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蘇洛白內心的矛盾煎熬
2024-06-10 08:27:23
作者: 古小萌
另一面,蘇洛白已乘著夜色,抱著麓悠寧回了自己別院的臥房。
關門的瞬間,他已迫不及待地欺身而上。
麓悠寧本能地朝後退,背卻抵著門退無可退。
蘇洛白略顯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讓黑暗中本就 又危險的氣息,越發濃郁。
想起軒轅栩說了自己為了給洛公子報仇,非人般習武的三年,麓悠寧覺著蘇洛白多半是在吃醋,主動低頭解釋:
「我早與你說過,那人曾經便是我心頭的一束最皎潔的月光,便是以為他死了多年,我也未曾能徹底放下。
但……遇到了你,我逐漸放下了,不是嗎?「
「真的……徹底放下了嗎?」
蘇洛白的嗓音,低沉似井,如是喉間發出的嗡鳴,壓抑到了極致。
倘若此時麓悠寧能看清他的雙眼,便會發現,他眼底已從先前在瀟湘館的微紅,變成一片通紅。
他猜得出麓悠寧曾為了給他報仇,受過許多苦,才有了如今頂尖的身手。
可軒轅栩的話,卻讓他意識到,自己料想的遠不足麓悠寧那三年經歷的。
一次次用藥物突破身體的極限……
數次險些喪命……
還需靈山親自出手,治療她心靈和身體的創傷……
每一條,蘇洛白覺得自己就足夠死上一回!
他撐在她兩側的雙臂不可控地 ,此時竟連將她擁入懷中的勇氣都沒有!
他覺得自己好卑劣,既希望她如今滿心滿眼全都是自己,卻又不甘她放下曾經與自己年少時期的那段刻骨銘心的青梅竹馬情。
這種矛盾的撕扯,讓蘇洛白痛不欲生!
感覺到他的極力壓抑和濃烈又莫名的自責與悲涼,麓悠寧也不明所以生出一股心疼,卻又無法對蘇洛白說謊:
「我也不知,到底是否徹底放下。
但我知曉,倘若要選一人共度餘生,倘若我還有餘生,我只會選你。」
這一句,讓蘇洛白心頭巨顫,無邊的自責與欣慰撕扯得越發激烈,從未有如此矛盾和害怕失去的時候。
雙臂再顫,也緩慢又堅定地將麓悠寧緊緊擁住:
「悠悠,對不起……」
麓悠寧怎麼都想不到,蘇洛白竟會對她道歉,感受到他 的身體,略顯不安:
「怎麼了?」
「我其實……」
到了嘴邊的話,蘇洛白開口萬般艱難。
「悠悠,你不會離開我的的對不對?」
麓悠寧以為他還是因為洛公子的事情產生不安,安撫地輕拍著他的後背:
「你不負我,我自不會棄你而去,從前不就說過嗎?」
蘇洛白如今卻不知曉,他瞞著他活著這件事,算不算負過她。
只將她越抱越緊,緊到麓悠寧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也不知該說什麼,便任由他這般抱著。
良久,麓悠寧感覺蘇洛白的情緒已逐漸開始穩定,才試著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天色不早了,我大哥也知曉我出門與大師姐會面,我得回去了。」
「……嗯。」
這一聲,極為不情不願。
麓悠寧哭笑不得,轉移話題:
「方才另一位『青魁『,是太子殿下吧?
他難不成,真準備當我大師姐的正皇夫?」
「哼!反正軒轅栩這個人,他是要定了!
而且,他這盤棋,還將你我都拉下了水,著實可惡!」
說起這件事,蘇洛白還有些咬牙切齒。
麓悠寧好奇:
「怎麼說?」
「他說到想到了共贏的好法子,殊不知這法子,簡直是要把天下給攪成什麼樣……」
蘇洛白也沒抬頭,緩緩將蘇陌言的計劃,對麓悠寧複述的一遍。
麓悠寧聽後,也不得不佩服太子蘇陌言的運籌之能:
「那……你打算如何?」
蘇洛白終於從麓悠寧的頸窩緩緩抬頭,聲音依舊沙得厲害:
「悠悠,你想如何,我便如何。
你若覺得他此舉不可行,耗時耗力,咱們隨他去折騰,我們過我們的日子便好。
你若覺得此舉可行,想要我助他一臂之力,鞍前馬後,還是運籌帷幄,我都可以!」
「聽我的?」
麓悠寧略顯訝然,「可、這等政權之事,不都是你們男子愛做主,不喜女子參與嗎?」
「那是旁的男子,而非是我。」
此時蘇洛白的瞳孔,比子夜還要黑沉,借著屋外零星點點的星光,在黑暗中鎖著麓悠寧如畫的眉眼:
「我的悠悠,也絕非一般女子。
我知你心中不僅有忠勇侯府的親人,更有南唐乃至全天下的百姓。
你想如何,本世子皆與你並肩同行!」
聞言,麓悠寧難得釋然笑了:
「我若說,我想全力支持太子殿下的計劃,哪怕艱難險阻無數,在所不惜。
且不論天下大義如何,倘若我大師姐也真心悅太子殿下,我就一定會助他們修成正果!」
軒轅栩只說了四師兄及時發現麓悠寧使用了藥物,才救回了她一命。
那三年,若是沒有軒轅栩,麓悠寧也早就沒了。
所以讓軒轅栩能獲得真正的幸福,麓悠寧責無旁貸!
得了答案的蘇洛白和豁然許多,他對蘇陌言的感情,與麓悠寧對軒轅栩的差不多。
但他自始至終,會將麓悠寧放在第一位。
不知是真的天色已晚,還是其他的原因,這回蘇洛白難得竟沒有拉著麓悠寧膩歪,只是抱著她送回了驛館。
麓悠寧的心頭雖然有異樣滑過,但一想到明日要面見南唐女皇,所有其他的心思只能暫且壓了下去。
次日大早,來驛館接他們進宮的,竟是昨日在街頭欲強搶麓瑾琛的左秋燕!
看到她那張滿是疹子的臉,麓悠寧就一陣反胃。
尤其是,左秋燕毫不避諱打量麓瑾琛的淫邪目光,更是讓麓悠寧怒從心起。
乾脆直接跳上了麓瑾琛的馬,對麓瑾琛道:
「大哥,你昨晚不是不小心被狗咬了腿嗎?今日你坐馬車,我替你保駕護航!」
反正在西裕,男女的身份和職能幾乎是反著的,麓悠寧這般行徑,倒也無傷大雅。
只是這字裡行間將左秋燕比作「狗」,卻讓她瞬間沉了臉,冷嘲熱諷:
「都說南唐女子溫柔似水,怎麼本小姐見著,一個比一個粗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