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他說他叫葉逢春
2024-06-10 05:50:41
作者: 花間小白龍
看看,這就是謎語人。
明明想用謎語來糊弄自己,結果自己反將一軍,弄不懂自己在打什麼啞謎,只能用誇讚來掩飾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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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大鱔?
自己這條鱔大不大,你個老和尚知道?
葉逢春腹誹不已,但嘴上卻謙遜的擺了擺手,客套兩句。
覺真走後,葉逢春也不多待,牽著自己的汗血寶馬就出了正果寺。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肩膀上,照亮了斑駁的石階,將他的影子拉得格外高大。
一入江湖深似海,每次一入江湖就要估量一個姑娘的深淺,這讓他感覺很累。
身體倒是舒服了,但精神上的疲憊卻無法驅逐。
「善哉善哉!」
踏出寺門,葉逢春轉頭看了一眼,鬼使神差念了一句。
翻身上馬,他 馳騁在山路之間,享受著陽光與清新的空氣,渾濁的思緒慢慢變得澄澈了起來。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離開的剎那,覺真大師從一株老槐樹的陰影里緩緩現身,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離開。
「老衲果然沒看錯人,他果然是一個非同尋常的傢伙啊!」
「仙家?就看你們誰先跳出棋盤咯……」
喃喃低語中,覺真大師身影漸漸模糊,消散於無形。
……
「師姐,他走了。」
廂房裡,阮靈絹的聲音靈動悅耳。
「嗯。」
趙雲溪淡淡的應了一聲,美眸之中沒有半點情緒。
此刻她已經恢復到了上清聖女的清冷形象,一襲玄色道袍,長發挽成髮髻,肌膚勝雪,美麗絕倫,宛如九天落下的仙娥,超脫塵埃,縹緲出塵。
「師姐,你不去找他嗎?」
阮靈絹有些納悶兒的問道:「師姐昨夜口是心非,明明希望他……」
「我沒有!」
趙雲溪俏臉浮上一層羞怒之色, 瞪著她,訓斥道:「小孩子別胡說八道。」
阮靈絹嘟囔道:「可他救了師姐的命,咱倆都是因為他才逃過一劫。再者說了,如果沒有的話,為何又要用所謂的咒言騙他定下百日約定呢……」
這妮子,居然全都聽到了?
趙雲溪再也保持不住清冷淡定,美眸 盯著阮靈絹,咬牙喝問道:「你偷聽我跟他說話?」
阮靈絹毫無畏懼地回視著她,撇撇嘴道:「我才沒有偷聽,是你們聲音太大傳進我耳朵里的,師姐叫得可歡快了,但轉眼就不認人,若是我的話,定會覺得師姐你忘恩負義,蠻橫無禮。」
趙雲溪聞言愣住,隨即俏臉漲紅,又驚又急, ,胸前劇烈波盪,一副慌亂的樣子。
「你……你胡說……我什麼時候叫得那麼……那麼……」
趙雲溪羞憤欲死,說話磕磕巴巴。
阮靈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狡黠道:「師姐,你的意思是我胡說,你本來沒叫,是被我冤枉的?」
趙雲溪俏臉通紅,恨恨道:「你閉嘴!以後不要再提此事!」
「哦……」
阮靈絹乖巧地答應一聲,然後湊近趙雲溪的臉頰,悄悄吐出一口香氣,促狹道:「師姐,我反正覺得,他相貌俊美,世間少有,而且文武雙全,你們若是能夠解為道侶,未嘗不是一樁美事,你為何總想著拒絕他?」
趙雲溪俏臉更加通紅,惱羞成怒的瞪了阮靈絹一眼,哼道:「不過只見了兩次面罷了,相貌與武功確有其事,但你怎麼知道他文才好不好?」
阮靈絹摸摸小腦袋瓜,有些不解道:「師姐,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難不成你還不知道與你 風流的男人是誰嗎?」
「呃……」
趙雲溪微怔,柳眉緊蹙。
她的確不知道對方的身份,甚至連姓名都沒問,只隱隱記得那是個很溫暖的懷抱,那麼安全。
「他是……」趙雲溪有些遲疑道。
阮靈絹搖頭,然後從趙雲溪的包袱里翻找出來一本書籍。
這本書紙頁嶄新,封皮印著三個燙金大字《詩仙集》。
這是趙雲溪出世時偶然買到的,裡面的詩詞全都來源於江湖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詩仙」。
趙雲溪是道家上清聖女,不是鄉野村婦,對於詩詞歌賦自然有一定的了解。
而當她聽到這些詩詞的時候,頓時驚為天人,暗想這詩仙必然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隨後經過書攤老闆、說書先生的描述,詩仙高大偉岸,不拘言笑,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形象就在她的芳心上樹立了起來。
她想要見一見那位傳說中的詩仙,但奈何對方所在京城不在她此行的路線之中。
這件事在她心裡留下了很重的遺憾,她只能讀著詩詞排解遺憾。
一遍又一遍,越是讀,越是沉醉。
直到都能將這本詩集背下來,她對那素未謀面的詩仙早已經芳心暗許,情難自拔。
現在,阮靈絹把詩集拿出來,趙雲溪一臉茫然,搞不清楚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師姐,你看看,這詩仙的名字叫什麼?」
阮靈絹將詩集遞給趙雲溪,看到對方臉上的怔愣,不由得有些無語。
平日裡這麼聰慧的師姐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這麼笨呢?
趙雲溪小心翼翼地捧過詩集,翻到扉頁。
「葉郎斗酒詩百篇,雲京城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
每次翻開詩集,看到這首詩,趙雲溪都會情難自禁的默誦出聲。
而今天,也不例外。
但她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念完之後,抬起一雙迷惘的大眼睛看著阮靈絹。
阮靈絹嘆息一聲,無力的扶額道:「師姐,你昨夜該不會只顧著歡愉,連對方自爆出來的姓名都沒聽清吧?」
她昨天夜裡不止一次聽到那個男人自曝姓名,原本她以為師姐應該早就反應過來,這才全心全意與對方那般琴瑟相合,現在看趙雲溪的表情,似乎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趙雲溪俏臉唰的一下紅透,尷尬的咳嗽一聲,掩飾著心虛,支吾道:「昨日情慾劫降臨,我神志不清,哪會知道他說了什麼?」
阮靈絹嘆息一聲,道:「既然你什麼都記不得了,那麼師妹就幫你回憶回憶。」
說完之後,她伸手指向詩集最末尾處的一行蠅頭小楷,上面的是整本詩集的落款——
詩仙,葉逢春。
「昨夜,他說他叫葉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