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蘇洛白的連環計
2024-06-10 08:24:19
作者: 古小萌
這話,瞬間將二皇子蘇屹川問住了,但他卻還想迂迴:
「太子殿下,午時已至,天牢嫌犯也是人,讓他們都餓著肚子,顯得我南唐苛責嫌犯,傳到周邊諸國,有損我南唐禮儀之邦的名聲。」
「說的也是。」
太子蘇陌言微微頷首,朝一旁的膳食車招了招手:
「你們還愣著作甚,將午膳送進去呀!」
「是!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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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膳食車的獄卒進天牢時,不著痕跡地看了二皇子蘇屹川一眼,卻不敢有絲毫耽擱。
蘇屹川的視線,卻又鎖定到蘇洛白手中的食盒上:
「楚湘王世子,太子殿下都說將午膳送進去,你還扣著食盒,難不成是看上了天牢嫌犯的午膳?」
「哼!」
蘇洛白冷哼一聲,提著食盒轉身,徑直朝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被無視的蘇屹川面色微沉,正準備追上前,卻被蘇陌言伸手虛攔著,輕言細語:
「二皇弟,洛白的性子你又不是頭一回知曉,隨他鬧便是。
反正這食盒根本就沒什麼異樣,待會兒他反倒會被父皇一頓責罰。
本宮知曉二皇弟你心地善良,不忍洛白受罰。
但他那風風火火的性子,就該受點教訓。
否則,這都定親的人了,還這般魯莽,實在不像話!
走,你也隨本宮一同去看熱鬧。」
蘇屹川:「······好!」
他算是看出來了,蘇陌言和蘇洛白二人,一個在唱紅臉,一個在唱白臉,合起來耍他呢!
雖然蘇屹川覺得,便是將食盒帶到皇帝面前,發現了粉色藥丸,也未必能察覺其中的端倪,但依舊還是跟了過去。
麓瑾琛雖看蘇洛白還是有些不順眼,但見他為自家七七的安危這般奔波,擔心他被皇帝責罰狠了,自家七七會心疼,也忍著痛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御書房內,皇帝見兩個兒子、一個侄兒,還有個平日器重昨日才被罰的年輕將領,都齊齊跪著,越發煩悶,面色沉靜如水:
「你們四人,啟奏的倘若不是要事,朕定會重罰!」
「自是關乎國體的要事!」
蘇洛白將手中的食盒舉了舉:「皇上,煩請讓御醫仔細檢查這食盒中所有食物,端午宮宴下毒的真相,便在其中!」
蘇洛白說得這般篤定,讓蘇屹川難免心間微緊。
皇帝卻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到底還是宣了御醫,順道將負責此次案件的大理寺卿趙成也喚了過來。
趙成一見連太子都在,心思忐忑地跪在最後頭,祈禱這風波能趕緊過。
不多時,御醫已自食盒中翻出了十三粒粉紅色的藥丸,放置托盤呈到皇帝面前:
「啟稟皇上,微臣在食盒中發現了這種奇怪的藥丸,但行醫多年,卻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無法確定其用處究竟為何。」
說話的是皇宮中資歷最老的御醫,他都無法識別,年輕的御醫更沒見過。
蘇屹川暗自鬆了口氣,皇帝卻看向難得跪得規矩的蘇洛白:
「這就是你所言的『真相』,朕看你是上回沒被板子打夠,皮又開始癢了吧!」
蘇洛白那雙含情的桃花眸討好地彎了彎:
「皇上,御醫只道不知這藥丸的作用為何,但微臣知曉呀!」
「御醫都不知曉,你這潑皮能知曉?」
雖是責怪的語氣,但誰都聽得出皇帝言語中對蘇洛白的縱容:「你倒是說說,這藥丸究竟是何物?」
蘇洛白卻並未明說,反而向皇帝提出了下一步請求:
「還請皇上,先將嫌犯麓瑾初和璇璣郡主帶來大殿,微臣一步步為皇上揭露真相。」
「你最好別跟朕玩花樣!」
故作威嚴地警告後,皇帝還是朝劉公公使了個眼色。
不多時,帶著手銬腳銬的麓瑾初和麓悠寧,被御林軍押解到了御書房。
只 的功夫,原本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就頹唐了不少。
雖不明御書房內為何跪了這麼多人,但尚且知曉行君臣之禮,老老實實地跪著。
「麓悠寧」與昨日宮宴上倒無甚變化,面色紅潤得,明顯在天牢也休息得甚好。
皇帝斜了蘇洛白一眼,雖未言語,大抵是催促他自己盤問。
蘇洛白也沒客氣,只裝模製作地以拳抵唇輕咳了聲:
「麓六公子先前說,自己手腕上的『端午祈福南唐結』和香囊中的解藥,皆是璇璣郡主所贈,可是她親自所贈?」
蘇洛白沒有以「麓七小姐」稱呼「麓悠寧」,而是「璇璣郡主」。
是在暗中提醒麓瑾初,麓悠寧乃有封號之人,無端污衊有封號之人,會受到相當嚴厲的懲戒。
麓瑾初聽懂了蘇洛白的暗示,難得不如昨日那般魯莽,仔細回顧了當時的情景才如實開口:
「啟稟皇上,草民的南唐結和香囊雖不是璇璣郡主親手所贈,是草民的貼身小廝轉而贈與。但這小廝自小便跟在草民身邊,從未對草民說謊,草民信得過他!」
「那你便是信不過璇璣郡主咯?」
蘇洛白冷笑,看向「麓悠寧」,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璇璣郡主,是否贈與麓六公子這兩件物品?」
「沒有。」
月嬋因服了變聲藥,再刻意揚了嗓子,聲音與真正的麓悠寧倒是沒有太多差異。
可語氣,卻木然冷漠得多。
麓瑾初赫然皺眉,顯然有所不滿,卻不敢質問。
蘇洛白眸中的暗光越發薄涼:
「麓六公子,別怪本世子沒提醒你,昨日指使你的那十二名各官員府邸的小廝丫鬟們,皆是跟隨在他們主子身側多年的下人。
他們會叛主,你的小廝,為何就不會叛主?」
「這······」麓瑾初赫然抬頭,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蘇洛白立刻對皇帝道:「皇上,多虧大理寺卿趙大人神機妙算,昨夜在城外逮住了攜重金欲逃出城的忠勇侯府小廝阿慶,此時以押解至皇宮外,等候您宣審!」
趙成驚愕不已,他昨晚都在天牢審問犯人,哪裡出去城外抓過人?!
但皇帝看過來探究的視線,卻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應下:
「回皇上,微臣覺得昨日麓六公子的證詞疑點頗多,所以便秘密命人追蹤他的小廝阿慶,果然將其劫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