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戲精

  沈畫得意洋洋的說道，「楊奶奶說我最乖了，說乖孩子就應該有獎勵，就多給了我點。」

  蘇錦看著粉嘟嘟的沈畫，伸手掐了掐她的臉。

  「對啊，我們家畫兒最乖了，去玩吧。」

  沈畫不走，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臉惶恐，「娘，我能幹活，你別趕我走，行嗎？」

  看著沈畫眼中的害怕，蘇錦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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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畫大概是誤會了，畢竟原身之前一直以沈畫年紀小不能幹活為由，把她往外趕。

  「我...我給娘燒鍋。」

  沈畫蹲在了灶台前。

  這個家太窮，根本沒有廚房，唯一的灶台就在後院。

  蘇錦看著站起來還沒灶台高的沈畫，熟練的點火燒鍋，心裡不由得一陣泛酸。

  這五個孩子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喲。

  看著旺盛的爐火，蘇錦趕緊收回思緒，先把麂子身上的脂肪煉油。

  馬上就要冬天了，麂子吃的膘肥體壯準備過冬，身上攢了一層厚厚的脂肪，蘇錦把這些脂肪割下來，煉油後存下來等著以後炒菜用。

  至於油渣則撈出來放在一旁撒了點鹽，放涼了給幾個孩子當零食。

  「老二，把屋裡的罐子拿出來。」

  油煉好了，蘇錦招呼老二把油盛出來。

  又把肉放在鍋里加蔥姜翻炒，最後放入冰糖炒出糖色，加水燜肉。

  院子裡肉香四溢。

  五個孩子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蘇錦把沈畫從灶台前拉開，讓沈琴燒鍋，讓老三沈書小四沈詩跟小五沈畫把野菜洗乾淨。

  她則帶著老二把肉分成兩份。

  一份留下來慢慢吃。

  另外一份則連帶著那張麂皮去鎮上賣掉。

  冬天就要到了，她得趁著這段時間攢些銀子過冬。

  等忙活完，她又把沈琴帶回來得魚處理了。

  剛忙完這一切，大門就被人撞開。

  「蘇錦！你個沒臉的下流坯子給我滾出來！」

  五個孩子嚇得面無人色，沈畫更是直接撲進了旁邊沈書的懷裡。

  蘇錦微微皺眉，放下手裡處理好的魚走了出去。

  剛一出去就看見一個滾圓的身影從門外彈了進來。

  見到蘇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嚎。

  「蘇錦你個賤人敢打傷我兒子！我今天跟你沒完！」

  蘇錦眯眼看著面前的婦人，在腦海中快速翻看劇情。

  王婆子，許三的老娘，對許三極其寵愛，是村子裡出了名的潑婦。

  同時也是躥騰原身賣掉沈畫的人之一。

  在書中，她跟她的兒子狼狽為奸，到處尋找年紀小的女孩子，或買或綁，把這些女孩子賣到勾欄院子裡接客，一直到後期沈琴尋找沈畫的時候抓了許三，嚴刑拷打，才從許三的嘴裡得知了沈畫的去處，得知了沈畫去處後的沈琴把許三跟王婆子五馬分屍了，可那個時候，沈畫早已經被糟蹋的不成人形了。

  一想到沈畫在勾欄院子受到的那些非人待遇，蘇錦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王婆子面前。

  王婆子還在地上哭，她的嗓門大，調門高，沒一會兒就把村裡的人吸引了過來。

  現在蘇錦家門外被堵得水泄不通，村子裡的人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打量著裡面的動靜。

  王婆子添油加醋的說著事情的經過。

  「鄉親們吶，你們可得給我們孤兒寡母做主啊，蘇錦這個賤人，打的我兒子下不來床啊！你說她平時打自己的孩子也就算了，現在連外面的人都敢打啊！這要是再發展下去，誰知道下一個挨打的孩子會是誰呢……」

  村子裡的人本來就對蘇錦打孩子的事情沒好感，聽到王婆子這麼一說，頓時想起了自己家的孩子，這要是蘇錦哪一天發瘋打了自己家孩子怎麼辦？

  人們議論紛紛，大意就是說蘇錦是個瘋子，留在村子裡太危險，要把她趕出去云云。

  跟出來的沈琴看到王婆子，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王婆子見狀，繼續哭喪著臉說道，「現在我兒子躺在床上下不來，大夫說以後可能會殘疾，哎喲，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是變成廢人了，那我可怎麼辦啊！」

  村子裡的人紛紛對王婆子表示同情。

  還有幾個心腸軟的女人要上前把王婆子扶起來。

  蘇錦覺得好笑，看著在地上不肯起來的王婆子說道，「那你想怎麼辦？」

  王婆子等的就是這句話，聽蘇錦這麼說，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沖蘇錦一攤手，「給錢！要麼，就把沈畫賠給我！」

  沈琴雙手攥成了拳頭，目光死死的盯著蘇錦。

  心裡想著，要是蘇錦敢把沈畫給王婆子，那他就砍了她！

  沈畫不屑的切了一聲，「你說我打了你兒子，那你怎麼不說說我一個弱女子為什麼要打一個大男人呢？」

  王婆子暴跳如雷的指著蘇錦說道，「我呸！是你想賣了沈畫，所以找上了我兒子，求著我兒子幫你賣的！」

  周圍一片譁然！

  一群人對著蘇錦指指點點，說她不要臉云云。

  沈琴身上更是冒出了殺氣。

  蘇錦雖然背對著沈琴，但是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趕緊說道，「你說我要賣了畫兒，那為什麼我最後沒賣？反而把你兒子打了一頓？」

  一聽蘇錦這麼說，眾人也覺得蹊蹺，既然要賣，那最後為什麼沒賣，還打了人？

  王婆子傻眼了，想了想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那是因為價格沒談攏……」

  蘇錦的眼圈立刻紅了，哽咽著說道，「價格沒談攏，我也不至於把你兒子打的下不來床吧？分明是你前些日子一直躥騰我賣掉畫兒！我沒答應！你就讓你兒子光天化日下明搶！要不是我手快，救下了畫兒，現在還不知道畫兒被賣到哪裡去了呢!可憐我一個寡婦，帶著五個孩子艱難討生活，還要被你這麼欺負!」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婆子，賣孩子的事情大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搶孩子的事情絕對不能忍！

  他許三今天敢搶寡婦的孩子，保不齊明天就對自己家孩子下手了。

  一瞬間，扶著王婆子的幾個女人齊齊鬆手，躲到遠處。

  所有人看王婆子的目光都變了。

  王婆子急眼了，蘇錦這分明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蘇錦當然是演的。

  不但演給吃瓜群眾看的，更是演給身後的沈琴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