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失落遊樂園十三
2024-06-10 07:24:43
作者: 糖小醋
變成玩偶的習游懵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陸景深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他不得不承認,陸景深所說的話,很有可能是對的。
在過山車這個項目中出事之後,遊戲沒有終止。
他想了一下,問道:「阿暮和湯湯也已經死了,他們會出現在這個鬼屋裡嗎?」
陸景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沉吟了許久,才說道:「阿暮應該不會,他在海盜船上已經出現過了,不會再出現在鬼屋裡,至於湯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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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游看到陸景深沉默下來,接過話頭:「湯湯很有可能出現在這裡。」
陸景深直白地說道:「如果他出現,很有可能會對你不利。」
習游不說話了,他氣得要死。湯湯的死其實根本就怪不了他,他明明已經幫他挑對禮物了,是他自己作死的。
不過,比起湯湯,他還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
他著急地說道:「我們該怎麼恢復人形,又怎麼從鬼屋裡出去?」
陸景深的回答非常實誠:「故事線剛剛開始,我還不是很清楚。」
習游靜了很久,才緩緩說道:「你先找到棉花再說吧,她應該藏在這間房子的哪個角落裡。」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略帶驚恐的童聲:「媽媽,你把我的娃娃怎麼樣了?它怎麼會自己飄在天上!」
陸景深循著聲音,轉過頭,直愣愣地看向說話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蓬蓬裙,一頭金色的捲髮,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如果非要陸景深形容的話,他覺得小女孩很像在櫥窗上擺放的布娃娃。
美好得,根本就不真實。
不過,陸景深聽了小女孩的話,知道她並沒有看到自己。
他示意習游不要出聲,沉默著把習游的布娃娃放了回去。
他轉過頭,想要觀察小女孩的反應。沒想到,小女孩已經跑下了樓。
習游深吸一口氣,催促道:「趕緊走吧。」
陸景深沒有過多的留戀,直接跑下了樓。
習游一臉擔憂地看著時桑和杜秋的玩偶,到了這種時候,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
陸景深跑下樓之後,無視在客廳里玩耍的薩德,跑進了廚房裡。
他看到,小女孩正流著眼淚看著她的媽媽,哽咽著說道:「媽媽,我的玩偶自己飄起來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正在廚房做著咖喱雞的女人低著頭,冷冷地看著她,那種悲哀的眼神讓陸景深感覺到深深的窒息感。
「艾麗莎,你我都知道,玩偶是不會自己飄起來的。」女人嘆息道。
「可是,艾琳的玩偶自己飄起來了。不僅飄了起來,還殺了她。」艾麗莎出聲反駁。
女人的瞳孔突然輕微的收縮,她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艾麗莎,你要我告訴你多少次,艾琳根本就沒死。」
艾麗莎完全怔住了,她垂下雙眸,語氣平淡:「可是,我看到了艾琳的屍體,她的屍體……」
「閉嘴。」女人匆忙地打斷了艾麗莎的話,好像非常害怕她繼續說下去。
安靜了幾秒之後,她的恐懼變成了煩躁:「晚餐已經做好了。」
艾麗莎知道媽媽還沒能接受姐姐的死,在這個家裡,只有她接受了這個現實,她冷漠地說道:「我知道了,我馬上準備。」
陸景深迅速地思考她們之間的對話,從她們的對話中知道的信息還是有很多的。
首先,艾麗莎的姐姐艾琳已經死了,然而,女人並不能接受這一點。
其次,艾琳的死可能和玩偶有關,時桑、杜秋、習游扮演的都是玩偶,這之間或許有什麼聯繫。
