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金絲雀的待遇
2024-05-01 14:51:25
作者: 北舒
再次睜開眼,程諾兒忙去看周圍的景物,紅木的大床,錦緞的幔帳,還有腦袋底下這個硬硬的長方形枕頭。
如果這些東西還不能讓她面對現實,那麼蓮兒那張嬰兒肥的娃娃臉,總算是讓她徹底死心了,她不但沒穿回去,還被馮擎蒼帶回了北苑。
「程姑娘你可算醒過來了,城主都急壞了,已經讓馮卓去接您乾爹乾娘了。」
這次出逃失敗,再想逃出去,等於要從馮擎蒼的眼皮底下出逃,怕是更難了。
接到蓮兒的稟報,急匆匆進來的人見程諾兒仰面躺在床上,雙眼瞪著,望著上面也不說話,也不動,忙伸手過來在她眼前晃了晃。
啪的打開眼前的手,程諾兒氣呼呼的白了馮擎蒼一眼,開口問道:「一會你讓不讓我和乾爹乾娘一起回去?」
「免得你再出逃,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陪同,你哪都不許去。」
她就知道他會這樣。
程諾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那你趕緊讓人去給我乾娘送個信,就說我沒事了,人好好的,讓他們先不要過來了。」
「你剛剛又暈過去了,我覺得還是讓你乾爹乾娘過來看看比較好。」
乾娘現在看見她,一定又要嘮嘮叨叨的埋怨她不該私自離開。
她現在還沒想好怎麼和他們解釋,乾娘一定得追問她想去哪,她又不能和他們說實話,說自己連個目標都沒有,只想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她真這樣說,估計就連她乾娘以後都得幫著馮擎蒼監督她。
「真的不用了,除非你能答應讓我回乾娘家,否則你們一定得吵起來,與其那樣,還不如就不讓他們過來了。」
以胡夫人那個火爆脾氣,程諾兒的擔心是對的。
馮擎蒼趕緊出來吩咐候在外面的人,「你馬上去胡大夫家,告訴他們程姑娘已經能活蹦亂跳下地玩耍了,讓他們不要過來了。」
還活蹦亂跳,他怎麼不說她現在已經能上房揭瓦了。
這間屋子正是那次著火,她被馮擎蒼抱進來的那間大主臥。
突然想到了後面那片菜地,她記得那裡好似有道小門,平時也極少有人過去,更何況現在那片菜地早變成一片荒地了,一定更沒人過去那邊。
只要馮擎蒼不限制她在這座大院裡的自由,她就能想到辦法從那道小門逃出去,
程諾兒扒著幔帳探頭往床外看了看,見屋裡沒人,趕緊溜下地。
「程姑娘你想要什麼?還是想洗澡?奴婢去給您準備。」程諾兒剛走到門口,正碰上蓮兒端著托盤進來。小姑娘對自己這位新主子還挺了解,知道她愛洗澡,還以為她鬼鬼祟祟的樣子,又想要去洗澡。
蓮兒只有在外人面前,才會和她這樣說話,自稱奴婢。
順著蓮兒戰戰兢兢的小眼神往外看了看,見馮擎蒼正站在外面和幾個人交代著什麼,程諾兒趕緊轉身往回走,「不用了,我暫時還不想洗澡。」
「那您先把這碗燕窩喝了吧,這可是城主刻意交代灶房給您燉的。」
她現在哪有心思喝什麼燕窩,重新爬回到床上,程諾兒無精打采的揮了揮手,「先放著吧,我等下喝。」
「那您等下可一定要喝,我現在還要去織房給您看看衣服,城主這次又給您做了好多衣服,我去看看做好了沒。」
金絲雀的生活就是有吃有喝有穿有戴就是沒有自由。
想她堂堂一個現代的高級大白領,怎麼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蠢啊程諾兒,你就是太蠢了,才會又去死心塌地的愛上一個男人,還被人家欺負的如此慘。
「燕窩怎麼又沒喝?」走進來的馮擎蒼見燕窩還擺在那,程諾兒卻躺在床上,疊著小腿在那晃晃悠悠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長那富貴的肚子,喝了這麼大補的東西,我怕拉稀。」
咳咳咳……
「你一個姑娘家……」讓他都不知道怎麼說下去了。
「怎麼了?」程諾兒從床上坐起來,「你又不是今天才認識我,我就是這樣的沒規矩,還不守禮節,又喜歡胡言亂語。馮擎蒼,不想我給你丟人,就趕緊放我離開,咱們以後老死不相往來,見面也可以假裝不認識,各自安好不是挺好嗎?」
老死不相往來,見了面也要假裝不認識……
這樣的事想想都心痛,更何況他剛剛經歷過一次那種恐懼,當得知她準備出逃,他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他現在已經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他要她陪在自己身邊,生生世世都只能陪在他一個人的身邊。
「程諾兒,你暈過去前,好似說過我是你最愛的人?」當時他捂著她的嘴,有些沒太聽清楚她是不是說了這樣的話,所以他得求證一下。
「就算我說了,你懂什麼是愛嗎?」程諾兒撇撇嘴,「更何況我還沒說過這樣的話。」
他雖然還不懂怎樣去愛一個人,但能變成對方的最愛,他知道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程諾兒,他想變成她的最愛,也想好好的去愛她。
只要她能給自己這個機會,別總想著老死不相往來,還要假裝不認識,那怎麼行,他絕對不能答應。
「程諾兒你說過,你的命是我救下來的,你就是我的。」只要她人是他的,她的心……遲早也會是他的。
看著拖鞋就要上床的人,程諾兒嚇的趕緊往床裡邊躲,「馮擎蒼你別胡來,我的命可以是你的,但我的人可沒說過是你的。」
那還不是一樣的意思,命是他的,人自然就是他的。
「更何況咱們已經拜過天地,你早就是我媳婦了,我們也早就應該……」
她才不要把自己再交給一個想打磨她,把她變成別人的樣子,這樣的男人她才不稀罕。
「你既然這樣不喜歡我的個性,幹嘛不能離我遠點,馮擎蒼,你要敢硬來,小心我告你,告你……」告他什麼?天地也拜過了,洞房也入過了,在這種封建時代,某種意義上,她的確已經是他的女人了不是嗎?
抵抗不過,她只能拿出以前最奏效的一招,不掙扎,不抵抗,就眼巴眼望的看著他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