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除夕宮宴
2024-06-10 08:17:36
作者: 夜闌珊珊
這些柳巧兒就不知道了。
淑妃本身體寒,張凌之讓她多吃人參,沒錯的。
若是沒有檀香,她的胎兒或許沒問題,若是她經常聞那個首飾盒,就不好說了。
還有一句話,柳巧兒沒說。
也不知道張凌之有沒有診斷出來,淑妃身體裡有寒毒,很少,應該是中過,又被解了,只是殘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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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懷孕,一切都還好。
懷孕了,對胎兒不太友好。
總結這兩個因素,柳巧兒覺得淑妃這一胎懷的艱難,不過,要是精心的照顧,應該也是沒問題的。
具體能不能生下來,就看皇后的意思的。
皇后也是好奇的很,聽了柳巧兒的話,心裡有了主意。
吩咐邢嬤嬤道:「你去宮外找我母親,讓她派人查一查淑妃在娘家的過往,如果,她娘家人跟她有過節,一切就好辦了……」
邢嬤嬤剛才還發愁,沒想到柳暗花明,當即喜滋滋的說:「奴婢這就去。」
皇后讚賞的看向柳巧兒,又隨手賞給她一個金簪子:「你真是不錯,怪不得世子也喜歡,若不是出身……好好跟著本宮,事成之後,本宮絕對不會虧待你。」
柳巧兒謝恩,她其實想要的並不是榮華富貴。
但要是在皇宮裡生存下去,皇后是她最大的靠山。
不得不說,皇后不愧是皇后,手下人的執行力就是強,兩三天的功夫,就把淑妃娘家的彎彎繞繞全都給打聽出來了。
淑妃是吏部尚書家正經的嫡女,尤其是外祖家,是個禮儀世家,舅舅也是朝廷翰林院的官員。
父親雖然出身寒門,但是他是他們那一屆的科舉考試狀元。
她母親家的人榜下捉婿,與新科狀元喜結良緣,成為當時一段佳話。
淑妃出生就是人生贏家,似乎這輩子順風順水的,沒有什麼遺憾。
要說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她母親只有她這一個女兒,家裡三個兄弟,都是姨娘生的。
淑妃是皇上的寵妃,雖然在後宮的地位不如皇后,可是她很得寵呀。
按理說,就算是她母親只有這一個女人,可她卻比所有兒子都強,無論如何,在娘家也不會有人害她。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邢嬤嬤回稟道:「娘娘,這麼看來,應該不是淑妃娘家的問題。」
那她的那個化妝盒,究竟是誰送的,檀香木做成紫檀木,價格上去了,可那個氣味對身體真心不好。
柳巧兒想了想說:「不如暗中查一查。」
皇后點點頭:「查是要查的,只是不能是我們宮裡的人。」
柳巧兒眼珠一轉:「娘娘,有一個上好的人選,你沒注意到。」
過年了,京城內外一片喜氣洋洋,皇宮裡的宮燈,從臘月二十三小年夜就開始陸陸續續換成了紅色的燈籠。
京城的街道兩邊也掛起了長龍。
到了除夕這一天,皇上和朝中大臣都開始放假了,所有的公事能推的就推,皇上和朝臣都停擺了。
除夕晚上,皇上開始設宴招待大臣。
也不是誰都有資格被皇上親自招待的。
不按品階,按照皇上自己的評定,一般來說都是對朝廷有貢獻的人,還有皇上看重的人。
名額也不多,除去皇親國戚,剩下的也不過十來人。
皇上在前朝設宴,招待大臣,皇后在後堂設宴,招待大臣們的妻子。
此時,能被北淵這兩位最尊貴的人招待,才是最有面子的事情。
歷經了太后的事情,皇上的政權逐漸穩固,這一日招待的名單與往年也大不一樣。
往年都是太后一黨的人居多,皇親國戚有,也不多。
今年皇上初步掌權,排場更大一點。
皇后這邊人數也增多了,柳巧兒見到了侯夫人,沒想到她竟然把謝依依也帶到了宮裡。
這又是個什麼意思?讓謝依依進宮,露臉,是要給她說門好親事?
崔薄曉不在侯府,柳巧兒不願意管侯府的家事。
不過,畢竟是皇后娘家人,禮數還是有的。
今日皇上皇后設宴,雖然是除夕,宮裡所有宮女,太監,御膳房,御廚,御醫們並沒有休息,他們都要待命。
萬一誰吃的不好了,御醫們是要保證宮裡主子們的健康的。
柳巧兒今日最大的任務不是招待這些人,而是去找張凌之,打聽淑妃娘娘的事情。
除夕晚上,下著小雪,宮裡處處白雪皚皚,柳巧兒因為不是宮女,穿著與宮女略微不同,但還是梳著丫鬟的髮髻,披著紅色的大氅。
在一株梅花樹下,等著張凌之。
遠遠,張凌之看到她,心裡感覺歡喜,掀起陣陣漣漪。
「姑娘,天這麼冷,讓你久等了。」
柳巧兒莞爾一笑,舉著手裡的暖爐:「還行,不冷,趁著機會賞一下宮裡的景色,也不錯。」
張凌之就是喜歡她的活潑勁兒:「姑娘讓我打聽的事,我給打聽了,淑妃娘娘說她的那個梳妝盒,是她祖母留給她娘的。」
「她進宮的時候,她娘又轉給她了,說是留個念想。」
柳巧兒眉心就皺了起來,淑妃的祖母,母親,無論哪個都不可能害她呀。
「那你有沒有覺得,她懷相有什麼問題?」
張凌之雖然醫術好,可也沒有好到柳巧兒那個階段,畢竟從經驗上來說,淑妃算是張凌之診斷的第一個孕婦。
根據書上的案例,他沒有察覺有什麼問題。
但是,他聰明,一聽柳巧兒這麼問,也機靈的反問一句:「姑娘也覺得她有問題?」
柳巧兒點點頭:「她體虛,你已經讓她吃人參了,按照正常思維這是對的。但是,她屋子裡的香氣有問題,你有沒有聞到?」
張凌之畢竟是醫藥世家,對藥味,香味很是敏銳。
忽然,他心思靈動,淑妃殿裡香氣撲鼻,龍涎香,還有香粉的香,他剛開始都聞了一遍,似乎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柳巧兒這麼一說,加上她又讓他查那個紫檀梳妝盒的事情,心下加重了記憶。
「懷孕的人,是不應該香氣太重。等下次請脈,我去提醒她一下?」
張凌之試探著問了一句。
柳巧兒輕蔑的一笑:「提醒不提醒的,不重要,一入宮門深似海,能不能把孩子生下來,養大,才是最重要的。」
張凌之瞬間覺得自己有些了解了。
柳巧兒是皇后的人,皇后如今也懷了身孕,如果一舉得男,那淑妃娘娘的孩子就不一定要生下來。
若是生了位公主,大概率是能生下來的。
但是切脈的時候,張凌之已經切出淑妃這一胎是男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