再次,艾琳的屍體很有可能藏在這個房間某個角落,這次的任務之一很有可能是找到艾琳。
最後,這個家裡,除了薩德之外,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還沒等陸景深整理清楚更多的線索,他就聽到廚房外邊有爭吵的聲音。
他走出了廚房,看到薩德和艾麗莎正在爭吵。
薩德坐在椅子上,抬起頭,看向艾麗莎:「姐姐,我們家來了客人,應該多拿一副碗筷。」
艾麗莎以為薩德所說的客人是艾琳,氣得要死。
為什麼在這個家裡,除了她之外,沒有人會承認,艾琳已經死了。
她直勾勾地看向薩德,語氣非常的嚴肅:「薩德,這個家只有我,你,媽媽三個人,所以三副碗筷已經夠了。沒有第四個,知道了嗎?」
薩德不明白為什麼媽媽和姐姐都不承認陸景深的存在,據理力爭:「誰說沒有第四個人,小哥哥你明明就在這個房間裡。」
艾麗莎怔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哪裡來的小哥哥,我怎麼沒有看到。」
薩德的語氣從篤定變成了驚恐:「他就在你的左邊呀,你真的沒有看到嗎?」
艾麗莎立馬看向了左邊,可是,她還是什麼都沒看到。
她揉了揉眼睛,重新再看,還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女人把一盆咖喱雞拿了出來。
艾麗莎疑惑地問道:「薩德剛剛他帶了一個客人過來,媽媽,你有看到嗎?」
女人把咖喱雞放到了桌面上,語氣平平:「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你別聽他亂說。天色不早了,我們趕緊吃飯吧。」
艾麗莎還想說點說點什麼。
「夠了!」女人煩躁地說道:「我們的生活已經夠糟糕了,你為什麼就不能讓我消停一會兒呢?」
艾麗莎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陸景深坐在飯桌前,看著他們吃東西。
他現在已經是靈魂的狀態,所以所以並不覺得餓。
女人並不覺得餓,她吃了幾顆土豆之後,竟然把筷子放下,低低地哭泣。
艾麗莎和薩德並沒有管這個無故哭泣的媽媽,只是自顧自地吃著東西。
薩德吃飽喝足之後,看了陸景深一眼,跑上了樓。
陸景深明白薩德的意思,他被女人的哭聲弄得心煩。
他跟著薩德走上了樓,走進薩德房間,關上了房門。
薩德看著他,平直的目光中,好奇大於空濾:「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到底是人是鬼?」
陸景深的表情有些無奈,其實他現在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算是個什麼東西,他反問道:「你覺得我是什麼?」
薩德愣神,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應該是我想像出來的,我實在是太想有一個朋友了,自從艾琳姐姐消失以後,就再也沒人陪我玩了。」
陸景深沉默了很久:「你說她消失了,她是怎麼消失的?」
薩德露出了茫然的神色,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你為什麼要一直打聽我們家的事?」
陸景深的語氣相當平靜,從容不迫地反問道:「你難道不想知道艾琳是怎麼消失的嗎?」
薩德瞪大了眼睛,顯然有些不敢相信:「你難道能告訴我,艾琳姐姐是怎麼消失的嗎?」
陸景深深吸一口氣,實際上,他並不能保證什麼。
只是直覺告訴他,艾琳應該會和棉花有關係。
陸景深直勾勾地看向薩德,希望他能夠相信自己:「我能幫你找到她,但是前提是,你必須告訴我,這個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薩德的眼睛空洞洞的,這個家發生了什麼,他真的很難向陸景深解釋清楚。
陸景深雖然心裡很著急,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勸說道:「不要這麼著急,你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想。」
薩德的心情平靜了下來,他迅速的理清了思緒:「自從那天爸爸和媽媽吵架之後,媽媽就把我們姐弟三個帶到了這裡。這裡是外婆的舊居,外婆過世之後,就沒有人住在這裡。」
