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昭武帝與許國公
2024-06-10 08:02:39
作者: 綰音
「雪蓮鎮的人與雪蓮山上的匪盜蛇鼠一窩,死不足惜。」
這個小鎮之所以繁榮,那是因為它是雪蓮山與外界的紐帶,將它剷除了可以說斷了雪蓮山的臂膀。
「你說得朕何嘗不清楚?可是,你莫不是想要將雪蓮山的人逼向西盛?」
雪蓮山周圍有四座小鎮,除了這裡還有另外三座,就算是毀掉了此處也不能一勞永逸。
相反,極有可能會讓北秦變得被動。
「陛下,是覺得我對北秦有異心?」
許承桓的身上有一種清冷如仙的氣質,然而這種氣質卻被秦蕤深惡痛絕。
他永遠不會忘記,他當年秘密進京時所見的場景。
他和濃濃從許國公府出來的那一幕,時至今日都像是一把尖刀,不停戳著他的心窩。
一個清冷如仙,宛若謫仙。
一個溫婉如水,宛若水蓮。
濃濃低眉淺笑時的依戀,讓他嫉妒的發狂,這一切原本都該屬於他。
「我一直很好奇,當初你明知道濃濃和我有婚約,為何還要設計讓她嫁給你。」
「許承桓,你喜歡的不是陸苑嗎?」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他多年,他從來沒有這麼直白地詢問過許承桓,因為他知曉自己得到的答案未必是真的。
可是此時此刻,他居然迫切地想要知道。
「還是說,你其實一早就看中了固國將軍府的權勢?」
當年甄煜陷入糧餉貪污案,明顯是有心之人在後面操縱,他不明白的是許承桓在這裡面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陛下,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微臣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回憶。」
他的兒子如今生死未卜,他可沒有興致陪他在這裡嘮嗑。
「他和織夢樓的雪魄一起消失,這才是你最擔心的吧!」
秦蕤的蛛網也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一來二去也查出不少有用的消息。
特別是血魄和許承桓之間的事情。
「若是真的落在她的手裡,微臣或許不會這般焦急。」
秦蕤的眉頭也擰了起來,神色也極為慎重。
別看他面對許承桓的時候四平八穩,可就在前一刻他直接調動了蛛網所有的人去尋找許霖的下落。
只要這個孩子身上流著濃濃的血,那麼他就絕對不允許他出事。
「微臣來得時候接到了消息,蒼狼嶺的人封山了。」
「蒼狼嶺?」
秦蕤對於蒼狼嶺的情況有所了解,那是一些占山為王的匪患,只是這些年不管是西盛還是北秦,都沒有能力進山圍剿。
擔心導致雪蓮山的情況發生異變。
「是,微臣覺得或許和霖哥兒有關係。」
「朕知道了。」
秦蕤當然知道許承桓的來意,他不過是想借用蛛網的人快速查到許霖的去向。
許承桓來得無影去得無蹤,秦蕤則將蛛網的人喚過來囑咐了兩句。
借著月色,四五個黑影快速地消失在婆娑館。
竹君子坐在屋檐上將這一幕盡覽眼底,然後一個閃身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坐在那裡看書的藏塵則默默合上自己手中的書籍,招來那虎牙小姑娘,輕輕點了點她的前額。
「去看一看鴿。」
「為什麼?」
「那些鴿子最聽你的話,去問一問它們去了哪裡?」
「……它們只是喜歡我做得吃食。」
小姑娘直接揮開了他的手臂,明顯不太喜歡他像是逗狗一樣,糟蹋她的頭髮。
「去吧!」
「哦!」
嘟囔著唇角離去的時候,正好和迎面趕過來的竹君子碰了一個正著。
她雙手插著腰,不大情願地嘟囔了一聲。
「我家公子正在歇息呢!你別打擾他。」
「呵,爺樂意。」
他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一溜煙跑了進去,而虎牙小姑娘則緊緊咬著自己的唇角,氣哼哼地遠去。
「不是離開了嗎?」
「本來想給他們知會一聲,可你都不擔心,我擔心的哪門子事?」
「他們能在雪蓮山存活多年,焉能不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藏塵重新拿過那本古籍打開,聲音帶著幾分隱晦的責問。
「我現如今懷疑的是,蒼狼嶺的人怎麼會知曉許霖的身份?」
「這……我以為你不喜歡那孩子,所以將他的行蹤透露給了蒼狼嶺。」
「就算是不喜歡,我也不希望他死,你明白嗎?」
藏塵抬眸認真地看著竹君子,聲音裡面隱隱的警告令後者警鈴大作。
他似乎不喜歡自己行這越俎代庖的事情。
「是我的不對,我不應該揣摩你的心思。」
「你對蒼狼嶺一代極為熟悉,將他帶回來吧!」
藏塵的話令竹君子眉目緊繃,這已經不是因為大局著想了,他明顯不希望那個叫許霖的孩子出事。
那麼憎恨許承桓,卻不希望他的兒子出事。
——這到底多麼高風亮節,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不要試圖揣測我的心思,否則我們連兄弟也做不成。」
「知道了。」
竹君子直接消失在後院,而藏塵則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感覺到心中的鬱結去了不少,這才慢悠悠地站起來對月發呆。
蒼狼嶺的人不斷縮小範圍,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或許就能活捉洛宓和許霖。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
洛宓知曉若是繼續等下去,那麼她和他極有可能會被再次帶回那個地方。
「那怎麼辦?」
「往深山裡面走。」
「太危險了。」
蒼狼嶺在深山裡面的布置最為薄弱,那是因為他們篤定二人不敢深夜入山。
「許承桓和秦蕤沒有找來,我們別無選擇。」
她原本還寄希望於許承桓和秦蕤,希望他們能帶人解救許霖,順帶拉自己一把。
可如今看來,自己明顯高估了許承桓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啊!
「織夢樓的人也沒有找來。」
或許是洛宓的聲音太過刺耳,臉色鐵青的許霖為自己據理力爭。
「呵,我是大人,你也是大人嗎?」
織夢樓的人為何不尋自己,那是因為他們知道,就算在這深山老林裡面也不會出事。
若不是為了帶這個崽子,她這會兒早就離開了。
——真是自己作死了自己。
「走吧!」
她對那兩個男人已經不抱希望了,然而就在她動身的時候,一直袖箭隔空而來。
她一個飛躍,躲過了必殺一擊。
等她追上去找人的時候,發現那裡早已經空空如也,折返時卻發現許霖臉色難看地倒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