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昭武帝神色難測
2024-06-10 08:05:24
作者: 綰音
「嗯,按照計劃行事吧!」
聽著她安排的井井有條,洛宓長吁了一口氣。她知曉相思蠱之事時,已便將洛麟和洛虞的後路安排好,
——整體策略,借道西盛隨後朝著南陳前行。
她心裏面也明白,憑著南陳和東洛當初的盟友關係,陳逍宜不會讓洛麟兄妹難堪。
「途徑雪蓮山時,一定要小心謹慎。」
雪蓮山與其說是盜匪橫行,倒不如說這裡面就是一個小型的江湖組織,裡面藏著一些能耐不俗的人。
「屬下明白。」
「將這封信給藏塵,讓他務必將人送出去。」
憑著上一次的救命之恩,她相信藏塵會給出相應的回應,必然會妥善解決此事。
「諾。」
金吾衛出了北秦的地界便受到不小的限制,特別是雪蓮山一帶,故而當初硬著頭皮將藏塵拉入了棋局。
藏塵接到書信的時候,甄煜已經帶著洛麟兄妹走出了老遠,瞧著手中那書信眉頭緊緊蹙隆了起來。
他本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北秦京城,因為他想親眼看一看甄家人解蠱之後的態度,可是當初的救命之恩卻也不能不報。
「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織夢樓的樓主想要我親自護送洛家兄妹離開北秦的地界,並且通過西盛的地界將人送往南陳。」
自打和秦問天挑明了身份之後,很多事情都不會瞞著他,所以將心中所思一股腦說了出來。
「她當初對你有回救之恩,若是不做此生怕是心病難醫。」
秦問天知曉那次的風險,若不是織夢樓樓主的援手,這天下怕是早已經沒有了藏塵此人。
「雪蓮山我一定要回去,只是不是這個時候。」
許承桓已經逃向了雪蓮山,他如今能做的是儘快解決這裡的事情,然後回雪蓮山。
「我和淚紅顏先護佑他們前行,等你將此間的事情解決再同我們匯合。」
正是因為了解,所以才不願意看到藏塵錯過了固國將軍府的事情。
「此行困難重重,我擔心你們應付不過來。」
秦問天的武功不算低,可是洛氏兄妹對秦蕤的意義極為重大,他必然會想盡辦法阻撓。
所以,這一次的西行之路可以說並不平坦,甚至還危機重重。
「我武功雖然不如你卻也不至於差得太遠,只要秦蕤不出,我必然會將他們平安送到雪蓮山。」
「既然如此,那麼到時候雪蓮山再聚。」
藏塵也不是一個矯情的人,瞧出這個方法可行之後,倒也沒有多作停留。
秦蕤是在一個時辰後知曉了承化宮的事情,讓人訝然的是他並沒有暴怒,只是不喜地擰了擰眉頭。
「讓人去傳召洛貴妃。」
內監匆匆離去,他不著痕跡地眯了郝江軍一眼,聲音充斥著不滿。
「承化宮守衛重重,你居然還能讓人跑了?郝大個,你腦子是不是被人剜走了?」
他之所以將此次的事情交託給郝仁,自然是極為信任和看重,可事實卻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
被他連番訓斥,郝仁的臉色也極為難看,那還算英俊的臉此時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家中髮妻早產,所以才會急匆匆趕回家,不曾想中間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
「好了,你想回去守著你那小嬌妻,朕會派遣蛛網的人去攔截。」
眼瞅著他一個大男人臉上染血的表情,就算是秦蕤也沒有了繼續發問的心思,只得讓人退下去。
「微臣想要待罪前往,必然會將洛家兄妹帶回京城。」
郝仁忙忙叩首請旨,這禍患是他闖下的,他自然要想辦法去解決,而不是將問題推給蛛網的人。
「這次的事情和平時不同,你別插手了。」
蛛網的人已經回稟,那些人訓練有素瞧著便不是普通人,郝仁手下那些人怕是難擋其鋒芒。
郝仁就算再愚笨也能聽出他話語裡面濃濃的嫌棄之意,那一顆火熱的心迅速崩碎,瞧著自家陛下堅定的口氣最終默默地退了出去。
洛宓來到御書房後,秦蕤並沒有讓人將她帶進去,而是不聲不響地讓她在門口站立了約莫半個時辰。
那看似輕描淡寫的手筆卻在後宮驚起了不小的波瀾,昭武帝雖然是一個人來瘋,可他從不為難女子。
今日這番舉動,可以說是狠狠的打臉。
「她神色可有異變?」
秦蕤將御桌前的奏摺一一批閱後揉了揉眉宇,見外面沒有一點響動不由得朝著一側的內監發問。
「回稟陛下,娘娘瞧上去甚好。」
小內監回話的時候腦袋一直低著,只是那聲音聽上去有些戰戰兢兢,顯然是擔心觸碰到帝王的肝火。
帝王原本握在手中的御筆登時被他分裂成兩半,一把扔在案几上朝著外面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洛宓見他走來躬身行禮,言辭間倒是沒有任何的不恭,也沒有多少掩飾不住的喜意,就是那般平平淡淡,清清冷冷。
「洛貴妃,此次的事情你可有話要說?」
「臣妾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洛宓的聲音聽上去輕輕柔柔,配上她那張看上去波瀾不驚的臉倒是有些違和。
「你和朕打啞謎?」
秦蕤喜歡實誠的人,洛宓這舉動和實誠相距甚遠,所以那眉宇之間已經擰起了一大片。
「陛下若是非要這般理解,也可以。」
她自然是想要無限期地拖延時間,儘可能讓洛麟他們逃得更遠一些。兄妹二人由金吾衛護送,等閒派出去的蛛網之人應當沒有辦法將他們帶回來。
「朕喜歡聰明人,不喜歡故做聰明的人。」
秦蕤不明白洛氏兄妹為何要逃走,他覺得一個江陵侯已經是他的寬宏大量了,否則洛麟早就難逃一死。
可這些人不知道感恩便罷了,反而設計了他一番。
「他們是天上的鴻鵠,可不是籠中的鳥雀。」
洛宓靜靜地望了秦蕤一眼,他也是一個肆意橫行的人,焉能不知道自由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他雖然沒有殺了自己的兄長,可是他卻狠狠折斷了他的雙翼。
「你們這些人就是矯情。自由?什麼是自由?面對死亡的威脅時,自由便蒼白的可憐。」
對於這些自幼沒有吃過苦難的大家子弟,他心中嗤之以鼻,他們所謂的籠中雀,殊不知是多少人想做也做不來的。
「洛宓,你既然背著朕一手策劃他們的退路,那麼朕便和你打一個賭,洛氏兄妹走不出北秦的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