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星月城十四
2024-06-10 07:24:20
作者: 糖小醋
杜秋戴著墨鏡,睡在淺藍色的躺椅上,巨大的遮陽傘把他的身體遮擋得嚴嚴實實,杜絕了被太陽暴曬的可能。
他伸出了手,把墨鏡摘可下來,指了指坐在沙發上,和棉花一起堆城堡的姜沉,一臉驚奇地問道:「哥,你為什麼要把姜沉帶過來?」
他明明記得,陸景深和姜沉不是很對付。
躺在他旁邊的陸景深把墨鏡支了起來,面不改色地說道:「我們預訂的別墅是姜沉公會會長劉丙天為了討阿柯會長歡心買下的產業,阿柯沒有收下,所以劉丙天讓姜沉代為管理。」
陸景深換了個姿勢,繼續說道:「我昨晚下單之後,姜沉立馬看到了。他不僅為我們免單,還願意把車開過來,自願當司機。」
杜秋覺得陸景深墮落了,感嘆道:「你就這樣答應了?」
陸景深點頭,姜沉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他絕對不可能做出越軌的舉動:「他幫我們省了五千積分。」
杜秋大受震驚,他非常的不理解:「為什麼會這麼多?」
五千積分相當於他們通關了一個B級副本。
陸景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本來是用不著那麼貴的,但時桑聽了姜沉的介紹後,非要去玩跳傘和衝浪,這已經是星月城裡最貴的運動了。從直升機上跳下來,就是一千積分。」
不管陸景深怎麼想,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杜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越想越覺得不對:「可是我怎麼沒聽姜沉說過。」
陸景深耐心地解釋著:「因為那時候你已經睡過去了。」
杜秋有點不好意思,他今天上車之前就吃了暈車藥,在車上睡了一路。
他們在車上聊天的內容,他一概不知道。
杜秋想了一下,有些好奇地問道:「那她現在在哪裡?」
陸景深算了一下時間,平靜地說道:「她現在應該跳完傘了,準備和教練一起去衝浪吧。」
這個時候,姜沉從沙堆里站了起來,走桌子面前,拿起了桌面上的橙汁,迅速喝了一口:「我已經陪她玩一個早上了,她好像不怎麼理我。」
陸景深低頭看向姜沉和棉花一起堆的城堡,露出了讚賞的目光:「她只是比較習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姜沉有點迷糊:「這樣的話,你們帶她下本會不會很麻煩?」
陸景深淡淡地說道:「不會,她比較聽話,而且她的能力足以壓制住任何等級副本的怪物。」
姜沉倒吸了一口涼氣,顯然不怎麼相信:「也包括A級副本的怪物嗎?」
陸景深抬了抬下巴,直視姜沉:「雖然我們沒有進A級副本,但我還是很有把握。因為她的這種能力是NPC口中的神給予的。」
姜沉沉吟片刻,正色道:「那你百分之十的靈魂換得不虧。」
陸景深回憶起《獻祭女巫》的劇情,他覺得,副本選擇讓棉花拿取女巫的身份並不是在保護她,而是在一定意義上削弱他們的能力。
他從躺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了棉花旁邊,蹲了下來。
棉花依然專注地堆著城堡,並沒有發現陸景深的到來。
「棉花,你累不累,要不要去吃點東西?」陸景深稍稍側頭,看著她柔軟的頭髮,抑制住想要摸一摸的衝動。
棉花意識到陸景深在叫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實誠地說道:「餓了,想吃草莓蛋糕。」
陸景深站了起來,把右手伸到她的面前,想看看棉花願不願意牽他的手。
棉花一怔,抬頭看向他,一雙眼睛水汪汪的:「要哥哥抱。」
陸景深陸景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她抱了起來,走到了他們面前。
姜沉的眼睛嫉妒得發紅:「我剛剛逗了棉花那麼久她都沒有理我,為什麼你一靠近她就讓你抱。」
陸景深的語氣里有些得意:「我們家的棉花又不傻,懂得什麼是親疏有別。」
他特意在親疏有別這個詞上加了重音。
姜沉注意到了,被陸景深的話氣得要死,但根本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只能說道::「你太過分了,把那五千積分還給我!」
陸景深的語氣很輕:「怎麼,你難道要賴帳?」
他們明明說好,只要他把棉花帶過來,他就能減免費用。
姜沉被陸景深的話噎住:「沒有。」
他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因為他不想讓陸景深以為他們公會沒有誠信。
