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太子崛起

  「哦？是嗎？」

  別看蘇陌言平日與蘇洛白等人相處絲毫沒架子，如今對待宮人這輕描淡寫卻又不苟言笑的模樣，骨子裡卻透出了一股上位者的尊嚴。

  那小太監根本不敢直視，哆嗦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不斷地磕頭喊冤。

  蘇陌言給了親信一個眼神，親信上前便準備將起其拉下去，顯然是要嚴刑逼供。

  小太監雖然嚇得六神無主，但也知曉自己恐怕此番不可能有活路，從袖子裡摸出疑似毒藥的藥丸，就準備往嘴裡塞，卻被蘇洛白手急眼快地給打掉了，還一把卸掉了小太監的下巴：

  「呵！想以死念出皮肉之苦？你是還不了解本世子的手段吧！」

  小太監疼得五官都蜷縮到了一起，眼中的恐懼卻比先前被蘇陌言質問時更甚。

  如果說蘇陌言周身散發的是引而不發的儲君雷霆之怒，蘇洛白周身則如同暗夜修羅般的森然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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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蘇洛白準備親自將這小太監拖下去的時候，麓悠寧赫然站了起來：

  「等等，或許用我的法子，可以讓他儘快開口。」

  「悠悠？」

  轉頭面向麓悠寧時，蘇洛白周身森然霸道的氣息瞬間收得乾乾淨淨，只於對她的討好和信任：

  「你願意出手，那可太好了！」

  蘇陌言和姜啟凡略顯無語地白了蘇洛白一眼，對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對麓悠寧散發魅力的「開屏孔雀」表現，極為無奈且無語。

  麓悠寧面色如常，可微紅的耳尖卻出賣了她略顯羞赧，一呼一吸間調整好了情緒，她才上前示意蘇洛白先恢復了小太監被卸掉的下巴，卻為了防止他咬舌自盡，又點了他的穴位。

  下一瞬，麓悠寧自懷中抽出了一個香薰遞給蘇洛白：

  「點燃一下，放在這人周圍。」

  「好嘞！」

  蘇洛白屁顛屁顛兒地照做後，麓悠寧又從懷中拿出一個吊墜，上面鑲嵌了一顆鴿子蛋大如海洋般湛藍璀璨的寶石，墜在小太監眼前，輕緩悠遠的聲音，自她唇邊緩緩傾瀉而出：

  「從你聽到響指醒來後，我問什麼，你便答什麼，可聽明白了？」

  「明、明白。」小太監的神色竟開始變得有些恍惚，在聽到麓悠寧打的響指後，突然就垂頭睡了過去。

  麓悠寧再次打了響指後，他才緩緩睜開了雙眼，沒有焦距地如同一個木頭人。

  麓悠寧如例行公事般開始發問：

  「你是受誰之命，將皇上寢宮盆景上的盆景松樹，換成了盆景槐樹？」

  小太監：「奴才是奉五皇子的命令做的。」

  麓悠寧看了蘇洛白一眼，見他似乎並無太多意外，她才繼續道：

  「那換好這些盆景樹之後呢？」

  小太監：「換好之後，我便拿著其中一棵折斷的盆景松樹放在御花園一處我們約定好的假山處，五皇子的人查看後，便會通知五皇子。」

  麓悠寧：「通知五皇子做什麼？」

  小太監皺眉，許久才道：「奴才，也不知五皇子要做什麼，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太子殿下？」麓悠寧雖然心中已有策略，但她知曉這時候不能越俎代庖。

  蘇陌言已從麓悠寧這等「控制人人」的術法中回神，連忙道：

  「璇璣，我們如今最好能順藤摸瓜，抓住五皇弟犯罪的證據！」

  麓悠寧瞭然，對已被她催眠的小太監下了命令。

  直至親信領著小太監出去，蘇陌言還是對麓悠寧刮目相看：

  「難怪栩栩總說，普天之下，除了師父靈山，她只服小師妹你的醫術。

  如今看來，你這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可不比那些玄學術法要弱呀！」

  「太子謬讚了！」

  麓悠寧反倒被誇得不好意思：「這是師父教我的一種心理催眠術，輔助這種能讓人心智動搖的香薰，能夠達到讓心智不及施展者的人，短暫對施展者言聽計從的效果，相當於一種心理暗示。

  但催眠效果一過，被催眠者便會不再被催眠者控制，與玄學術法等相比，還是沒那般玄妙的。」

  「原來如此！」

  蘇陌言略顯同情地看了蘇洛白一眼，對方卻壓根兒不擔心自己，甚至還一副「我媳婦兒就是能耐」的得意表情，蘇陌言所有的話都只能吞回肚子作罷。

  另一頭，小太監拿著折斷的盆景小松樹，木然地走到了約定的假山旁放好，則又回了自己該當職的崗位，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有人問他為何下巴處有淤青，他便說不小心摔倒，去了趟御醫院找藥塗，才耽擱了點時間，也沒引起懷疑。

  是夜，便見從秋昭儀宮殿出來了一位宮女，鬼鬼祟祟地去了假山的地方，拿走了這斷的盆景松樹，又鬼鬼祟祟地回了秋昭儀的宮殿，便沒了後續。

  蘇陌言的親信來報時，蘇陌言只冷笑一聲：

  「繼續盯著！

  順道，將皇上今晚開始囈語的消息，也傳出去。」

  「是！太子殿下！」

  親信離開後，蘇洛白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殷紅的唇勾起嗜血的弧度：

  「嘖！你還真是一點餘地都不打算留了，如今怎麼就狠得下心了？」

  蘇陌言神色如常，眼神卻晦暗深沉：

  「對待他們，本宮已經太仁慈了。

  可他們不僅得寸進尺，還罔顧父皇的生死。

  這等人，根本不配為人子、為人臣，又何須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