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策反
2024-06-10 05:47:10
作者: 花間小白龍
聞言,輕煙渾身劇烈震顫,驚愕地望向葉逢春,久久不語。
葉逢春搖頭輕笑,既然要將輕煙召到麾下,那就不需要搞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直截了當的把事情擺在明面兒上,省時又省心。
拍了拍手,在輕煙驚疑不定的注視下,兩個幫眾押著吳晦之走了進來。
吳晦之頭髮披散,臉色蒼白如紙,眼圈泛黑,一副病怏怏的模樣,與平常判若兩人,哪裡還有半點威風凜凜的模樣?
「輕煙護法,你別再裝了,你其實早就知道,滅了你滿門的人,並非你父親的結拜兄弟劉志,而是教主,他將你的祖輩、族人統統殺死,甚至還騙你,將你收到麾下替他效命,你忍辱負重,就是為了等到有朝一日,找到合適的機會向教主復仇,對吧?」
輕煙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吳晦之,仿佛想要將他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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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東西到底在說些什麼?
難道他已經投靠葉逢春了?
但是不應該啊,如果他背叛教主的話,那麼就不會被葉逢春折磨成這樣了。
見輕煙一臉茫然,吳晦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來惡 地盯著葉逢春。
「你……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都是你詐我的?!」
他一直都以為輕煙早就知道罪魁禍首是教主,並且把一切都告訴了葉逢春,所以葉逢春才能對教主的一切瞭若指掌。
然而現在,當吳晦之看到輕煙那一臉懵逼的表情後,才算是反應了過來,葉逢春之前審問他的時候,竟然是故意詐他的,只是想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所以才會留著他,讓他活著等待機會。
吳晦之怒吼道:「你卑鄙無恥!」
葉逢春冷冷地看著他,嘲諷道:「是我卑鄙,還是你太蠢?現在說那些已經沒有意義了,還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清楚,否則我不介意再讓你嘗一遍蠱蟲入腦的痛苦。」
聞言,吳晦之咬牙切齒的看著葉逢春,心中充滿怨毒。
可一想到方才承受的那種痛苦,他便止不住的渾身戰慄。
葉逢春的手段,簡直比魔鬼還殘忍!
不管是誰,落到葉逢春手裡絕對討不了好,他絕對不要再次品嘗那種痛徹心扉的滋味!
葉逢春的眼神冷厲如刀,「我數三聲,如果你還不開口,就不要怪我翻臉無情。」
「一……」
「二……」
見狀,吳晦之嚇得肝膽俱裂,趕緊道:「好,好,你說吧,只要你答應放過我,我什麼都說。」
這次他學聰明了,知道事先討要承諾。
葉逢春眸光微閃,倒也不吝嗇,很爽快地答應了,並讓兩名幫眾退下。
吳晦之垂眸,蒼白的老臉上浮起一絲苦笑,道:「輕煙護法,當初滅你家滿門的時候,我也在場,親眼看見你的父親和叔伯慘死在血泊當中……」
輕煙身子一僵,怔住片刻之後猛地跳了起來,指甲深陷掌心:「不可能,不可能是教主幹的,他對我恩重如山,對我家族亦有恩,他絕不可能做出這種泯滅人性的惡事……」
她根本就無法相信,那個在她眼中溫文爾雅、寬容豁達的男人,竟然會對她的家族痛下毒手。
明明對方是那麼疼愛她,將她當作親生女兒一樣對待,而她也將對方當作父親一樣孝敬。
「呵呵……」
葉逢春忍不住嘲諷地搖頭輕笑。
片刻後,他收斂笑意,冷聲道:「你錯了,你以為逍遙王是個溫文爾雅的人,但你待在他身邊這麼久,難道就沒有產生過哪怕一次懷疑嗎?」
逍遙王那傢伙是葉逢春生平見到最虛偽的人,溫文爾雅,平易近人都是裝出來的,實際上他的內心極度貪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毫無底線可言,連親女兒都能作為完成他謀劃的棋子,更何況區區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輕煙?
可以預見,一旦輕煙失去利用價值,那麼迎接輕煙的必定是萬劫不復!
「不……」
「你不用狡辯,我也不想聽,你是是不是懷疑過,自己心裡最清楚……」
葉逢春打斷輕煙的話,轉頭看向吳晦之,「說說為什麼吧。」
吳晦之咽了口唾沫,又道:「為什麼?此事沒有任何針對性,蓋因教主當時練功正處於癲狂狀態,亟需吸收內勁填補實力快速增長帶來的空虛,故而就隨機找了一個家族,不巧的是,正好撞到了你家,可以說,你家之所以被滅滿門,完全是無妄之災……」
吳晦之說了許多,但輕煙卻始終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聽著。
他的說辭,與逍遙王的說法完全不同,讓她心裡大受震撼。
「若是你不信,可以回到雲岩山後山去看看,當年我與另一位長老負責掩埋你家人的屍骨,就扔到此處,你之前還小看不懂屍骨上的致命傷,現在再去,定能察覺教主動手的痕跡!」
輕煙原本還抱著一線希望,認為吳晦之可能是為了保命,胡編亂造出來策反的謊言。
但是聽完他最後一句話,卻連這唯一的可能也打破了。
如果不是因為真的有這回事,吳晦之怎能如此事無巨細的說出來?
輕煙的心漸漸變涼了,她突然間發現自己的人生變得一片灰暗。
她的父母,她的兄弟姐妹……
一切的一切,竟然全部都是蕭長歌乾的,而蕭長歌居然還敢堂而皇之地說,是那個替死鬼劉志勾結外人陷害她家。
呵,蕭長歌,蕭長歌……
從今往後,她便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她恨!
恨蕭長歌,恨這世道,更恨她自己!
吳晦之說完這番話之後,心中鬆了口氣,總算是要逃離了葉逢春的折磨,現在他迫切地想要遠遁千里,躲藏起來。
天下之大,只要他不露面,教主即便神通廣大,也絕對不可能找到他的蹤跡。
可就在這時,葉逢春突然道:「輕煙姑娘,吳晦之方才不是說他也在場嗎?仇人在此,還不報仇?」
此話一出,吳晦之的身體頓時僵硬。
他驚恐地睜大雙眼,瞳孔急劇擴張。
「你……你……」
葉逢春慢條斯理地道:「我什麼我?我確實放過你了,但其他人放不放你,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著,便是大手一揮,直接解開了輕煙的穴道,讓其得以提氣運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