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夜不見,就輾轉難眠
2024-06-10 08:25:56
作者: 古小萌
蘇屹川在絕望中生出一股希望,苗王將下在他體內的蠱說得極其危險,只有嗜血族有解藥。
苗王突然被嘎的那一刻,蘇屹川的半條性命也沒了。
如今影月星說可能有救,蘇屹川怎能不慶幸,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纏著獸語族的族長影月星問個沒完。
倘若不是忠勇侯下令收拾戰場,獸語族的聖者也讓肅清邊境嗜血族的餘黨,蘇屹川才肯暫且作罷。
南蠻與南唐邊境的戰事終於告一段落,兩國邊境的百姓終於能過山安穩日子,兩國邊境的將士們也終於能長舒一口氣。
遠在南唐京城的皇帝更是龍顏大悅,在捷報傳達時,對太子被伏擊失蹤一事,都沒有立刻追究,而是讓所有人先班師回朝,再從長計議。
因為在五洲大陸的所有皇家子弟,都有傳承的「命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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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燈」不滅,便證明這人還活著。
太子的「命燈」未滅,南唐皇帝雖然心急,卻不是是非不分會遷怒的昏君。
這等心境,又安撫了原本立功而處於忐忑狀態的軍心。
如此百憂得解的時刻,麓瑾琛營帳內的兄妹三人,卻愁眉不展。
來楚湘邊境之前,麓悠寧想過自己可能遇到危機,顧及過麓瑾漓病弱的身體,料想到麓瑾琛在戰場上的種種險情……唯獨沒預測到麓瑾瑜會受傷失憶!
看著眼底清澈又愚蠢的麓瑾瑜,麓瑾琛表情龜裂到無以復加,指著他的手在顫,話卻是對麓悠寧說的:
「七七,老二這廝的心機向來深沉,你確定他不是故意裝的?」
麓悠寧無奈扶額:
「他若是裝的,能受得住你這般對他冷嘲熱諷?」
「好像也是。」
麓瑾琛接受了這一事實,更絕望了:
「這可如何是好?娘從京城來信說,老二高中了狀元,他這模樣,你讓他如何去殿前聽封?!」
「他中了狀元?!」
麓悠寧的心也跟著一緊,南唐科舉前三甲,狀元、榜眼和探花,是需直接面聖,在殿前接受皇上的即興考核,這要是答不上來,恐會觸怒龍顏!
雖然麓悠寧不喜麓瑾瑜,但倒不至於希望他死,更不願見忠勇侯府被他連累。
思來想去,麓悠寧只想到了恩師靈山:
「大哥,既然邊境已定,那我和麓瑾瑜應該能申請就地退伍,你吩咐屬下儘快去跑一趟手續,我帶著他去與三哥、月嬋匯合,還是得回一趟蓬萊島。」
「這……你不與我們一同回京?」
麓瑾琛不樂意了,看麓瑾瑜是萬般嫌棄,「要不,就實話實說,道他不小心摔壞了腦子,啥都不記得了,這也不算欺君,皇上倒不至於硬要對他降罪。」
「話雖如此,但封官是不可能了。」
麓悠寧自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麓瑾瑜自小便立志做文官,讀了這麼多年書,結果科舉白考了,又得等三年,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何況,麓瑾瑜會落水的初衷,是為了尋蘇洛白和麓悠寧。
於情於理,麓悠寧依舊做不到徹底坐視不理。
麓瑾瑜自被喊進來後就很惶恐,胡雙一再交代他,麓悠寧是麓副將的親妹妹,對二人一定要恭敬。
可這二人的話,卻讓麓瑾瑜越聽越糊塗,分明每個字都聽得懂,每句話的意思也能理解,但對照在他身上,他卻怎麼都理解不了了,弱弱舉手打斷了二人:
「敢問,麓副將、璇璣郡主,你們所說的麓瑾瑜?或者老二?難不成,是指我?」
說話間,麓瑾瑜又指了指自己。
麓瑾琛星眸一瞪:
「你看!他這都能反應過來,肯定是在裝失憶!」
說話間,麓瑾琛已拽住了麓瑾瑜的袖口:
「麓瑾瑜,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老子警告你,別幫著麓嫣然來陷害七七,離她遠點兒!」
雖然麓瑾瑜對眼前的人很陌生,但卻對他的語氣很是不喜,一下子便將胡雙的交代忘得一乾二淨,反唇相譏:
「我都代表七七的兄長,參加了她的婚禮,親手將她送到世子手中,給予了我最真誠的祝福,我怎可能去陷害她?
麓副將,你莫不是搞錯人了?」
「我搞錯個……」
麓瑾琛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麓瑾瑜方才說了什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什麼婚禮?!什麼世子?!你給老子說清楚!」
「就是……」
麓瑾瑜剛要解釋,被麓悠寧一把捂住了嘴;
「閉嘴!我來說!」
被他這麼沒頭沒尾地說下去,麓瑾琛恐能將這營帳都給掀了。
可麓悠寧言簡意賅地將他們在獸語族的情況交代後,麓瑾琛雖然沒有暴走,卻開始暗自神傷,格外幽怨:
「七七,你的婚禮,怎可這般草率?!
而且,竟……只有這麼個傢伙去當了見證?!」
想到麓瑾瑜親手將麓悠寧交給蘇洛白的畫面,麓瑾琛就恨不得將麓瑾瑜的爪子給剁了!
要見證,也該是他這滿心滿眼都是七七的大哥來見證才對!
麓瑾瑜這貨他……憑什麼?!
感覺到麓瑾琛身上濃到化不開的敵意,麓瑾瑜擔心麓悠寧會被無辜傷及,竟還側出半步擋在麓悠寧跟前,一副保護著的姿態。
麓瑾琛氣得頭頂冒煙,渾身 。
麓悠寧連忙當和事佬:
「大哥,麓瑾瑜腦子摔壞了,你莫同他計較。
為今之計,先按照我的方案來實施,倘若還是無法幫他恢復記憶,我們也定會在皇上召見他之前,趕回京城。」
自家最疼愛的小妹開口,麓瑾瑜便是怨氣衝天,也會乖乖聽話。
好不容易搞定了這邊,晚上去蘇洛白營帳說明情況,他一聽她又要離開,登時就不樂意了:
「悠悠,我們新婚燕爾,你這就捨得拋下我不管了?」
這委屈又幽怨的神情,看得麓悠寧一陣頭疼:
「不能不管麓瑾瑜的病情,何況,最多大半個月,我定會趕回京城的。」
「還需大半個月?!」
蘇洛白只覺山嶽將傾,喉結滾動,聲音卡在喉嚨:
「我與你一日不見,便如隔三秋。
不見,就輾轉難眠。
你怎忍心……」
這看麓悠寧的神色,像極了薄情寡義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