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醉樂坊的東家
2024-06-10 08:14:41
作者: 夜闌珊珊
當年醉樂坊先來到京城,參加京城的花魁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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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霓裳勝出之後,醉樂坊的經營柳巧兒就交給了芍藥來管。
原本他們都是陸雲錚的人,可對經營卻一竅不通。
趙霓裳性子孤傲,且一心喜歡陸雲錚,不願意對別的男人阿諛奉承。
可她忘了這是花樓,如果沒有左右逢源的人撐著,醉樂坊早就被踢出去了。
柳巧兒獨具慧眼,選中了芍藥,芍藥這個人,出身低,她一門心思就是賺錢。
陸雲錚忙他的事,醉樂坊就交給柳巧兒搭理,柳巧兒 芍藥一段時間後,也就因事不來了。
等柳巧兒去了漠北,京城醉樂坊的女子,就交給芍藥全權管理。
後來戰亂來了,柳巧兒寫信讓芍藥帶著女子們暫時歸隱,並且給他們一筆銀子,安頓住處,讓他們躲藏起來。
躲了三年,趙紫玉當了皇上後,柳巧兒才讓她們重新出山。
後來,柳巧兒去秘境,芍藥就帶著姐妹們重振醉樂坊。
期間又發生了什麼,她也不知道,陸雲清給她拿帳本的時候,她發現醉樂坊也時不時的往她帳戶里匯銀子。
但是,其中有一年,聽說醉樂坊得罪了什麼人,花了一大筆錢,芍藥走投無路的時候,找到了陸雲清。
陸雲清又把這筆銀子給了她。
過了這個坎兒,醉樂坊越來越好,這三四年來,更是成了京城權貴們休閒的去處。
陸家其實跟醉樂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罷了。
雲崢伸出一根手指說是要進醉樂坊的花船,需要花銷合計一千兩黃金才成。
而至今進醉樂坊的人,只有京城首富陸雲清一個人。
當然,還有京城權貴,只是不對外說罷了。
畢竟朝廷規定,三品以上官員不上去這種風月場合。
私下裡,肯定會有人去的,而且醉樂坊也成為他們相聚的地方,只是官員給的籌碼可僅僅是銀子。
柳巧兒回來之後,也聽陸雲清說了一些,可是詳情並不知曉。
帶著雲崢來到河邊,看到醉樂坊的船,柳巧兒吹了一個響哨。
只是醉樂坊那邊歌舞昇平,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柳巧兒等了一會兒,單手放嘴邊,一首歡快的曲子從她口中唱出來。
「哎……什麼水面打跟斗嘞,嘿,嘞嘞喂,什麼水面起高樓嘞,嘿,嘞嘞喂,什麼水面撐陽傘嘞,什麼水面共白頭……」
音調悠揚,清脆,歡快中透著一股子靈氣。
雲崢不明白,柳巧兒怎麼忽然唱起歌。
更不明白,這首他從來沒有聽過的調調,醉樂坊會有什麼反應。
「你在做什麼?」
柳巧兒尷尬的笑笑:「當然是找人了,只是不知道隔了這麼長時間,會不會有人應我……」
雲崢忽然覺得柳巧兒怎麼這麼不靠譜,有些後悔答應她了。
「要是實在不行,咱們……」
誰知雲崢的話還沒說完,柳巧兒又唱了一遍……
就在雲崢覺得大概率是進不了醉樂坊的時候,忽然,就看到醉樂坊的船掉頭了。
慢慢的朝著他們劃來。
並且對方也傳來同樣曲調,悠揚的歌聲,只是詞卻不同。
像是回答她的提問。
「鴨子水面打跟斗,大船水面起高樓,荷葉水面撐陽傘,鴛鴦水面共白頭。」
柳巧兒聽到曲子,開心道:「看吧,他們來了。」
這是柳巧兒與芍藥,醉樂坊等人的暗號。
無論過了多少年,暗號一旦對上,唱山歌的女子就是醉樂坊的人。
而這個曲子,除了醉樂坊十二坊的坊主會唱,一般剛進來或者地位低的女子,並不會。
因為曲調很簡單,容易學,但是歌詞就難了,這首山歌有三段,只要唱出其中的一段,證明是自己人,要是三段都唱對,那就是醉樂坊的主人。
醉樂坊三層高的大船開過來也挺不容易的。
最壯觀的是這麼多女子,一起唱一首歌。
第一段,柳巧兒唱出詞來,船上的女子就唱第二段。
柳巧兒也要對出詞來。接著就是第三段,柳巧兒也唱了出來,醉樂坊的女子們更稀罕了,都跑出來,跟她對歌。
這種壯觀的場面,頓時吸引了很多人。
周圍的人們也都好奇,到底是什麼人才能讓醉樂坊的女子們傾巢出動,一起打歌。
雲崢也驚呆了,眼瞅著醉樂坊靠了岸,從裡面疾步走出來他們的管事媽媽,芍藥。
按照時間算,芍藥今年四十歲左右,保養得當,風韻猶存,加之她是醉樂坊的管事,認識她的人不少。
可見她這麼心急,又激動的不多。
都知道醉樂坊背後勢力很大,管事嬤嬤八面玲瓏,可背後勢力究竟多大,誰也不知道。
只見醉樂坊里的女子站在船的兩邊,恭敬的給芍藥行禮。
而芍藥經過眾人看也不看,徑直來到一個年輕人的面前。
她仔細的端詳,再端詳,始終認不出來人。
「請問,你就是剛才對山歌的人嗎?」
柳巧兒『噗嗤』一笑:「芍藥,別來無恙啊。我回來了。」
芍藥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你,你是……」
她想認柳巧兒,可是看容貌也不像呀,誰家姑娘幾十年不老,並且還換了一副容貌。
謹慎的芍藥警惕的端詳著柳巧兒,忽然,就對著柳巧兒出手。
柳巧兒猝不及防,即便是身邊的雲崢也沒警惕,對方竟然會出手。
但是,芍藥卻知道,任何人都傷不了柳巧兒,因為,她身邊有個很厲害的侍衛。
果然,她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龍霸天憑空出現她的面前。
「放肆。」
二十多年了,柳巧兒的容貌依舊年輕也就算了,她的侍衛也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年輕。
芍藥這次總算是認了出來,規規矩矩跪在地上,磕頭。
「芍藥恭迎坊主。」
芍藥都跪了,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跪了下來,整個船上醉樂坊的女子們全都跪了下來。
「恭迎坊主。」
柳巧兒微微一笑:「快起來吧,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你們跪來跪去的,我們都是平等的人。」
同樣的調調,同樣的理論,同一個侍衛。
就算是柳巧兒容貌改變,她也還是那個人。
芍藥眼圈都紅了:「這些年,你到底去那兒了,我和霓裳姐姐都很擔心你,我們眾姐妹也都很擔心你。」
柳巧兒用袖子擦擦她的眼淚:「哭什麼,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醉樂坊新來的女子們,自然是不明白芍藥對柳巧兒的感情。
要不是柳巧兒,她們這些人依然在奉新縣的小縣城受人欺負。
是柳巧兒改變了醉樂坊的經營模式,告訴她們,女子可以只賣藝不賣身。
並且帶著她們來到京城,成了藝人,而不只是花樓那種被人踐踏的 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