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出征!
2024-06-10 08:24:38
作者: 古小萌
「雪落,方才璇璣郡主已經道過歉了!」
玲瓏郡主尷尬不已,可丫鬟雪落反倒委屈了:
「郡主!她將你頭髮都勾亂了!」
「亂了重新梳便是,你何須這般!」
玲瓏郡主罕見對雪落黑臉,略顯抱歉地看向麓悠寧:
「璇璣郡主,雪落這丫頭心直口快,又被本郡主慣壞了,你別介意。」
「本就是我有錯在先,雪落也是護主心切,無妨的。」
麓悠寧淺笑著,這玲瓏郡主的性子和家世,能當她大嫂再好不過。
只是,如一張白紙般單純,如同前世的她一樣,極易受身邊不懷好意的人蠱惑,恐會吃虧。
麓悠寧的視線不著痕跡掃過雪落,並未說什麼。
玲瓏郡主見麓悠寧不生氣,暗鬆了口氣。
可麓悠寧的下一句,卻又讓玲瓏郡主的心跳瞬間提升。
「玲瓏郡主,方才可是在看我大哥他們?」
「哈?是、不是······」
被戳中了心事,玲瓏郡主有些慌了神。
麓悠寧憋住笑,故作疑惑:「郡主?」
玲瓏郡主不受控地摸上自己的臉頰,好像沒自己想像中那般燙,放鬆了不少,笑著露出了兩個可愛梨渦:
「他們都是保家衛國的戰士,本郡主登高相送,願他們平安凱旋。」
「哦,我明白了!」
言罷,麓悠寧赫然朝樓下的人群大喊:
「爹爹!大哥!」
把身旁的玲瓏郡主嚇得瞬間僵直了身子,手中的帕子捏得死緊,不敢看麓瑾琛的方向,卻又控制不住地看了過去。
麓瑾琛和忠勇侯同時回眸,看向麓悠寧。
蘇洛白亦是如此。
麓悠寧也朝他們展顏一笑,絕美得讓所有人都迷了眼:
「我與玲瓏郡主,祝願爹爹和大哥,還有諸位將士,一路平安,凱旋而還!」
忠勇侯瞬間一掃被皇帝遷怒的頹唐,仰天大笑:「好!」
麓瑾琛也跟著笑得爽朗,並高舉手中的長劍,回應麓悠寧:
「一路平安,凱旋而還!」
送行的多是戰場將士們的親友,聽到這句話後,自發跟著同時振臂高呼:
「一路平安,凱旋而還!」
將士們也齊齊呼應:
「一路平安,凱旋而還!」
「一路平安,凱旋而還!」
蘇洛白的視線,與樓上麓悠寧的不期而遇,讀懂了她的唇語,先前因她沒喊他的名字的頹唐,一掃而空。
她在說「等我······」
······
直至所有將士出城,這句話依舊響徹整個京城,還久久不散。
帶著期許,帶著期盼,縱使知曉此去十有九不歸,也不願放棄。
他們知道,與南蠻的這場仗,勢在必行。
他們不打,他們的下一代,便會來打!
這番令人動容的情景,傳到皇帝耳中,先是對兩位郡主感到認可,後便五感交加,忍不住問身旁的太后:
「母后,你說朕此番執意發起對南蠻的戰爭,到底是對是錯?」
「戰爭哪有對錯之分?只分守護,還是侵略。」
太后活到這把歲數,比許多人都看得通透:「南唐自開國百餘年來,南蠻一直侵擾楚湘邊境,致使民不聊生。
虧得這些年有你弟弟守在楚湘那邊,否則楚湘的百姓過得哪裡是日子。
你倒好,落白好不容易來京城安生些,你又派他去打仗,你怎好意思跟你弟弟說這事兒!」
皇帝無奈,就知曉太后還在氣這事兒,不著痕跡地想要緩解尷尬:
「母后,那潑皮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前面幾個月在街頭混跡,時常惹事便算了。
後面還當著朕的面,將大臣女兒的右臂給廢了······」
「你不還也打了他五十杖嗎!」
不提好好,一提太后就來氣:「你寵妃子得有個度,原本就是她那不檢點的妹妹對悠寧那孩子不敬,還妄圖顛倒是非欺君!
落白不過是為悠寧出頭,雖然方法過激了些,但你未免也罰太重了!」
皇帝突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略顯不甘:
「是那潑皮自己讓朕罰的!」
太后被氣得笑了:「你是當哀家老糊塗了?落白那麼矜貴又不肯吃虧的性子,會自請罰他?哼!」
皇帝委屈至極,但看太后年邁,不忍與其爭辯,只能轉移話題:
「此次征服南蠻,也是他主動請纓。
你說劉公公袒護朕,當時大理寺卿趙成也看著,母后若是不信,大可將他也喚來。」
「行了行了,落白以往也跟你弟弟上過幾次戰場,你讓他去再歷練歷練,哀家能理解。
可陌言那身子骨,你怎也讓他跟了去!」
「也是陌言主動提出的,朕只讓陌言和屹川協助,無需親自上戰場,又有忠勇侯護著,不會有大問題。」
皇帝也有自己的打算:「何況,陌言出生便被封為東宮太子,卻因身體原因,並無多少政績,這也是給他的機會。」
提及蘇陌言的身體,太后又是一嘆:
「但願尋到靈山神醫後,能助陌言度過難關。」
······
因忠勇侯府所有下人都處於幽閉時期,所以麓悠寧是獨自出府的。
她在城門上替玲瓏郡主送去對大哥等將士們的祝福後,玲瓏郡主似乎非常感激她,還專門請她去「美人坊」吃了一頓。
期間,二人越聊越投機,玲瓏郡主更是主動請麓悠寧明日去長公主府做客。
回府途中,麓悠寧很早便察覺有人一路尾隨,甚至猜出了他的身份,所以故意往朱雀二街自己的秘宅走。
見四處沒有其他人,麓悠寧利用暗號敲門進入後,故意沒有鎖門。
那人本就疑惑麓悠寧來一處陌生宅子,以為是她忘記關門,連忙閃身進入。
碩大的宅子,空空無幾。
那人兜兜轉轉,發現自己快要迷路時,突然遇到了一位異常眼熟的人,連忙跑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斗笠都跑掉了也來不及去撿:
「是你!子殊!你為何會在此處?
你可有見到七七?
就是、就是我妹妹,麓悠寧!
我方才見她進來了!」
尚子殊禮貌又疏離地點了點頭:
「見到了,是主子讓我來給您帶話的。」
「主、主子?」
麓瑾初眼中全是茫然,只幾日的時間,少年的眼下烏青一片,憔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