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兩個身份

  墨櫻神情凝重，晴兒冷靜下來看著她手中的人皮面具，眼神驚恐。

  晴兒專注的看著，墨櫻從箱子從將面具攤開在一旁架子上，這疤痕的面容分明就是無歡。

  「娘娘，這是……」晴兒聲音結巴。

  墨櫻看著這面具看的出神，用手觸摸著這手感分明就是動物皮製作而成的。

  「噓，莫要大聲張揚。」

  畢竟皇上的御書房中發現的人皮面具，此事定是有原因的，看來是不能被太多人知曉此事。

  「娘娘，這是人皮嗎？難道無歡死了嗎？」晴兒看到也是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無歡。

  天真的晴兒誤以為無歡已經死去，還被人扒了皮，這等殘忍的事情讓她難以接受，並且她只看過無歡的真面目一次，這半張臉的疤痕太明顯。

  「並非，這只是手工製作的皮囊罷了，不是真的人皮。」墨櫻淡然回應，這一刻她似乎已經釋然。

  晴兒看著墨櫻如此坦蕩的樣子，她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墨櫻緩緩將人皮面具收入盒子中，又特意放在原處，墨櫻回到桌子旁坐下來，久久緩不過神來。

  晴兒在一旁也不敢打擾她的思緒，乾脆就安靜一些。

  墨櫻滿腦子的疑問，回想起蕭夜珩脖頸處和無歡相同的胎記以及二人相似的眼神，說過同樣的話，還有她第一次見到蕭夜珩就莫名覺得熟悉……

  「娘娘，你說這是誰仿製了無歡的面容嗎？可他不過是個無名小卒，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晴兒心中想到的是蕭夜珩，礙於蕭夜珩是皇上她不能擅自討論，因此才把話說的籠統。

  「恐怕無歡這個人根本就是個面具人罷了。」墨櫻輕聲呢喃。

  晴兒似懂非懂的點頭，墨櫻心中想著那所謂的蕭夜珩興許就是無歡，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墨櫻心中疼痛，胸口煩悶。

  墨櫻悶聲不響的呆坐著，腦海中浮現的都是無歡帶給她的記憶，和這蕭夜珩之間的經歷，她最是受不得欺騙的。

  「娘娘，此事你準備如何處理？」晴兒忐忑的詢問著，她清楚墨櫻心中也是沒有譜的，也好要和她談清楚才好。

  墨櫻端起蓋碗抿一口茶水，香甜的茶香味在口腔中迸發開來，而墨櫻無心細細品味。

  「恐怕皇上就是那戴面具之人，無歡本就是個不存在的人。」墨櫻輕聲自語的說著，特意觀察四周沒有其他人在此。

  墨櫻回想起自己在宮中聽說蕭夜珩前幾年都不在北淵國，也是剛回北淵不足一年，這時間剛好就和無歡消失的時間對上了，墨櫻並未將此事告知晴兒，晴兒也不再多問。

  這蕭夜珩可是個老謀深算之人，墨櫻回想起來感覺不寒而慄，既然如此她來和親也是蕭夜珩蓄意而為之，並非是機緣巧合。

  原本墨櫻天真的認為這是這輩子的緣分，看來緣分也是靠天鑄造的。

  「皇上駕到……」

  晴兒還正準備開口說話，這時候聽到門外太監的呼喊聲，乾脆就閉上嘴退後兩步。

  墨櫻緩緩起身迎接蕭夜珩的到來，她距離真相更近一步，心中忐忑。

  「臣妾參見皇上。」

  蕭夜珩看到墨櫻心情舒暢，笑容滿面的走向墨櫻，順勢扶著她坐下來。

  「愛妃等著急了吧，朕臨時有事情處理。」

  墨櫻抬頭看著蕭夜珩炙熱的眼神，而她的眼神是冰冷的，刺骨的冷漠。

  蕭夜珩見狀，看到她的眼神就察覺了不對勁。

  「愛妃這是怎麼了？莫非是等太久不高興了？」蕭夜珩試圖揣測墨櫻的內心想法。

  墨櫻眼神空洞，如今她看著蕭夜珩的時候已然沒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更多的是陌生。

  蕭夜珩太能偽裝了，墨櫻曾經見識了兩個不同的他，分不清楚真真假假。

  墨櫻緩緩起身，眼神看著周圍的宮女，蕭夜珩心領神會揮手示意宮女們退出去。

  待小宮女們退出御書房中輕輕帶上房門，墨櫻看著蕭夜珩炙熱的眼神，她更是難受。

  墨櫻走向方才發現面具的地方，一面牆的書籍，琳琅滿目的，蕭夜珩跟隨著她的腳步，話哽在喉嚨。

  蕭夜珩看著墨櫻熟練的扒開書籍，後面藏著的小箱子展現在面前，這時候他就明白了墨櫻為何如此。

  墨櫻打開箱子將面具拿出，眼神冷漠的看著他：「皇上究竟是無歡還是蕭夜珩？」

  蕭夜珩輕笑著，看著墨櫻憤怒又無奈的眼神，他也只好輕聲回應：「愛妃，此事是有原因的，你且聽朕慢慢道來。」

  墨櫻見他承認了這物件就是他的，原本抱著一絲絲希望念頭的墨櫻被迎面潑來一盆冷水。

  「皇上究竟是誰？」墨櫻眼眶濕潤，直勾勾的盯著蕭夜珩，還指望著他能夠說出實情。

  墨櫻心中有一股聲音，不停的勸說自己，而她的性格倔強，認定了蕭夜珩欺騙了她。

  「朕既是墨小姐的隨從無歡，也是愛妃的夫君北淵帝。」蕭夜珩慢悠悠的說出口，輕輕牽起墨櫻的手。

  而正快要觸碰到的那一刻，墨櫻本能的甩手後退兩步。

  「皇上！」墨櫻驚叫一聲，哽咽，她低著頭不言語。

  蕭夜珩有些慌亂，伸手扯著墨櫻擁入懷中，貼近她耳畔旁輕聲說道：「愛妃，你且聽朕說。」

  墨櫻用盡力氣推開蕭夜珩，這一刻她心碎成渣，她不管蕭夜珩是什麼人物，皇上也好，平民也罷，既然欺騙了她就不會被她好好對待。

  「皇上可還記得臣妾曾同你講過無歡，臣妾也說過你們很像，就連那胎記都一模一樣！原來真的是同一個人！」墨櫻的情緒有些激動，她才剛對待蕭夜珩不抗拒，迎面而來的就是這麼大的雷，讓她難以接受。

  蕭夜珩急忙解釋：「愛妃，朕也是被逼無奈才去了天景國，為了逃避追殺才換了容貌。」

  墨櫻輕輕點頭，蕭夜珩所說的她都懂得，讓她心碎的是蕭夜珩居然不早點把這件事告訴她。

  「所以皇上就把臣妾當猴耍嗎？臣妾給過皇上機會，皇上不說，當初臣妾接皇命前來和親也是皇上從中做的手腳？」

  蕭夜珩看著墨櫻的目光中滿懷失望，那種令人心碎的窒息感讓她難受，二人之間的氛圍墮落到底。

  「愛妃你不要這樣想朕，朕不知該如何跟你說。」

  墨櫻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滑落，眼神緊盯著蕭夜珩的臉。

  「如今臣妾都不認識皇上了，分不清楚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