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古堡十一
2024-06-10 07:22:47
作者: 糖小醋
眾人紛紛走下馬車,他們看到一座棕色磚頭堆砌而成的教堂。漂亮的彩色玻璃鑲嵌在教堂的灰色牆壁上,教堂的屋頂是三角的形狀。
陸景深不怎麼了解西方的宗教文化,所以對這方面了解不深。
穿著一身黑袍的神父站在教堂門口,靜立著等待他們的到來。
他看到了他們的身影,迎了上去。
他走到他們面前,微微躬身:「間宮小姐,我聽聞了間宮先生的遭遇。他是一個高貴的好人,神一定會保佑他們夫婦上天堂。」
間宮瑤微微頷首,向眾人介紹道:「這座教堂是我們間宮家出資建造的,這位是教堂的神父。神父,這是爸爸的朋友們。他們本來受到爸爸的邀請,參加我的生日。沒想到……」
說到這裡,間宮瑤哽咽了。
神父嘆息,他把手蓋到間宮瑤的頭上:「我可憐的孩子,神一定會保佑你的,阿門。」
間宮瑤平復情緒:「我們進去吧。」
他們表情肅穆,儀態莊重地走進教堂。
教堂的四面牆壁都掛著帶有宗教色彩的掛畫,陸景深注意到其中一幅畫像,上面掛著一個女人懷抱著嬰孩,女人的笑容帶著慈愛和憐憫。
——神愛世人,教廷偉大。
——神會憐憫每一個好人,神會注視每一個好人。
陸景深收回目光,他自認不是一個絕對的好人,他也不需要上天堂。
他們路過一排排木質的座椅,他們的前方是一個小舞台,舞台的左方有一架鋼琴,鋼琴架上擺放著一張琴譜。
眾人低頭,虔誠地為間宮夫婦禱告。
禱告結束以後,間宮瑤看向他們:「我想獨自留在這裡,向上帝闡述我的罪孽,請求他的原諒。你們可以在教堂旁邊到處逛逛,切記不要走遠,這片樹林並不安全。」
間宮瑤既已開口,他們也不能繼續留在這裡。眾人走出教堂,看著周圍的景色。
楊贏直接問道:「這裡應該藏著殺人案的線索,我們要一起探查,還是分開。」
「我們還是一起探查吧,間宮瑤剛剛不是說這片樹林並不安全嗎?」杜秋建議道。
楊贏點頭: 「那好吧,我們就一起到周圍看看。」
眾人一起在周邊探查,他們對這片樹林並不熟悉,所以也不敢走遠。
他們在樹林裡走著的時候,突然聽見董超一聲慘叫。
「怎麼了?」杜秋嚇得蹦了起來。
董超蹲在地上,他的右腳被捕獸夾夾著。
他痛得眼淚都流了下來:「我的腳好疼,你們快幫我把夾子拿開。」
眾人都站在那裡,沒有人想要幫他。
誰讓你走路不看路,被夾到了實屬活該。
董超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我現在已經走不動了,你們不會想讓我餓死在這裡吧。」
楊贏並不想讓他餓死在這裡,這違背了他想要所有玩家安全離開的理念。
他蹲下身,從遊戲幣里拿出道具,幫他把捕獸夾打開。
董超迅速地把右腳抽了出來,他右腳的褲子被血液染濕。
董超把褲腳拉了上來,檢查了一下右腳的傷勢: 「我現在已經走不動了,你們能不能把我背回教堂。」
楊贏不想把他背後教堂,也不想把他留在這裡。
季子看出了他的為難,直接說道:「我把他背回去吧,你們繼續找線索,我相信你們。」
楊贏點頭,囑咐道:「路上小心點。」
「我先幫他包紮一下吧,他的右腳還留著血,怪物一般都很喜歡血的味道,他們很可能靠血的味道追蹤你們,到時候你們就危險了。」杜秋本來不怎麼想關董超的閒事,既然季子主動參合進去了,他不能不管。
「這樣也好。」楊贏應道,他一直以為三人組中,杜秋是最平庸的,沒想到竟會這麼細心。
杜秋看到楊贏沒有反對,從遊戲幣里拿出相應藥品,迅速幫他包紮。
季子看到他的包紮嫻熟,忍不住問道:「你以前是學醫的嗎?」
杜秋有點不好意思:「我不是學醫的,是我哥讓我學的。」
季子表示理解。
杜秋把董超的傷口包紮好後,董超背著他,朝著教堂的方向走去。
杜秋把東西收拾好,露出擔憂的神色:「他們不會迷路吧。」
楊贏搖頭:「不會,季子的記性一直很好。」
他們走了約莫一公里的樣子,看到了一家福利院。
他們走近,看清了掛在福利院右側的牌匾——愛心福利院。
