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沐猴而冠
2024-06-10 05:45:30
作者: 花間小白龍
京城,飛龍幫總部。
「夫人,趁著葉老弟剛剛給你調理身體,咱們不如來上一發,或許一下就能得償所願呢?」
飛龍懷抱裴秀,趁著酒勁,在她頸間蹭來蹭去,口齒不清地提議。
裴秀雙眸半闔,懶洋洋地推開他湊近的腦袋,伸出纖長的手指點了點飛龍的額頭。
「青天白日的,老爺莫要胡鬧!」
「為夫哪有胡鬧?葉老弟不是說夫妻敦倫,要有情趣嘛,咱們此時濃情蜜意,不做更待何時?」
他邊說邊將裴秀摟進懷中,一手撫摸她滑膩的肌膚,另外一隻手則順著腰線往下……
裴秀 連連,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媚態橫生。
雖然嘴上拒絕,可動作上卻毫不含糊,眼瞅著就要淪陷,門外突然傳來僕人的呼喊聲——
「老爺,夫人,外面有人求見!」
屋內二人頓時停止動作,互相望了一眼。
「何人?」
飛龍不耐煩地揚聲問道。
僕人答道:「小的不知,但對方氣度不凡,看起來像是大戶人家出身。」
飛龍眉頭緊鎖,思考片刻,轉頭看向裴秀,眼中閃過一絲不怠。
他好容易才有點興致,偏偏在提槍上馬的最後關頭來打擾,實在讓他很是不爽。
裴秀眼珠兒一轉,揪了揪飛龍下巴上的鬍鬚,柔聲細語地道:「老爺,來者是客不能不見,老爺過段時日還要將飛龍幫贈給葉公子,趁現在還在其位,再幫葉公子結交幾個豪傑良人,也是對葉公子的另一種報答嘛。」
「還是夫人識大體,怪不得能把咱們家經營得蒸蒸日上。」
他握住裴秀纖弱無骨的小手,放到唇邊親吻兩下,笑眯眯地誇讚道。
裴秀抿嘴偷笑,越發覺得當初聽從葉逢春的建議是十分明智的選擇。
以前的飛龍就跟個木頭疙瘩一樣,哪會像如今這般體貼甜蜜?
「那夫人,為夫就去見客了,要是有什麼異動……」
飛龍還要提醒,卻被裴秀揮手打斷,「知道了知道了,老規矩嘛,妾身明白!」
夫妻二人向來有所約定,飛龍見未知人物時,若發覺事有蹊蹺,裴秀便躲進只有兩人才知道的密室之中避禍。
「哈哈,既然如此,那為夫去也!」
飛龍哈哈一笑,翻身下床,整理一番後,便推門而出。
「帶人來我書房!」
……
「嗯,不錯!」
逍遙王蕭長歌帶著輕煙,更在僕人身後緩步走進莊園。
抬眼掃視莊園裡的景致,不由得開口稱讚。
這飛龍幫總部的莊園,亭台樓榭,假山流水……
比大理寺卿那裡可還要別致精巧許多,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哪個賢者富紳的居所,完全不會聯想到這裡會是幫派老大的住所。
「主上,飛龍這些年沉寂下來,已經很少動手,儼然一副商賈之風,心氣早已磨滅殆盡。」
輕煙低聲道,眼神鄙夷地掃視著四周。
她看起來嫵媚動人,一派柔弱女子之態,可實際上卻是個醉心於殺戮的狠辣女子。
因而,她對飛龍幫這種安逸享樂的風格,嗤之以鼻。
「飛龍若真想保持商賈之風,早就解散飛龍幫逍遙自在去了……輕煙,你性子急躁,安排你建立 會管理情報,便是為了磨一磨你這脾性,現在看來,還不夠啊……」
蕭長歌淡淡地看著她,眼底隱隱透露著嚴肅的光芒。
「主上,輕煙知錯,還請主上責罰!」
輕煙噗通跪倒在地,臉上大驚失色。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次便算了,再有下次……」
「謝主上開恩,輕煙謹遵教誨!」
她鬆了口氣,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響頭後,起身垂手不言。
那前面帶路的僕人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渾身汗毛豎立,心跳加快。
這貴人看起來溫文爾雅的,怎麼才說了兩句話,就嚇得這個嬌滴滴的大美人瑟瑟發抖?
他咽了咽喉嚨,不敢多想,腳下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還是儘快將他們帶過去,以免遭受無妄之災。
很快,僕人帶著蕭長歌二人七彎八拐,終於來到後院。
「兩位貴客,前方便是幫主書房,幫中規矩,幫主見客小的不能久留,還請貴客自行進去吧!」
僕人躬身退到一旁,微低著頭不敢直視蕭長歌和輕煙。
「多謝。」
蕭長歌微微頷首表示感謝,隨即邁著優雅的步伐朝書房走去。
「呼……」
等到蕭長歌離開,僕人才敢長舒口氣,擦掉鬢角的冷汗。
可他剛抬起頭,便迎上了輕煙那冷冽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
然而,他還沒反應過來對方什麼意思,便覺得眼前一花,旋即天旋地轉。
陷入黑暗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輕煙冰冷的聲音。
「主上平易近人的形象,不容破壞!」
蕭長歌沒有理會身後死不瞑目的僕人,臉上仍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繞過庭院,來到僕人說的那間書房。
此時,書房門戶敞開,飛龍正在案桌前揮毫潑墨,便是察覺到了有人靠近,頭也不抬地繼續寫字。
「天倫之樂……字不錯!」
蕭長歌站在一旁,靜靜地欣賞飛龍書法。
「蒼勁有力,筆鋒利落,頗有大丈夫之姿。可惜……」
飛龍收筆,皺眉凝視著面前陌生的紫衣男子。
對方看上去溫文爾雅,頗有文士風範,但給飛龍的感覺卻只有四個字——
來者不善。
「不知閣下為何可惜?」
蕭長歌淡淡一笑,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抬眼打量書房布置。
書房古色古香,牆壁上掛著幾幅山水畫,都是名家手跡。
「書不錯,畫不錯,可惜……」
飛龍看著蕭長歌漫不經心的模樣,心裡略顯煩悶。
一進門就是可惜,可惜說個不停,在這裡故弄玄虛,裝給誰看呢?
「飛某不喜與人閒談,閣下如果是專程來找飛某品茶論畫的,飛某恐怕沒這個閒工夫。」
然而,對方還是不置可否,依舊悠哉地欣賞四周的古玩字畫。
這讓飛龍更加不悅,語氣中夾雜著幾絲警告之意。
「閣下究竟有什麼目的,若是無事的話……」
話音未落,便有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主上言之可惜,乃是可惜這些筆墨紙硯,可惜這些古玩字畫,可惜你一介匹夫,沐猴而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