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獨處
2024-06-10 08:31:24
作者: 古小萌
江晏之看了看軒轅栩,又看了看她身邊的蘇陌言,淡然搖了搖頭:
「我方才看有人去過了又離開,還是讓小師妹多歇會兒吧。」
軒轅栩詫異地揚了揚眉,單獨將江晏之帶到一旁才道:
「怎麼回事兒?
正是搶人的時候,你怎還自己退了?」
江晏之又無奈又好笑,似謫仙般精緻的眉眼全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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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姐,我如今算是明白,有些人,或許真的註定是天生一對。」
軒轅栩明白江晏之這是要退出的意思,也為他難受。
見此,江晏之卻開導道:
「師姐不必為我憂心,便是我內心知曉小師妹的選擇,但只要蘇洛白還敢傷她,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我自始至終沒捅破那層紙,小師妹與我相處自是依舊自在。
往後我便就要在蘇洛白面前蹦噠,讓他看不順眼又沒辦法將我如何,哼!」
這一番話,聽得軒轅栩瞠目結舌,暗暗稱奇:
「晏之,你莫不是被蘇洛白傳染了?
何時變得這般厚顏無恥的?!」
……
師姐弟二人又聊了會兒,終還是一同去看了麓悠寧。
傍晚,靈山和麓瑾漓在麓悠寧房間一同用膳後,又去看了仍處於昏迷狀態的麓家其他四兄弟和月嬋,確定他們已脫離危險後,麓悠寧才放心回了房間。
夜裡輾轉反側,腦子裡都是白朮和白止今日白天對她說的那些話,無奈之下一咬牙,便起身去了蘇洛白住的寢宮。
白朮早在外頭望眼欲穿,一見麓悠寧過來,殷切地招呼她進門。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反倒讓麓悠寧有些不習慣:
「行了,你們主子呢?」
「主子他······」
白朮看了一眼屏風後,欲言又止。
「還沒醒?」
見白朮點頭,麓悠寧瞬間懂了,走向床邊。
白朮在後頭跟著解釋:
「郡主不必太過憂心,宮中的御醫給世子看過,道是接連幾日的苦戰耗盡了精力,睡眠也是恢復體力的一種方式。」
麓悠寧淡淡「嗯」了聲,坐在床頭,習慣性地執起蘇洛白的手給他把脈:
「確實就是耗損多了些,顧及明早就能醒了。」
言罷,麓悠寧便準備起身離開,怎料原本軟在自己手中的手腕竟動了一下,松著的手上順勢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放了!
麓悠寧輕抽了兩下,抽不動,眉心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別看白朮平日裡總是不太聰明的模樣,關鍵時刻卻福至心田般悟了,一面往外退,一面道:
「郡主,世子對您相思成疾,便是昏迷也能感知您來了,捨不得讓您走呢!
我這就去讓御醫來看看世子的病情,勞煩您幫屬下先照看一下世子!」
「你······」
麓悠寧話沒說完,門就已經被白朮關上。
白止正端著藥要進門,見白朮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在關門,略顯不解:
「你這是作甚?」
「噓!」
白朮示意白止莫出聲,拉著對方悄然朝一旁的耳房走去。
白止:「世子該吃藥了。」
白朮:「心藥都到了,還吃什麼藥呀!」
白止:「什麼意思?」
白朮:「璇璣郡主在來了,咱世子昏睡著還抓住人家手腕了呢!」
白止揚了揚眉,與白朮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房間內,麓悠寧看了床上面色蒼白的男子一眼,沒好氣道:
「你既這麼愛睡,那便好好睡著,何苦拉著我又不睜眼?」
話音未落,便見蘇洛白的眼皮兒 了兩下,幽幽睜開,如沒睡醒的貓妖般惺忪,還帶著隱而不宣的委屈。
就這般盯著麓悠寧,就說不開口。
麓悠寧偏頭瞪眼,被他這態度給氣笑了:「怎麼?我說你不睜眼,你就只將眼睛整了,嘴卻被封住了?!」
蘇洛白緊咬著下唇,硬是將粉白的純咬成了粉紅,惑中帶著蠱,外加他那委屈的神色。
要命了!
麓悠寧在心裡暗罵了聲,似乎只要自己稍作動搖,蘇洛白對她的 力就會無孔不入!
用力想將手腕從蘇洛白手中抽出,對方卻握得更加緊。
猶豫身體受了很重的內傷,導致蘇洛白直接咳了起來,上氣不喘下氣。
雖然知曉其中「裝」的成分有點多,但麓悠寧仍是鬆了力道,將他扶起,給他順背。
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蘇洛白的唇卻殷紅,桃花眸中的水汽也更。
甚至眼尾,都染上了魅惑之極的紅暈。
這模樣,男男女女恐都難以招架!
又在心底暗罵了聲「妖孽」,麓悠寧努力讓自己板起了臉,如回報公事般一板一眼道:
「你當年受傷昏迷不醒,又被神秘人帶走治理三年多的事情,白朮和白止都已經跟我說了。」
蘇洛白微愣,拽著麓悠寧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那你······還在怪我嗎?」
小心翼翼的詢問,似從深喉發出,輕得仿佛被風一吹就散。
他卻在麓悠寧開口之前,又自嘲一笑:
「悠悠,你還是該怪我的。
上輩子,我蠢得無以復加。
這輩子,卻因害怕你生氣離開,一直不願告訴你真相。
對不起······」
此時的蘇洛白,完全沒了曾經鮮衣怒馬少年的奪目,仿佛已是落入塵埃般卑微自棄。
麓悠寧的心不知為何也跟著揪了起來。
換位思考,一個與世隔絕近乎五年的人,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環境,原本就是敏感多疑且缺乏安全感的。
上輩子的蘇洛白從親信那裡,得知麓悠寧與旁人情投意合,才會失智、被利用······繼而引發了後續一系列的事情。
麓悠寧反觀自己上輩子,至死都被麓嫣然、蘇屹川、歐陽悅,還有目前還沒查出的幕後黑手,耍得團團轉,也沒比蘇洛白好到哪兒去。
她突然就有些釋然了。
她沒有正面回應蘇洛白,反倒問出了夢中的疑惑:
「上輩子,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解我新婚夜給你下的毒?」
蘇洛白猛然抬起眉眼:
「悠悠,你都知道了?」
這不是廢話嗎!
「你先回答,是不是?」
不知為何,蘇洛白竟有些緊張,不自覺地咽著口水,但仍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