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霖哥兒言明身份
2024-06-10 08:04:57
作者: 綰音
目力極佳的洛宓看得出來,那上面的畫作赫然是帝王真跡,而那張臉則屬於甄宓。
一時間氣氛有些憋悶與尷尬。
洛宓自認為是一個很知趣的人,所以面對此情此景,並沒有上前討人心煩的想法。
奈何秦蕤是一個不拘一格的性子,徑直走到了她的身側。
「那便是她的模樣。」
秦蕤自打登基之後除了甄宓的事情可謂順風順水,故而也養成了他狂悖的性情。
說話從不顧忌旁人。
「確實很像。」
洛宓望著那漸行漸遠的河燈輕聲應和了一句,心下也不禁有些澀然。
他確實將她畫的很像很像。
「朕初見她時,不過是一個粉嫩嫩的小童,後來定親之後也曾暗中欣喜若狂。」
固國將軍府的人,大多數覺得這樁婚事是他高攀了,他心中也深以為然。
一個和瘋狗強吃食的鎮北王世子,可不是高攀了固國將軍府的千金?
可就算如此,他心中還是竊喜,總覺得離她更近了一些。
洛宓瞧著他這模樣不自覺地扯了扯眉頭,她倒是沒有想到秦蕤對甄宓有這麼重的感情?
既然深愛,當初又何必放手?
「陛下喜歡她?」
「是啊,該死的喜歡。」
若不是喜歡就不會嫉妒的發狂,若不發狂當初就不會被人鑽了空子,也不會傷了她。
秦蕤的話堵得洛宓有力使不出來,她當是沒有發覺他原是一個痴情種子。
「可是她不喜歡我。」
「你怎知她不喜歡你?」
洛宓的唇角平抿了一些,她當初對秦蕤確實沒有多大的感覺,不過是礙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
「我又不是瞎子。」
秦蕤冷哼了一聲便不再搭理洛宓,洛宓則抽了抽唇角,不去招惹性情不定的他,免得給自己招災。
「啞巴了,怎麼不說話了?」
「……」
洛宓愕然地望著秦蕤,她總覺得他這人有毛病,他悼念亡魂何必同自己過不去?
「真是越來越無趣了。」
秦蕤看著洛宓輕嘆了一聲,那模樣頗有幾分抱憾終身的意思,就算是洛宓的教養此時都恨不得罵娘。
——這世上,怎麼還有他這樣的渾人?
既然看不上當初就不應該強逼著她入宮,如今倒是覺得自己礙眼了?
她眉目間的不喜壓根經不起任何的波瀾,秦蕤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反而將人帶去了固國將軍府。
「進去吧!」
望著那熟悉的門庭,洛宓不敢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來,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
甄家父子知曉秦蕤前來的消息便親自在二門迎接,只是父子二人的目光卻極為齊整地放在了洛宓的身上。
「她……」
「洛貴妃。」
秦蕤知曉二人心中的震撼,當日初見雪魄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神色。
這世上長得相似的人不少,可像是影子一般的人卻不多。
「洛家表妹?」
甄煜急忙望了自己老父一眼,雖然父子二人一早就知曉這位新進宮的洛貴妃和甄宓長得相似。
卻也沒有想到,會長得這麼相似。
「師父,我們還是進去說吧!」
秦蕤對甄源的情感總歸和別人不同,當年若不是他冒著風險收留自己,自己如今怕是也走不到這一步。
甄源深知他此次前來的原委,點後之後便命人去請許霖過來,自己則帶著秦蕤和洛宓朝著正堂走去。
「義父。」
許霖好似沒有發現正堂內緊繃的氛圍,走到門口的時候朝著裡面的人輕聲喊了一句。
秦蕤對於當年的事情本就拿不準,只是瞧著他這張和許承桓越來越相似的臉頰,心裏面還是一陣陣犯堵。
「最近可還好?」
秦蕤朝著許霖揮了揮手示意他走近一些,後者則因為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終究心有不安,靠近中央的時候直接跪倒在地。
「義父,父親的所作所為我並不知情。」
許霖說得並不是假話,直至許承桓帶著他前往地宮時,他才知曉自己父親在期間做了什麼。
「他的事情你自然不知曉,否則他也不會將你託付到固國將軍府。」
秦蕤相信許霖所說,因為他太了解許承桓了,他絕對不會留著霖哥兒冒險。
可正是因為太清楚,所以霖哥兒的身份更加的撲朔迷離。
「你父親離去的時候可是說了什麼?」
「只留下這一塊玉佩,並且在我面前賭咒發誓,我是母親的兒子,甄家的外孫。」
許霖知曉今日的談話,即將決定他能否活著走出固國將軍府,他義父的秉性他也是清楚一些。
斷然容不得一點背叛。
瞧著那塊玉佩洛宓和秦蕤眸中都是一凝,那玉佩赫然便是當初顧婆娑留給甄宓的,據說是從顧家所得。
「她當初對你極為看重,你有這塊玉佩也在情理之中。」
當年濃濃的所有嫁妝都留給了許霖,如今他能拿出這塊玉佩來,也算不得多麼奇怪的事情。
「義父,這塊玉佩確實在情理之中,我願意滴血認親。」
自打從許承桓那裡得了準話之後,許霖面對甄家的人也泰然處之,所以就算是滴血認親他也渾然不懼。
許霖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臉色皆變,就連坐在一側的洛宓此時也有些拿不準他的意圖何在。
當日許承桓承認的極為利索,許霖確實是陸苑和他的兒子,可如今情況怎麼瞧著有些不對勁呢?
到底是誰給了他底氣?居然敢說出滴血認親的話來?
如今甄宓已經不在,那麼也只能拿甄煜和甄源的血來驗證,可這事情瞧上去終歸有些荒誕。
「陛下,老臣相信霖哥兒是濃濃的兒子。」
甄源已經定了基調,一旁的甄煜自然也是順著杆子便說了雷同的話語,對於許霖他們也是真心疼寵,所以並不想他太過難堪。
甄家父子的心情秦蕤豈能不知?若他不是一個左性子的人,此時怕是也早就認了。
然而,他終歸是想要得到一個真實的答案。
「霖哥兒,你也莫要怨怪義父,義父只是想要尋求一個真相罷了。」
秦睿哲一聲最討厭的便是渾渾噩噩的度日,不願意自己像是一個傻子似的被人戲耍。
更別說,這個戲耍他的人極有可能是許承桓。
「孩兒明白,只是孩兒雖然不知道過往的種種,卻也敢用身價性命發誓,孩兒和淳兒確實是一母所生。」
許霖說話的時候額頭緊緊叩著地面,那篤定的模樣令洛宓手指緊緊蜷縮起來。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這話裡面幾分是真幾分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