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來勢洶洶
2024-06-10 07:51:50
作者: 耳苟
顧洹的心微微一沉,知曉她這次是算對了。戚衡的臉色不變,示意她微微彎腰,在她的耳邊說了什麼,又將一個什麼東西遞給了她,最後才用正常的音量道:「去吧,務必尊重她們自己的意願,將她們都帶過來。」
說著看向剛剛問話的官員,道:「不到髮捲前,不划去任何一個名字。」
那官員連忙點點頭,將手中的冊子帶著站在了一旁。
顧洹隨手指了幾個人,便匆匆的離開了這裡。
周圍的百姓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本是很難進出,但民大多都是怕官的,在看到顧洹臉色不虞時默默的讓出了一條道路,顧洹暢通無阻的走了出去。
就在她出去的那一剎那,還聽到了一句嘲諷的聲音:「不來就不來了唄,說不準人家是怕考的不好丟人了呢?」
顧洹只淡淡的掃了後面一眼,十分敏銳的看到了人群中剛剛閉上嘴的那人,也沒有深究的意思,畢竟最後能讓所有人閉嘴的只有她們自身的實力。
一共有十三位考生未來,她的時間緊迫,沒有時間跟這些人去逞什麼口舌之快。
她對著手上的登記冊子,來到了第一家,抬眼便是富貴的大門。
門口還站著幾個守衛,筆直的站在那裡。
「什麼人!」他們一見到有人靠近,便厲聲呵斥道。
顧洹絲毫不懼,她今日身著著一身緋色的官袍,襯的整個人面色如玉,除去通身的氣度,就是個還未成年的俊俏小郎君。
「本官乃禮部尚書,陛下口諭,請卓靜婉考生立即前往貢院參加考試。」她一臉嚴肅,將戚衡給了的那塊象徵帝王身份的令牌高高舉起。
這戶人家應當是商戶,門口的守衛顯然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特別是在看到她身後還站著一群整整齊齊的護衛,現下已經慌成一團了,強作鎮定道:「我這就去通傳,請您稍等。」
倒是另一個還稍微鎮定一些,可能是被叮囑過了什麼,將那個準備去通傳的人拉住了,隨後硬著嘴開口道:「我們府中沒有什麼叫卓靜婉的人,大人您可是找錯了?」
顧洹還有十二戶人家要去,自然不可能將時間全留在這裡,戚衡將代表帝王的令牌給她也是這個原因。
她直接帶人上前,厲聲道:「事態緊急,直接帶本官去找卓靜婉,不然全部按照妨礙公務罪處理。」
那人臉色有些發白,卻也還是沒有鬆口,只是悄悄的推了下剛剛就準備去通傳的人,小聲的說了一句:「快去找老爺,就說他們來勢洶洶,我們擋不住。」
被示意的人聞言看了一眼顧洹,便匆匆的離開了門口,衝進了宅子裡。
顧洹微微皺起眉頭,她確實有些不耐煩了。
見此直接揮了揮手,直接將門口的守衛全部控制住了,意識到旁邊已經有了些為官的群眾,不忘補了一句:「陛下有令,務必讓每一位有意願參加考試的人到場,無論攔著的是誰。」
說完便直接帶人沖了進去。
宅子確實比較大,顧洹一進去便意識到自己找不到路,幸而帶的人足夠多,乾脆分開來去找,邊找邊叫,總能找到的。
就當她剛準備開口吩咐的時候,另一邊的路上突然著急忙慌的衝出來了幾人,厲聲呵斥道:「你們是誰,竟然擅闖民宅!」
是位夫人的聲音,聽起來似是還有些強裝的鎮定,只是比外面的那個守衛要好上不少。
顧洹心思一轉,便知道可能是有了找人的捷徑了,轉身先是見了個禮,才抬頭,正準備將心中打好了的腹稿說出來,卻在見到那位夫人面容的時候微微一怔,道:「是您?」
眼前這人正是她初一那日在城外的山上遇到的那位夫人。
「你是那個孝順的小郎君?」夫人顯然也沒有想到,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顧洹見她打量了一眼自己,連忙開口道:「本官是奉陛下的命令,來請卓靜婉考生前往貢院參加考試的,只是不想叨擾了夫人,多有得罪,還望見諒。」隨後又接著開口道:「夫人竟是在此,那位卓靜婉便是您?」
「是我的女兒。」夫人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卻是沒有想到自己那日替自家女兒看上的小郎君竟是位朝廷命官,只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兒,連忙開口道:「靜婉的院子在這邊,您跟我來。」
說著,她便急匆匆的從來時的那一條路走了過去。
顧洹見此連忙跟上。
這宅子確實是有些大了,她在剛剛已經分散了一部分人去請其它未到的女子,走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夫人說道:「前面便是小女的院子了。」
顧洹的腳步一頓,還是在進院子之前將其它的人留在了外面,事急從權,她身為外男進入女子閨閣已是不合禮數,更何況後面還帶著這麼多的人。
卻沒有看到那位夫人在注意到她這個小舉動時有些欣慰的表情。
兩人還沒進院子,便能聽到裡面傳來了一個年輕男子有些沙啞的聲音:「你一介女子,乖乖在家裡等著嫁人便是了,非要去參加什麼考試,那是你能參加的嗎?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子。」
「我看那陳家的公子確實不錯,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分,等您們在一起了那陳家也能在生意上幫襯下我們家,你又在執著什麼呢?反正卓家肯定是我的,你是一分都拿不到。」
那聲音一刻也不停息,又說了些極盡刻薄的話。
顧洹眼見著身邊同行的那位夫人的臉色越發難看,直接衝進去厲聲呵斥道:「你就是這樣做哥哥的?!」
出乎意料的,院子中並不空蕩,主臥的門口站著兩排守衛,門上還上了把厚重的大鎖,門口有位丫鬟裝扮的人正扒在門前哭,一邊哭還一遍叫著小姐。而門前的空地上正站著一位面色十分紅潤,但腳步看起來卻有些虛浮的男子,身旁還站著些僕人,聽著他的話發出陣陣刺耳的笑聲,與之相對的便是悄無聲息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