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杜家姑侄末路行
2024-06-10 08:05:25
作者: 綰音
秦蕤肯定的話語令洛宓眉頭輕掀,她倒是沒有想到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居然還能如此鎮定自若。
難道,她的行事有紕漏?
因著他這沒頭沒腦的話語,洛宓心中默默地回想了一番,覺得西行之路還算平坦,這才斜著眼眸看向了秦蕤。
「陛下,這世上的事情沒有什麼是一定的。」
她這話語雖然輕飄,可是那神態間的傲氣卻十足,可見對於此次的事情也有十足的把握。
「你既然如此肯定,何不賭一把?」
「陛下的承諾妾身並不相信,妾身更相信自己親自爭取來的。」
自打秦蕤出爾反爾攻取東洛之後,洛宓對於這人的守信品質已經不抱任何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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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蕤默聲不語,他倒是沒有想到那件事情的後遺症會這麼大,只是他既然是皇帝就容不得她這般推辭。
「洛氏,朕希望你能看清眼下的形勢,而不是給自己極力地尋找麻煩。」
「……陛下想賭什麼?」
這一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被她演繹的淋漓盡致,她著實沒有想到秦蕤是一個這麼龜毛的人。
他這性子難道就不能正常一點嗎?
「賭你的心。」
「……賭來的心可不是真的。」
洛宓不喜歡秦蕤這咄咄逼人的性子,就像是惡狗撲食一般,讓她有一種渾身惡寒的感覺。
「我不過是要你的心而已,未必要的就是真心。」
「那麼妾身若是贏了,能得到陛下什麼?」
「朕可以允諾你,只要不影響大局必然不會要了洛麟和洛虞的性命。」
「妾身記得,當日進宮的時候陛下便是這樣允諾的。」
「可是,他們逃走了不是嗎?既然如此,從前的承諾自然不作數。」
「呵!」
洛宓輕嗤了一聲,他倒是沒有想到秦蕤這樣的不要臉,簡直就是拿著節操高空蕩鞦韆。
所以就算她一直告誡自己隱忍為上,可此時也由不得輕嗤出聲,表示自己壓在心底的濃烈不滿。
「洛貴妃,你可願意賭一把?」
「既然如此,如陛下所願。」
秦蕤這人,就算不是執掌天下的帝王也能成為橫霸一方的鄉紳,畢竟他不僅不要臉還喜歡斤斤計較。
這樣的人,自然是做生意的好手。
「你放心,朕需要的只是你的心甘情願罷了,並不是你炙熱的情愛之心。」
秦蕤剛開始確實將其當作甄宓的替身,可是隨著時間的發展,他發現二人的性格迥然不同,自然也閒了那份心思。
他如今唯一能做得,就是將她送到地宮去,讓她在那裡陪著濃濃孤老一生,也唯有這樣才算得上完美。
只是洛宓此人能耐不俗,若不是心甘情願怕是會整出不少的事情來,他這個人雖然不懼怕麻煩卻也不喜歡麻煩。
「既然如此,妾身倒是放心了。」
洛宓這一輩子最不喜歡沾染的便是情愛,這是世上最甜也是最苦的藥物。
瞧著她這平淡的語氣,認真的口氣,秦蕤雖然心中微微有些不喜,可面上卻沒有任何的顯露。
畢竟,這世上不識抬舉的女人並不多,她僅僅只是一個特列而已。
就在當夜,秦蕤一身黑色的斗篷消失在濃郁的夜色當中,從那方位來看赫然便是洛麟等人逃走的道路。
洛宓自然不知秦蕤已經離開了京城,她此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相思蠱身上。
「讓人緊緊盯著,等所有人安全抵達雪蓮山之後,再幫甄煜解蠱。」
固國將軍府救援洛麟兄妹的時候便向織夢樓提出了一個條件,他們將人從承化宮帶出去後,織夢樓的人必須先替甄源解蠱毒。
洛宓心下也想知曉當年的舊事,若不是想要借著固國將軍府的力量將人救出去,她怕是早就控制不住命令碧瓊君解蠱了。
世人都言會者不難,難者不會,這碧瓊君在蠱毒一道確實有得天獨厚的天賦,她不過是以熱泉水為引,以銀針微媒,以杜氏的經血為餌,就這樣將那胖乎乎的蠱蟲引了出來。
瞅著那漂浮在熱水上的蠱蟲,甄源心中產生了惡寒,想要伸出手捏死卻被一旁的碧瓊君阻止。
雖然她渾身被斗篷籠罩瞧不出真實的身份,可甄源還是能感覺到她的欣喜,就像是得到了最寶貴的東西一般。
「這東西可是寶貝,將軍可莫要白白浪費了。」
她將其收到一個玉質的瓶子裡面,小心翼翼地收攏在袖間,那模樣不由得讓人退避三舍。
「如今可是大好?」
自打那蠱蟲離體之後,他腦袋不由得便清明了一些,特別是身上也輕快了不少。
「只需要再喝幾副草藥便足以。」
他的身體常年被相思蠱所累,這個時候也需要休養調離,所以開了一些養生的藥物。
「犬子身上的蠱毒何時可以解除?」
「等洛氏兄妹安全抵達雪蓮山,我會親自來這裡幫他解掉相思蠱。」
碧瓊君不是一個喜歡走動的人,甚至對人的態度也談不上多麼好,可她做生意講究一碼歸一碼。
甄源這人做生意也極為厚道,那沉木珠可是令她極為歡喜。
甄源回到固國將軍府的時候,將軍夫人杜氏正好讓人來請他過去小坐一會兒。
「將軍,夫人最近一段日子過得並不好,您可要好好安撫一番才是啊!」
說話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婆子,她幼時便在杜氏身邊侍候,後來死了相公之後更是將杜氏當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所以,她一個勁想讓二人和好如初。
「安撫?」甄源輕嗤了一聲,他正在思慮如何對待杜家姑侄,倒不曾想她自己會親自送上門來,「既然如此,便過去瞧一瞧。」
「好好,夫人聽聞必然極為開心。」
那婆子說得激動,儼然沒有注意到甄煜眼中閃過的凶芒,反而興沖沖地在前面帶路,甚至還極為聒噪地將最近一段時間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話里話外,無外乎覺得甄源始亂終棄罷了。
剛開始的時候甄源還能忍受她無厘頭的言辭,可越聽這額頭的黑線便不停蹦躂,瞧那趨勢越來越密集。
「你可以閉嘴了。」
他冷哼了一聲徑直走向了杜氏居住的庭院,唯獨留下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的老婆子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