匾額的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間宮家捐贈。
這裡的福利院和教堂都是間宮捐贈的。
這家福利院應該很久以前就荒廢了,鐵門落了鎖,鎖上滿是灰塵和蜘蛛網。
「時桑,開門。」陸景深命令道。
時桑滿臉嫌棄,還是乖乖打開了門。
眾人走了進去,發現整個教堂空無一人。操場上,滑梯和鞦韆都已經落了灰,已經很久沒有小朋友玩過了。
小花園裡,雜草叢生,應該很久沒有人打理。
他們有些好奇,這家福利院到底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
「我們到院長辦公室看看吧,那裡應該有我們需要的材料。」楊贏提議道,副本是不會無緣無故把他們帶到這裡的,這裡應該有關於案件的線索。
眾人沒有提出異議,在一棟辦公樓中,他們看到了院長辦公室的標誌。
門口的鎖頭積滿了灰,已經很久沒有人打開了。
「時桑,開門。」陸景深命令。
時桑只能拿出鑰匙,乖乖低頭開門。
推開門進去後,到處都是灰塵的味道。院長辦公桌的檯面上,積滿了厚厚的灰。
他們打開辦公桌的每一層抽屜,希望能從裡邊找出線索。
最終,他們找到了關於這家福利院的相關材料。材料里,記載了福利院的落成時間,捐贈人,院長的材料。還有就是這家福利院的變遷歷史。沒有關於福利院倒閉的相關材料。
「我猜應該是間宮不再繼續捐贈了,所以這家福利院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楊贏根據這些資料,說出自己的看法。
「你們快過來看!」杜秋翻看著關於福利院的相冊,指了指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有什麼特別之處嗎?」時桑湊了過去。
「你們看他的頭。」杜秋提醒道。
這張照片是兩個男孩的照片,一個男孩的頭被挖去了,另一個男孩的樣貌像極了昨天他們遇到的那個男孩。
「再找找看,還有沒有這樣的照片。」陸景深命令,他意識到,杜秋找到了關鍵線索。
很快,他們又翻出了五張無頭的男孩照片。
「他們應該都是一個人。」楊贏對比了一些這些照片。
「這個男孩應該和間宮一家有關係。」陸景深猜測道。
「他應該做了對不起間宮一家的事,所以間宮停止了對福利院的捐贈,院長恨極了他,所以才把他的頭撕掉。」杜秋覺得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我們有辦法找到這個男孩的資料嗎?」時桑著急地說道。
「找不到吧,我們不知道她叫什麼,他張完整的照片都沒有。」杜秋思考了一下。
「我們到別處逛逛吧,應該還有其它線索。」陸景深不怎麼著急。
他們走到了學生宿舍,陸景深走到二樓的時候,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我們過去看看。」陸景深覺得這股味道非常熟悉。
他們走到了206的房間門口,時桑打開了門。
「這間宿舍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爾雅伸手摸了摸牆壁,感嘆道。
「這裡應該發生過火災,等等,我們昨天遇到的那些怪物,是不是都是被火燒死的?」楊贏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難道,就是住在這裡的學生攻擊的我們?」杜秋震驚道。
楊贏摸了摸下巴:「應該是的,我總有一種感覺。男孩應該做了一些對不起間宮家人的事,間宮很生氣,不僅停了對福利院的捐贈,還把男孩的這間宿舍燒了,其他無辜的學生都不能倖免。」
「這種男人,死了也不算可惜。」爾雅冷漠地說道。
「就是,又是出軌,又是防火殺人的,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時桑在一旁附和。
