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開門見山
2024-06-10 05:46:28
作者: 花間小白龍
李昭和魏山禾頂替了僕人的帶路任務,領著葉逢春三人一路往內院而去。
一路上,兩人幾乎化身成了中書令府里的導遊,給葉逢春介紹著各種景致的由來。
葉逢春好奇這兩個傢伙怎麼會聚在一塊,關係比之上一次來葉府賠禮道歉的時候也好了許多。
兩個傢伙解釋說是同病相憐,惺惺相惜,言辭間對自己那個喜歡把人打成豬頭的父親頗為畏懼。
葉逢春心頭暗笑,這也算是另類的不打不相識?
寒暄之間,幾人來到了內院宴會廳。
宴會廳面積很大,擺了有十來桌豐盛的宴席,坐無缺席,眾多朝臣匯聚一堂,氣氛甚是熱烈。
柳喆早已在主位上坐定。
他身著蟒袍玉帶,五官端正,面貌威嚴,雙眸深邃似海,一舉一動皆透著久居高位者才能具有的尊貴和凌厲,令人望而生畏。
左右兩邊則是首輔慕文淵,尚書令李景山,兩人同樣穿著便服蟒袍,面容肅穆,氣度不凡。
這裡的場合不適合玄一和地一,李昭和魏山禾倒也算是八面玲瓏,客氣地邀請玄一和地一到別處飲酒。
葉逢春正了正神,這才踏步進去。
剛進宴會廳,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站了起來,口呼見過。
葉逢春太不一般了,這一身形象簡直就是神仙下凡。
長相自不必多說,碾壓在場所有人。
而氣度儒雅大氣之餘,隱約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嚴,在場只有三品以上的才能與之媲美。
如此年輕,就深受皇恩,身居高位,由不得他們不去羨慕喟嘆。
不過,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有人羨慕,自然也有人忌恨!
不少朝臣表面奉承,背地卻冷笑嗤聲。
長得帥又怎樣,位高權重又如何?
終究不過是一個沒暖子的閹宦,現在擁有的一切永遠都沒子孫繼承!
這時,柳喆、慕文淵、李景山直接離開座位,將葉逢春迎到了他們下首坐下。
葉逢春倒也沒有矯情,神情不卑不亢,安然自若。
朝臣見狀,紛紛暗自感嘆,三位大佬親自起身邀座,此等殊榮,在朝堂歷史上,從未有過。
而今一介閹宦居然得到了這等殊榮,真是讓人蒙羞憤怒!
不過,他們不忿歸不忿,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駁斥。
這裡可是中書令府,平日裡朝臣當中大部分人什麼時候有機會踏進來?
如今能邀請他們來,已經是天大的福分,誰敢造次?
再者說,這裡是柳喆府邸,不是朝堂之上,主人想對誰客氣就對誰客氣,那輪得到他們這些為客的多嘴?
「今日之筵席,乃是受葉逢春葉大人所託,邀請諸位同僚到此一聚!」
柳喆拿起酒杯站起身來,直截了當地說出了實情。
聽到這話,群臣都是面面相覷,心頭震動。
葉逢春自己沒本事舉辦筵席宴請百官,卻拜託柳喆聚攏朝臣,肯定有所圖謀,
至於是何目的,就難以猜測了。
葉逢春眉頭一挑,同樣拿起酒杯站了起來,朝著四方遙敬。
「今日邀請諸位大人到場,卻有要事請求!」
「如今大乾四處受災,南北戰事頻頻,導致國庫空虛,無以為繼,陛下每每提及此事,都是憂心忡忡,徹夜難眠。」
「葉某不才,但卻也想為陛下分憂解難,邀請諸位大人到此,便是想要募捐資金,充盈國庫,希望各位大人能夠鼎力支持,助我大乾國泰民安,萬世昌隆。」
「嘩——」
聽完葉逢春的話,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鍋。
募捐錢財?
這個葉逢春是腦袋進水了嗎?
雖說現在國庫的確到了銀錢緊張的階段,但是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平日裡的賦稅他們一分沒取都到了國庫,俸祿也不見漲幅半分,現在沒錢了就將主意打到了他們頭上,這算是怎麼一回事兒?
關鍵是這個節骨眼上,誰會傻乎乎的往外掏錢?
掏多了肉疼,掏少了平白被人恥笑。
再說了,你葉逢春是什麼身份?
說好聽點是皇帝心腹,從三品大員,說難聽點就是個沒暖子的閹宦。
你何德何能號召百官自掏腰包,來成全你忠義的名聲?
群臣表面風平浪靜,但心底卻嗤笑不停,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就等著看葉逢春的笑話。
果不其然,葉逢春說完話,將手中酒水一飲而盡。
半晌之後卻沒有一個人附和,場面一度安靜得詭異。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了柳喆三人身上,似乎是想知道柳喆他們會怎麼做。
柳喆三人臉色陰沉,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均是皺起了眉頭,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看我們做什麼?
你們就沒有一點為大乾分憂,為陛下解難的覺悟嗎?
葉逢春見此心思微轉,似乎早就有所預料,面上絲毫不顯尷尬,朗聲道:「作為表率,本官捐十萬兩黃金,希望諸位大人能踴躍募捐。」
葉逢春的聲音擲地有聲,鏗鏘有力,傳遍了整個宴客廳,群臣都被這話驚住了。
一開口就是十萬兩黃金!
這傢伙不是沒貪兵部抄家的一分錢嗎?
他哪來的這麼多錢?
群臣心裡雖然詫異,卻也沒有當出頭鳥站出來反駁,畢竟能坐到朝臣之位,不論品級高低,多多少少都有些副業傍身。
否則就憑朝廷那點俸祿,怎麼養得活這麼多家眷僕從?
然而,即便是有葉逢春大方牽頭,但仍舊沒有人應聲。
他們都是老油條了,怎會因為一個人牽頭就腦袋一熱犯傻。
那可是實打實的錢啊,誰捨得平白無故地送上去。
葉逢春面色不變,再次慷慨激昂地說道:「我知道,各位大人平日裡清廉公正,手裡面的余錢定然不多,但如今國庫緊缺,已然到了大廈將傾的危難時刻,各位大人難道忍心袖手旁觀,置之不理嗎?」
他說完這話,朝中群臣皆低下頭默不吭聲,一些更是低垂著頭,一副有心無力的模樣。
這幫老油條,裝尼瑪的愧疚呢!
葉逢春心裡明鏡似的,卻還是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唉……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只得將家底掏空,把什麼日記啊、帳目啊之類的都折換成銀錢送到國庫去了,雖然杯水車薪,但至少也盡到了一片赤子之心嘛不是!」
聽到這話,在場不少朝臣都get到了重點。
日記帳目能值幾個錢?
值他們的烏紗帽啊!
葉逢春說得那麼輕描淡寫,就是在提醒在場之中大部分朝臣,他手裡可是掌握著他們的罪證的。
尤其是諸如戶部侍郎、刑部侍郎等等,之前參加過刑部尚書宴會的那幾十個朝臣,全都悚然一驚,心臟跳得砰砰響。
要是那些罪證暴露出去,不僅烏紗要丟,小命也難保了!
一時之間,不少群臣面面相覷,原本鄙夷輕視的神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緊張恐慌。
怎麼每次出事,都是參加宴會?
上一次是這樣,這一次也是如此。
以後可得小心了,為了口吃的惹禍上身。
這嘴得是有多賤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