「雖然爸爸媽媽分開了,但是爸爸仍然深愛著我們。他擔心我們在這裡太過寂寞,經常會寄一些東西過來,我房間裡的那些玩具和姐姐房間裡的玩偶都是爸爸送過來的。」
「雖然媽媽很不喜歡,但是看到艾琳姐姐很喜歡那些玩偶,所以沒有反對。」
陸景深越聽越聽越不對勁:「那些玩偶,都是送給艾琳的嗎?」
薩德垂眸,聲音變得很輕:「是的,那些玩偶都是送給艾琳姐姐的。」
陸景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詢問道:「為什麼呢?」
薩德想起了艾琳,露出了苦澀的微笑:「因為艾琳姐姐很優秀,性格也好,所以我們都很喜歡她。」
「那麼艾麗莎呢,她沒有收到禮物?」陸景深聽出了端倪。
薩德很輕地搖了搖頭: 「沒有,她沒有收到禮物。」
陸景深覺得自己理清了思路,他問了關鍵性的問題:「那麼艾琳是怎麼消失的呢?」
薩德眯起了眼睛:「那是一個早上,我們在餐桌上吃著早餐,但是艾琳姐姐沒有下來。」
「我問媽媽,艾琳姐姐為什麼沒有下來。媽媽說,艾琳姐姐覺得這裡的日子太過寂寞,所以跑去找爸爸了。」
陸景深輕輕皺起了眉頭:「你沒有懷疑什麼嗎?」
薩德看向陸景深:「我當然懷疑了,我跑到艾琳姐姐的房間,發現艾琳姐姐的衣服都不見了。」
直覺上,陸景深覺得薩德應該被她們母女騙了,他開口問道:「你沒有和爸爸證實過嗎?」
薩德咬了咬下唇:「沒有,我不知道爸爸到聯繫方式,但是自從艾琳姐姐消失之後,他再也沒有送東西過來。」
陸景深摸了摸下巴,他不得不懷疑,他們的爸爸已經知道了艾琳死亡的事情,所以,選擇不再送東西過來。
不過,這對艾麗莎來說,顯然是非常痛苦的。
就算艾琳已經死了,但她還是不得不生活在她的陰影之中。
雖然女人非常抗拒,但她還是對艾琳的屍體產生了反應。
為了能夠證實這件事情,他必須要找到艾琳的屍體。
不過在那之前,他要到隔壁看看杜秋和時桑清醒了沒有,順便查看一下女人的房間。
薩德的目光忽然變得澄澈起來:「哥哥,其實她們騙了我,對嗎?」
陸景深的神情一凜,不知道為什麼,他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薩德的聲音變得嘶啞:「艾琳姐姐並沒有消失,她其實……已經死了。」
陸景深的臉色變得難看,他不知道讓薩德認識到這一點,到底是好是壞。
薩德看到陸景深沒有反應,著急地追問:「你覺得艾琳姐姐是被人殺死的嗎?誰是殺害她的兇手?」
陸景深的臉色完全冷了下來,他看向薩德,語氣平平:「誰是殺人兇手,你們難道不是知道了嗎?」
薩德把頭埋得低低的,陸景深說得沒錯,其實誰是殺人兇手是誰,他們一家都非常清楚。
儘管他們都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你能結束這一切嗎?」薩德突然說道:「你出現在這裡,肯定就是為了結束這一切吧。」
陸景深的回答非常坦誠:「其實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薩德顯得非常著急,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像陸景深表達。
陸景深收回了目光,語氣堅定地說道:「我答應你,我會讓做錯事情的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受到相應的懲罰。」
薩德雙手緊握,問道:「如果你失敗了呢?」
陸景深一頓:「我不會失敗,因為我有不得不成功的理由。」
薩德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陸景深離開。
陸景深回到了艾麗莎的房間,走到床邊,凝視著床上的那些玩偶。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天早上,女人看到艾琳的屍體,就已經知道艾琳是艾麗莎殺的了。
不過,不知道出於愧疚還是什麼原因,女人沒有相信艾麗莎玩偶殺人的謊言,也沒有去責怪她什麼。
她只是把艾琳的屍體和她的東西藏了起來,只是當做艾琳消失了。
艾麗莎沒有想到,對於艾琳的死,媽媽居然是這種反應。
已經甦醒的時桑看到陸景深這樣盯著一級,渾身發毛。
「陸景深你在看什麼?」時桑故作鎮定地問道。
——她才不是真的喜歡他。
——都是副本的錯。
「我在想一個問題,一個母親剛失去最心愛的孩子,會再想失去第二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