哭景深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
陸景深淡淡地說道:「我們先回別墅吧。」
杜秋有些疑惑:「我們不等時桑了嗎?」
陸景深的眸色漸深:「不等了,她玩累了,自然會回來。」
姜沉站到棉花的面前,問道:「小棉花,你的肚子是不是餓了,想吃點什麼東西呀?」
棉花抽了抽鼻子,眼睛亮了起來,像是五彩斑斕的琉璃一般:「我想吃草莓蛋糕。」
姜沉愣了一下:「好,我差人給你買草莓蛋糕去。」
陸景深微挑了一下眉,什麼話都沒說,抱著棉花離開了。
姜沉看著陸景深的背影,有點摸不清陸景深的心思,他看向杜秋,問道:「我這草莓蛋糕還要買嗎?」
杜秋勾了勾唇角,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掩藏不住:「你還是自己去買吧,如果棉花知道草莓蛋糕是你親自買的,說不定,她就願意和你說話了。」
姜沉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那我現在就去。」
姜沉離開以後,杜秋跟著陸景深回了別墅。
度假別墅里。
陸景深把棉花放到了沙發上,為她打開了投影,播放《小豬佩奇》。
棉花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也不想纏著陸景深了。
「我們到廚房看看,做一些吃的出來。」陸景深神色自若地吩咐道。
杜秋不可置信地說道:「我們要自己動手嗎?」
陸景深的神態不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
半個小時後,陸景深和杜秋看著滿地狼藉的廚房,終於宣布放棄。
陸景深故作鎮定地拿出了手機,沉著聲音說道:「姜沉應該去給棉花買蛋糕了吧,我讓他再買點現成的吃的過來。」
杜秋把廚房弄成這樣,覺得非常的不好意思:「那清理費,需要我們出嗎?」
兩天後,數字公會辦公大樓。
陸景深和杜秋推開了那扇玻璃門,走了進去。
不管杜秋來了多少次,他都覺得這裡太冷太空了,根本不像是人待的地方。
整個辦公區只有A和阿曼兩個人。
陸景深開門見山地說道:「藥水已經做好了嗎?」
A很欣賞陸景深的直爽,看向阿曼,命令道:「阿曼把它拿出來吧。」
阿曼頂著個黑眼圈,看起來非常地疲憊,她把做好的藥水和骨戒從遊戲幣里拿了出來。
陸景深凝視著阿曼的眼睛:「只要喝了這瓶藥水,杜秋在變身期間就能恢復意識嗎?」
阿曼誠懇地說道:「理論上是這樣。」
陸景深沒有收下這瓶藥水,而是把目光轉向A,眼神里幾乎沒有什麼情緒,他開口問道:「你們想知道什麼?」
A感覺到有些詫異:「你難道不想讓這個杜秋先生試試嗎?」
陸景深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必要,既然阿曼小姐能把它做出來,想必是有用的。
A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調侃道:「怎麼辦,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陸景深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心裡還是有點著急,他沉靜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你還沒有回答我的的問題,你想知道些什麼?」
A的臉色冷了下來,迅速地整理了一下思緒。他實在是有太多問題想問了,但現在要讓他直接開口提問,他一時想不到該從哪裡問起。
A沒有開口,陸景深也沒有非常著急,安靜得等待著。
「棉花進入遊戲之後,為什麼沒有進入初級副本,而是直接成為《魔鬼島》副本里的NPC?」 A猛地抬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看向陸景深。
陸景深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這是她自己的要求。」
阿曼覺得陸景深的話有些不可信,她提高了聲線:「玩家還可以和遊戲的設計者提要求嗎?她的要求設計者為什麼會滿足她?」
陸景深語氣平緩:「在進入遊戲的時候,新手指引不是說可以滿足我們一個願望嗎?」
阿曼想了一下,發現確實是這樣。他們的公會只有同一個願望,就是通關0級副本,回到現實世界。
難道,這個女孩的願望,根本不是回到現實世界,而是甘願囚禁在副本中。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人?
