都所知甚少,劉氏跑到他這兒來打聽消息,也是失算了。
「弟妹,這次怎生這般嚴重,三弟可給你說什麼了,你也給我們透露點,也好讓我心裡有個底。」劉氏這次倒是不繞圈子了,直接說道。
陳懿寧倒是有些覺得驚訝,劉氏今兒看起來是真的急了,不過劉氏的急,只怕不在徐則昱這兒,而是在徐澤翰那兒。
徐則昱這般一走,原本徐則昱年前回府里的事情,就掛起來了,若是徐則昱回不來,徐澤翰也得多受一日苦,劉氏心中自然焦急。
「二嫂,我若是知道,如何會不告訴您,如今這個樣子,只怕是宮裡出了大事,也只能等三爺回來再做處置了。」陳懿寧皺著眉,她的心裡的確是真的擔憂。
劉氏聽陳懿寧也不知道,眉眼一下子就耷拉了下來,神情微微有些焦躁。
陳懿寧見她如此,柔聲安撫:「二嫂,您也不必太過焦急,總會回來的,陛下的事情再緊,也不能圈著閣臣圈到過年不是。」
劉氏聽了這話勉強笑了笑:「說的也是。」
劉氏怏怏不樂的走了,陳懿寧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微微蹙眉,之前安慰劉氏的那些話,如今想起來,她自己卻也有些忐忑,這世上,皇帝若是真想要把閣臣圈到過年,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這個當口上,白芷卻慘白著一張臉走了進來,她語氣顫抖的道:「太太,三少爺要見您。」
陳懿寧背對著白芷,並未看到她臉色的不妥,只是心中稍稍有些疑惑,這個時候,徐懷睿見她做什麼。
「讓三少爺在花廳屏風外候著。」陳懿寧沉吟了片刻,終於道。
徐懷睿畢竟是成年男子了,就算是晚輩,她也要避嫌。
「是。」白芷壓住了心底的顫意,低聲道。
陳懿寧進屋換了件外套,便在白芷的攙扶下,去了花廳。
她一進屋,原本坐著的徐懷睿便站了來,直到她坐下,又輕輕擺了擺手:「不必如此多禮,坐吧。」
徐懷睿這才坐了下來。
陳懿寧見他如此知禮,語氣竟也柔和了幾分:「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事?你在國子監可好?」
徐懷睿聽著這個聲音,只覺得自己心尖發顫,忍著心裡的悸動,這才道:「侄兒一切都好,六弟也好,今兒來見您,是三叔有話傳出來。」
陳懿寧已經,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可是當真?」
徐懷睿只覺得心下一沉,心底微微有些苦澀,她果真對徐則昱十分看重。
「自然是真,三叔說請您不必擔憂,並無大事,再過兩日,當能回來了。」
陳懿寧聽了這話,這才只覺得半顆心放回了肚子裡。
「無事就好,你如今也在外面行走,可知道這次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嗎?」陳懿寧還是忍不住追問。
徐懷睿忍不住抬眼覷了一眼屏風,江山風雨圖的屏風,並不像是一般婦人會用的花紋,可是她用著,卻絲毫不顯出格,反而十分適合,仿佛她就該是這般不一樣。
「侄兒知道的並不多,只是聽聞,仿佛是西北的事兒。」徐懷睿的眼神最終落在了紗屏後面陳懿寧腕間那抹通透的翠綠上,綠的仿佛能滴出水,即便是隔著屏風,也能在他心上染上一抹翠色。
聽到這個,陳懿寧的心這才放了下來,若是真的是西北那邊的事那就與徐則昱無關了,這一次倒霉的,只怕是陳元申了。
陳懿寧壓住了唇邊的笑,微微頷了頷首:「原來如此,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