楊贏不覺有些困惑,這些線索只能告訴他們間宮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而已,並不能證實誰是兇手。
他們走出福利院,往教堂趕去。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遇到什麼危險,非常順利。
他們看到,神父正站在教堂門口。
「間宮小姐還在裡邊嗎?」楊贏直接問道。
「是的,你們現在還不能進去。」神父微笑道:「你們隨我到一旁小敘吧。」
神父把他們帶往一間房間。
房間裡,擺放著一張木桌和幾張木椅。
「間宮小姐應該有很多話想要對神說,你們也逛累了,吃點點心吧。」神父還是慈眉善目的樣子。
眾人齊齊在木椅上坐下。
「我們在福利院的東邊找到了一家福利院,那家福利院應該是間宮家捐贈的吧。」楊贏想要在神父口中套出一點線索。
「是啊,間宮先生真是個大好人啊,不僅出資建造了教堂,還出資建造了福利院。間宮夫人也是一個善良的人,一直支持間宮先生做善事。」神父的目光悠遠,好像很懷念過去發生的事。
「那福利院為什麼荒廢了呢?」楊贏繼續問道。
「孩子越來越少了,幾年前,我們送走了最後一批。沒有孩子之後,間宮先生就覺得沒有福利院沒有再開下去的必要了。」神父惋惜地說道:「這也算是好事,說明這附近已經沒有無家可歸的孩子。」
楊贏總覺得事情不像是神父所說的那樣簡單。
「間宮小姐經常到這個地方來嗎?」爾雅好奇地問道。
「間宮小姐是教堂的常客,每周日都會過來做禮拜。」神父繼續說道:「間宮小姐人真的很好,還會給福利院的孩子們彈曲子。」
「你還記得她經常彈的是什麼曲子嗎?」杜秋抬頭問道。
「《聖母頌》,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曲子。」神父想了一下。
「你們見到了我的同伴了嗎?我們有一個同伴不小心受傷了,是另一個同伴背他回來的。」陸景深出聲問道。
「沒有。」神父搖頭:「我一直都在這裡,並沒有見過你們的同伴。」
楊贏意識到他們應該出事了,他就不應該讓季子背董超回來。
「我們去找找!」杜秋站了起來。
「偉大的主啊,請您保佑他們。」神父閉起眼睛,在胸前劃著名十字。
他們並沒有找多久,在離教堂不遠的地方,他們找到趴在地上苦苦掙扎的董超和季子支離破碎的屍體。
「救我,快救救我。」董超聽到了腳步聲,用力地抬頭,看到了眾人。
他發出了嘶啞的求救。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楊贏蹲下身體,慌張地問道。
「季子背著我,往教堂的方向趕。」董超虛弱地說道:「季子走了很久,都沒有找走到教堂。」
董超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季子意識到不對,停了下來。然後,他抬頭看到,很多烏鴉對我們進行攻擊。季子拼死保護了我,把那些烏鴉都殺了。但因為受傷太重流血過多……」
董超不說話了,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杜秋靜靜地待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他又想起了昨天他和季子的對話。
季子都說要好好努力,爭取留在公會了,他的努力還沒有被那人看見。
他已經沒有機會證明給那個男人看了。
杜秋紅著眼睛,蹲下身子,拿從遊戲幣里拿出藥品,想要為董超包紮傷口。
楊贏攔住了他,喝道:「你在幹什麼?」
這種人還留他做什麼,讓他死在這裡不好嗎?
反正季子都已經死了啊。
「這是季子拼死都要救回來的命,」杜秋不管不顧地蹲在地上包紮:「我不會讓他死在這裡。」
董超躺在地上,在失去知覺的那一剎那看向爾雅。
難道爾雅已經知道了他知道她的秘密,迫不及待地想要殺他?
不行,他今晚一定要想辦法潛入她的房間。
他一定要找到能證明爾雅是兇手的關鍵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