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棋局亂各方盤算
2024-06-10 08:01:51
作者: 綰音
洛宓思忖再三,運筆寫下了一張藥方,只是沒寫一個字,便感覺自己的心抽搐一番。
寫好之後,她深呼吸一口將其遞給冬時。
「這是賢王下針時需要的藥草,從我的庫房裡面調一些過來,別耽擱太長時間。」
「您準備?」
「我想快點離開這裡。」
她是否離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東洛宓公主和虞公主必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否則指不定整出多大的事情來。
所以,以前準備高價賣出的藥材,如今只能削減利潤出手了。
「奴婢明白。」
洛宓自從覺得自己身份有崩盤的可能後,去賢王府的次數越來越勤快了。
賢王的臉色以一日千里的速度治癒著。
「師姐,你以前該不會沒有用心治療吧!」
秦莧每每看到自己日復一日強壯起來的身體,便有些懷疑洛宓用心不良。
以前不是說治好需要好長一段時間嗎?如今速度怎麼這麼快了?
「你是在懷疑我的醫品,還是懷疑我的人品?」
洛宓將手中的金針狠狠刺在他的背上,瞧著他呲牙咧嘴心下才算好受了一些。
因著他,自己最近損失了多少銀子?
「我是在懷疑你這個人,明顯覺得動機不良。」
「你眼睛有些瘸。」
洛宓冷哼了一聲繼續扎針,剛開始的時候秦莧還能和她絮絮叨叨。
可隨著身體上的金針越來越多,他說話的機會也越來越少。
秦蕤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自己弟弟像刺蝟一樣,渾身戳著金針。
「洛宓呢?」
「出去溜圈去了。」
秦莧強忍著臉上的汗珠,秦蕤瞧著他動作艱難也不在詢問,安撫了兩句出了房間。
他走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遛彎回來的洛宓。
「他還需要多久才能痊癒?」
「半個月吧!」
「真的能痊癒?」
「你不希望他痊癒嗎?」
洛宓也被他惹得有些龜毛,這兄弟二人上趕著找罵是不是?
——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一定讓他知道有些時候女人是不能招惹的。
「只是覺得,他的病情似乎和你以前說得不相符合。」
她以前說得挺嚴重,自己都錯以為救不回來了,可如今這好轉的速度賊快。
「病情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賢王心態極佳恢復的不錯。」
洛宓此時自然不敢說,她以前之所以將情況渲染的那麼嚴重,就是想要從秦莧身上發一筆大財來著。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半個月後,希望陛下能遵守當日的諾言,及早送我姐妹二人回國。」
「你放心,朕不會食言而肥。」
「希望如此。」
「洛宓,你為何一直戴著維帽?」
若是之前他或許不會揪著這個問題追問,可是前些天許承桓回府之後發了瘋地尋找一個維帽女。
雖然許家的人一口咬定,那維帽女是偷走了府上重寶的女飛賊,可是秦蕤卻有些狐疑。
他猶記得,許承桓回府的那一日,和洛宓無故失蹤的那一日是同一日。
「被人休棄,陛下覺得我多厚的臉皮,才能盯著這張臉走在這人世間?」
「因為陳逍遙?」
「是。」
「你表兄見過你的模樣嗎?」
「沒有。」
「我若是揭開你的維帽呢?」
瞧著他伸過來的手,洛宓輕嗤出聲:「陛下,賢王曾經說過同樣的話。」
「你是如何回答的?」
「只要他娶我,我就讓他揭掉。」
「你的意思,朕若是接了你這維帽,就得迎娶你?」
「陛下說得不錯,只是你家中已有妻室,我斷然不可能給人為妾,這重任還是交給賢王吧!」
瞧著她身形不帶一絲慌亂,秦蕤眉宇緊皺,總覺得自己好似忽略了什麼。
就在他搖擺不定的時候,一個勁裝男子急匆匆地走了過來,半跪著道。
「陛下,雪魄女出現在許國公府附近。」
「過去。」
雪魄女的名字衝擊著秦蕤的大腦,他已經顧不得面前的洛宓,急匆匆地跑出了賢王府。
直至秦蕤的背影徹徹底底的消散,洛宓才深呼吸了一口氣,手掌已經布滿了汗珠。
剛才那一剎那,她險些控制不住直接動手。
「希望冬時能脫身吧!」
若是被許承桓和秦蕤的人馬同時圍住,那麼冬時脫身的可能幾乎沒有。
因為心裏面存著事情,所以洛宓收針之後便迅速回了自己居住的庭院。
看到安然無恙,這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你怎麼會在許國公府附近?」
「奴婢聽聞昭武帝得知許承桓的事情之後,第一時間朝著賢王府而去,擔心您會出事。」
「調虎離山,很好。」
今天若不是冬時機敏,她怕是真的露餡了,這次的險死還生也讓她明白了一件事情。
有些謊話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你覺得,他在懷疑什麼?」
他難道懷疑雪魄女就是自己嗎?想到這種可能,她的手慢慢地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我得想辦法讓他打消這懷疑。」
「您是想?」
「他去北秦的時候不是易容了嗎?論起易容術,我似乎也不比他弱。」
洛宓之前不願意易容,是擔心東洛那邊的人起疑,好好的公主為何要易容?
如今遠在北秦,見過自己真容的也沒有幾個,易容也不會出現大亂子。
「這維帽必須脫落一次,否則我這日子怕是不得消停了。」
秦蕤心中既然已經產生了懷疑,那麼必然會想盡辦法去驗證,自己只需要讓他看一看臉便能清閒好一段時間。
秦蕤在許國公府沒有找到雪魄女,整個人心煩氣躁,看向許承桓的時候目光多有不善。
「你在找誰?」
「陛下在找誰?」
兩個人此時已經明朗,他們找得是同一個人,那個看上去和甄宓極其相似的人。
「許承桓,你在質問朕?」
「不敢,微臣家中重寶失竊,正在尋找一個女飛賊。」
「假惺惺。」
秦蕤丟下一句話帶著人火速撤離,而許承桓原本跪著的人慢慢支起身子,看向他的背影蒼涼而隱晦。
「雪魄女嗎?」
帝王曾經大張旗鼓地尋找一個女子,他原本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可是如今他卻不得不重新思量。
秦蕤那邊也得出了一個結論,這雪魄女絕不可能是許承桓的暗子。
若是他親手培養起來的,那麼只能證明許承桓的城府,遠遠不是他可以估量的。
「讓人盯著洛家姐妹。」
洛宓身上處處透著神秘,她與織夢樓的關係莫逆,那麼她會不會就是雪魄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