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交戰

  「便是找出奸細，二皇子如今在他們手中，也於事無補。」

  忠勇侯眉心沉沉，雖知此事棘手，卻不見半分慌亂：

  「按照先前商定的計劃行事！」

  「爹！便是這樣，也未必能保住二皇子！」

  麓瑾琛可不是真擔心蘇屹川的安危，而是擔心忠勇侯堅持要救蘇屹川的計劃，會禍及無辜的將士，甚至會讓自己深陷險境。

  當然，倘若蘇屹川出事，他們回京後也面臨極大的危機。

  忠勇侯冷笑一聲，眸中全是決絕：

  

  「琛兒，你隨為父打了不少仗，如這等危機，我們面臨的還少嗎？」

  「話雖如此，可這回不一樣！」

  具體為何不一樣，麓瑾琛不好直言。

  他雖在絕大多數事情上比較遲鈍，但對戰場的信息感知卻格外敏銳，直覺這件事不是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尤其是太子和二皇子遭遇伏擊這件事，保護二人的侍衛皆是軍隊中麓瑾琛和忠勇侯的親信，不可能出賣。

  而對他們的行蹤完全了解的人，一定出自他們身邊，那便只可能是太子或者二皇子自己身邊的人。

  太子清正，不太可能。

  那便只可能是二皇子蘇屹川身邊的人出了問題，甚至……就是二皇子本身出了問題！

  如果真是如此，那此去談判之路，堪比鴻門宴，凶多吉少。

  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麓瑾琛只能說得比較隱晦：

  「爹，要不我去吧，您留在軍中主持大局？」

  忠勇侯怎會不明白麓瑾琛的想法，當即便拒絕：

  「本侯去，你坐守！」

  見麓瑾琛還想拒絕，忠勇侯直接拿出軍令，前者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夜裡睡得越發不安穩。

  六月十五當日，忠勇侯親率南唐軍在邊境線上，與苗王會面。

  苗王身材魁梧壯碩，臉畫得五花八門，看到忠勇侯的瞬間，滿臉譏諷：

  「這就是你們南唐的主帥？

  老得恐連個槍都耍不動了吧？

  哈哈哈！」

  他一笑，整個南蠻的軍隊也跟著鬨笑。

  忠勇侯卻絲毫不介懷，從容得仿佛騎在馬上閒庭闊步：

  「素聞苗王不講武德，不懂禮節，本侯還以為是謠傳，如今看來，果真是謠傳！」

  苗王揚了揚粗獷的眉毛，以為忠勇侯因為二皇子在他手上，所以準備恭維他。

  可忠勇侯再次開口，卻讓苗王徹底變了臉。

  「苗王豈止是不講武德，不知禮術，簡直粗鄙不堪，難怪這二十年來，南蠻除了嗜血族外的其他族百姓都怨聲載道，可想他們過得是什麼日子！」

  「哼！一群卑賤的血統，只配為我嗜血族為奴僕，他們有何可抱怨的！」

  苗王笑得殘忍而嗜血，拿手拍了拍「奄奄一息」的蘇屹川，話卻是對忠勇侯說的：

  「很快，你們南唐天子也好，百姓也罷，都將匍匐在本王腳下、匍匐在我們嗜血族腳下，哈哈哈！」

  蘇屹川垂下的眸眼露出恨意，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苗王，差不多可以了，真將本皇子弄死，麓戰他們會被本皇子父皇責怪不假，但你們南蠻嗜血族也絕對討不到好！」

  苗王卻變本加厲地又給了蘇屹川一巴掌：

  「勸你乖乖聽話，你老子那麼多兒子，弄死你一個，頂多在邊境對我們發發火。

  我們可是幫你除掉了太子，如今還要幫你除掉對面的忠勇侯、助你奪兵權。

  這放你回去奪位後，可別忘了承諾本王的！」

  「本皇子體內還有你的蠱毒，你覺得本皇子會食言？」

  蘇屹川又恨又怕，可內心此時最恨的卻不是眼前的苗王，而是慫恿他找南蠻獸語族聯盟的麓嫣然。

  若非如此，蘇屹川也不至於中了自詡是獸語族後裔，實則是嗜血族人的圈套，不得不「與敵為伍」，還害自己中了毒蠱！

  苗王欣賞著蘇屹川敢怒不敢言的樣子，轉頭對忠勇侯越發囂張：

  「麓戰是吧？本王給你一次跪地求饒的機會，然後，帶著你的兵退出三十里外，本王便考慮放了你們南唐的皇子。

  否則，便用你們皇子的血，祭我們正式的第一戰！」

  往後退三十里，便直接到了楚湘城。

  楚湘的百姓密集居住於此，倘若南蠻趁機猛攻血洗，便是有楚湘王坐鎮，恐也會有無數傷亡。

  是以，忠勇家堅決不妥協：

  「苗王，本侯勸你不要一意孤行，此番我南唐主動開戰的初衷，便是要逼你們南蠻與我朝簽訂和平協議。

  只要你等願意心平氣和坐下來，一切都好談。」

  「好啊！那便讓南唐將這楚湘的地界全贈予我南蠻，我便與你們簽訂和平協議，如何？」

  苗王直接獅子大開口。

  楚湘占據了南唐三分之一的面積，倘若給了南蠻，南蠻的面積將比南唐還大。

  南蠻如今由素來沒有契約精神的嗜血族執政，和平協議遲早會變為一張廢紙！

  忠勇侯怎會妥協：

  「苗王是在說笑吧？

  本侯一介武將，怎有割讓領土的權利？

  苗王不如將二皇子先放了，待本侯將你的決定上報我南唐皇帝，由他來定奪，如何？」

  「呸！將你們的皇子回去，你們還不直接開打？你當本王傻嗎？」

  苗王怒目圓瞪，振臂一揮：

  「既如此，不如此時便打吧！

  給本王殺！」

  「殺啊！」

  南蠻的軍隊自四面八方蜂擁而至，南唐軍則在忠勇侯的率領下奮力反擊。

  雙方交戰異常焦灼時，苗王示意身旁的屬下放出蛇蟲鼠蟻等毒物，本以為南唐士兵會兵敗如山倒。

  可他們竟有條不紊地服下了隨身攜帶的藥丸，一部分人繼續與南蠻軍戰鬥，另一部分則點燃了隨身攜帶的火炬。

  火炬一燃，苗王臉色大變。

  因為這不是一般的火炬，裡面竟混合了專門祛除蛇蟲鼠蟻等毒物的藥物！

  沒時間思考為何他們會對自己的毒物這般了如指掌，苗王直接將刀橫在了蘇屹川脖子上：

  「麓戰！你再不讓你的兵住手，本王就割了你們皇子的腦袋，到時候便是仗打勝了，你們回京同樣都要掉腦袋！「

  此言一出，南唐的士氣果然受到了影響，士兵們竟有些畏縮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