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甄凝霜攤牌秦莧
2024-06-10 08:05:13
作者: 綰音
洛宓踱來踱去的腳步倏地停下,她自然知曉冬時所說何意,只是沒有想到那個地方這麼快便有眉目了。
一時間倒是讓她頗為詫異。
主僕二人相識相交多年,僅僅一個眼神便已經知曉她心中的疑惑,湊過去輕聲解釋。
「前些時候許承桓鬧出不小的動靜,雖然陛下極力掩蓋,可那地下密室的事情並不是秘密。」
許承桓不是一個傻得,自然不會搞得大張旗鼓,只是他對於地下密室終究不甚清楚,所以也發出了些許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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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這響動,冬時才能順藤摸瓜地找上去,否則怕是要找到猴年馬月去了。
「今晚,你在這裡照應,我前往一探究竟。」
玉鼎先生是一個身懷大才的人,對於機關術也知曉一些,而他也沒有藏私一股腦教給了洛宓。
所以說,若是織夢樓有人能避開機關走進密室,恐怕也只有洛宓了。
「諾。」
洛宓素來是一個有耐心的人,這一日心裏面總是有些不舒爽,就像是被千斤巨石壓著一般。
從太陽西落到月上柳梢頭,她那顆心一直緊繃著。
直至黑夜完全降臨,人影全部入定,連那宮門的鎖都落了之後,她才穿著一身夜行衣消失在逐月宮。
一路上碰上不少當值的守衛,只是那些人的能耐所限,自然發現不了她的蹤跡,所以隱匿的毫無波瀾。
可是越靠近冬時所說的方位,那裡的守衛愈發的森嚴,特別是那些守衛,能耐明顯比別處高了好幾個層次。
就算是洛宓都不得不小心謹慎地行事,免得被抓了現行。
按著冬時的講述,她拐了好幾個巷子,終於發現了奇怪的地方。正如冬時所說,這個地方確實被機關覆蓋了。
她僅僅只是靠近,便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往頭頂上涌,可見這地方的陰寒之氣。
「既來之則安之吧!」
她輕嗤了一聲倒是沒有打退堂鼓,變化著腳步飛快地掠過灌木叢,然後腳尖落在假山上。
她試探性地將自己的腳往由偏移了一些,一根尖矛朝著不遠處飛奔而來,她擔心整出動靜幾個起落將長矛接住,然後重新回到了原位。
只是這一次她沒敢再次試探,而是默默地望著不遠處的涼亭,她能感覺到那涼亭才是陣眼所在。
可是她終究是沒有淚紅顏那般出色的輕功,很難快速飛躍過去,甚至還會觸動別的機關。
僅僅只是半刻鐘的觀望,洛宓便覺得自己的雙腿有些顫抖,就在她準備冒著危險靠近陣眼時,卻感覺到自己腳底下忽然發生了變化,她一時不慎居然被橫穿出來的藤條絆住了腳踝。
「變陣!」
洛宓的臉色極為難看,她沒有想到秦蕤手中居然有這樣的布陣高手。這隨著時辰不斷變化的陣法,絕對不是等閒之輩可以布置出來的。
至於秦蕤,他並不是一個會布陣的人。
她當機立斷抽出腰間的軟劍將那些藤條快速砍斷,聽到有人朝著這邊跑來也顧不得收拾殘局,快速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最初趕過來的是蛛網的人,不消片刻秦蕤也趕了過來,自打這地方被人盯上之後,他便派遣不少的人把手。
誰能想到,居然險些被人鑽了空子。
最重要的是,那人居然能通過第一道和第二道關卡,這簡直讓人有些不可思議。
當初此陣初次落成之時,他親自入陣試過,就算是他也不可能輕輕鬆鬆渡過一二道關卡,更別說第三道了。
「找。」
那人絕對不可能逃出深宮,一定躲在宮內,他第一時間想到了洛宓。
畢竟,這宮裡面除了她和甄凝霜,應該沒有幾個人可以輕輕鬆鬆退去。
可是,她的意圖是什麼?
秦蕤是一個極為講究的人,在他看來這世間的事情大多數都有緣法、有因果。
所以,這事情若是洛宓,這後面的因果是什麼?
洛宓趕回逐月宮後第一時間將夜行衣毀掉,然後命冬時拿來藥膏抹到腳倮處,免得那紅腫的地方被人看到心中生疑。
就在她做完這一切準備等待迎接即將來臨的暴風雨時,甄凝霜那邊險些弄出大事情來。
秦莧躲在橫樑上,儘可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瞧著自家皇兄站在不遠處同甄凝霜說話,額頭的冷汗一個勁往出去冒。
「陛下深夜駕到,可是有別的事情?」
甄凝霜面對秦蕤的時候向來不假辭色,可這一刻心裏面也止不住打顫。
她有一種預感,裡面的秦莧若是被發現了,那麼今日或許就是她命赴黃泉之日。
「有人去了地宮。」
「陛下懷疑妾身?」
聽著不是為了秦莧而來,她心中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氣,可是聽聞地宮出事這眉頭又緊緊隆了起來。
地宮出事,他跑到自己這裡作甚?莫不是懷疑她去了地宮?
「你有這樣的能力。」
「可是妾身沒有這樣的動機,她終究是一個死人而已,妾身犯不著因為一個死人和陛下鬧得不可開交。」
甄凝霜這話一點不假,當初她之所以不願意讓甄宓活下去,那是因為甄宓的存在會威脅到她的地位。
所以,拼著和秦蕤決裂她也下了殺手。
「你好像一直在提醒朕應該殺了你。」
聽著她了無波瀾地提及甄宓的死亡,秦蕤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起來。
當初若不是看在她背後那幾股勢力,他豈能容她活在這世上?
「活著的甄凝霜比死了的甄凝霜更有價值。」
甄凝霜早已經看透了眼前的男人,這男人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心悅甄宓,甚至為了她差點瘋魔。
可是,他是一個極為自私的人,否則也不會留著自己替他賣命。
「你也就這點價值了。」
秦蕤冷哼了一聲命人到處搜查,原本靜謐的內廷瞬間多了不少嘈雜的聲音。
瞧著那些式微欲要朝自己裡屋走去,甄凝霜嚇得心肝具裂,倏地跪倒在地。
「陛下,妾身知曉您從未將妾身當成相守一生的人,可是妾身終究是您明媒正娶的皇后。」她雙拳低著地面,額頭緊緊叩著,「妾身的房間,也要搜查嗎?」
「沒有人會是例外。」
秦蕤可不是甄凝霜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可就在他即將邁進腳步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急促的聲音。
「陛下,逐月宮附近有異樣。」
秦蕤也顧不得繼續搜索,帶著人火急火燎地離去,直至整個殿宇重新安靜下來,甄凝霜才像是沒有骨頭似的癱軟在地上。
她一直以為面對秦蕤的時候她也有抗爭的能耐,可從今日的情形來看,她和他仍舊有著莫大的距離。
她沒有勇氣撕破臉皮。
秦莧瞧著她這模樣走近將人一把摟在了懷中,輕輕環著她的腰肢。
「可曾後悔?」
若是沒有和自己有過首尾,看在她當年幫襯的份上,自己的皇兄不會趕盡殺絕。
可是,自打和自己滾上床榻的那一刻,她已經沒有了退路。
「有什麼可悔的?我與王爺也不過是聯盟的關係罷了,各取所需而已。」
「是嗎?」
秦莧伸出手狠狠地捏著她的下顎,他不喜歡她這種提上衣衫便不認帳的做法。
他知曉她有不少的入幕之賓,可是他一直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王爺應該知道,我的心中只有顧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