陸景深的表情仍然很冷淡:「雖然我不能告訴你們原因,但是她應該許了這樣的願望。」
A沉默半晌,繼續問道:「她許下了這個願望,然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景深回答:「然後,她就被神帶到了島上。」
神應該就是這個遊戲的設計者了,A急迫地問道:「你知道他長什麼樣嗎?」
陸景深搖頭:「我在棉花的回憶里看到過他,他臉上戴著斗篷,我看不到他的臉。不過,我聽到他們的NPC說過,他設計了很多款類似這樣的副本。」
阿曼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那個設計者,為什麼會賦予棉花能力,這應該不是她的心愿吧。」
陸景深沉吟片刻:「關於這一點,我也不是非常理解。不過我猜測,他應該覺得和棉花投緣吧。」
「投緣?」阿曼聽到這個詞,只覺得有些恍惚。
「我確實是這樣想的,或許這個遊戲設計者在棉花身上,看到故人的影子,從而想起要保護她的欲望,所以給予了他這種能力。」陸景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故人,是他的女朋友嗎?」阿曼疑惑地問道。
陸景深摸了摸下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應該是男女朋友那麼簡單。」
A露出了讚賞的眼神:「也許遊戲設計者不止一個,你還想補充什麼嗎?」
陸景深的目光晦暗不明:「在《獻祭女巫》的副本中,山神和我們說過一些關於空城的事情。他是犯了錯誤,才被囚禁在那個副本中的。」
A迅速理清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我知道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陸景深和杜秋回到了公寓,看到時桑還在廚房忙碌著。
杜秋走進廚房,好奇地問道:「你今天怎麼會這麼有閒心,想要親自下廚?」
時桑解釋道:「棉花今天想吃雞翅,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把可樂雞翅做出來。」
杜秋回憶起那天他和陸景深炸廚房的情景,心有餘悸地說道:「你可以點外賣呀,不是非要自己做。」
時桑瞪了他一眼,語氣不善:「你是不相信我的廚藝嗎?」
杜秋縮了縮脖子,露出了無辜的眼神:「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是時桑,你難道沒有聞到一股糊味嗎?」
時桑連忙把火關掉:「美女的事情你少管!」
最終,他們還是選擇點了外賣。
時桑一臉疼愛地看向啃雞翅的棉花,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陸景深看著時桑,覺得她的狀態已經趨於穩定,應該不會出現手抖的症狀了。
看來,適當的釋放還是很有必要的。
「關於下一個副本,你們有什麼想法嗎?」陸景深低聲詢問道。
「我們最近下了很多靈異本了,下一個副本可以挑一個逃生本。」時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杜秋沒有意見:「我覺得逃生本挺好的,起碼不需要太動腦子。」
陸景深點了點頭:「那麼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多刷一點C級的逃生本,除了積累經驗之外,還可以多刷一點道具。」
杜秋整個人放鬆了下來,只要有足夠的道具,通關B級副本的逃生本不是很難。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再帶一個玩家刷C級副本。」時桑想要詢問陸景深的看法,她覺得,他們的人數還是不夠。
「不會是姜沉吧。」杜秋艱澀地說道。
時桑深吸一口氣:「當然不是,是我的教練。」
她看向陸景深,問道:「可以嗎?」
陸景深抬眸,語氣輕描淡寫:「可以,但是我不會對他的生命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