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反水

  「是奴婢沒用，想來，應該是被大小姐和她的那個丫鬟給盯上了，她……她說要是讓她們發現奴婢做了什麼，就把奴婢發賣到青樓去伺候紅倌。」

  

  「你怕什麼？」穆念語咬牙切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呵，她說發賣就發賣？還有我呢，到時候我一定會保你的，你快回去，當心被大姐發現了。」

  秋月咚咚咚的給穆念語磕了三個響頭，一臉哀求:「二小姐，求你了，奴婢真的做不了，你就放過奴婢吧，讓奴婢伺候你也行，奴婢一定給你做牛做馬。」

  「瞧你這齣息。」穆念語有些生氣了。

  「不行，既然你說大姐都開始懷疑你了，如果這個時候我把你要回去，那豈不更落實了你是我的人？絕對不行！」

  「二小姐，你何苦這樣強迫奴婢？你說，這件事奴婢可以做，也可以不做的。」

  「你什麼意思！」穆念語瞪大了眼睛。

  「難不成，你這個丫頭還想反水？」

  王嬤嬤見這個情況，走過去狠狠的在秋月的臉蛋上颳了兩下:「你不過就是一個賤婢而已」

  「小姐看得起你，花了整整二兩雪花銀把你從牙行買回來，讓你替她做事，是抬舉你！」

  「你倒好，什麼都還沒做自己就先打退堂鼓，花這麼多銀子買你來有何用？」

  「要是再敢這樣討價還價，別說穆念慈要發賣你，就是我們二小姐也不會饒了你！」

  秋月一聽，頓時抖若篩糠。

  「知道怕了？」

  穆念語挑了挑眉，蹲下身來看著秋月:「知道怕了就好好做，你要是安心替我做事，穆念慈真想對你做什麼，我會保你，否則……」

  「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二小姐饒命。」

  「走吧，記得避著點人，別讓穆念慈發現了。」

  穆念語一見敲打成功也不跟秋月廢話，秋月走後穆念語不禁有些懷疑。

  「奶媽，你說這個秋月靠譜嗎？」

  王嬤嬤說道:「放心吧我的二小姐，秋月的賣身契還捏在我們手上，她敢不聽話？」

  「說的也是。」

  秋月忐忑的摸著夜色回到穆念慈的院子，誰知道碧桃正在門口等著她。

  秋月冷不丁看見碧桃攔在自己面前正盯著自己，有些慌張的說道:「碧桃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刻意等你啊。」碧桃雙手叉腰，看著秋月。

  「秋月，你剛才到哪兒去了？」

  「我……我……」秋月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秋月，你最好想好了再說，別讓我發現你在撒謊。」

  秋月嚇得頓時不敢說話了，碧桃說道:「走吧，跟我去見小姐。」

  穆念慈坐在自己房間裡畫著冰冰羊，看見秋月被碧桃半推著走了進來手中放下了筆。

  「小……小姐……」秋月不知怎的，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秋月，我問你個問題。」

  「小姐要問奴婢什麼？」

  秋月眼神躲閃一看就一副心虛的模樣，穆念慈走到秋月面前打量著秋月慌慌張張的一張臉。

  「你進我家，真的沒有簽賣身契嗎？」

  「沒有。」

  秋月連忙搖頭:「如果真的有，奴婢的賣身契應該捏在小姐你的手上。」

  「正常來說，是應該捏在我手上，畢竟賣身契在誰的手上，誰就是你真正的主人。」

  真正兩個字，穆念慈咬的特別重。

  「那我再問你，你剛才背著我們去了哪兒？」

  「奴婢只是找相熟的丫鬟嘮嗑去了。」

  「是嗎？你相熟的丫鬟她現在在哪兒？」

  「也在穆家。」

  「叫什麼名字，我看看我認不認識。」

  穆念慈覺得好笑，她倒要看看這個丫鬟能夠裝多久。

  秋月隨即說出自己一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她是二小姐院子裡一個三等丫鬟，名叫阿香。」

  「她和奴婢在進穆府之前本來是同鄉，也是從小一塊長大，所以奴婢得空了就去找她。」

  穆念慈長長出了一口氣，她也是佩服秋月，居然能找到這麼好的一個藉口。

  「是嗎？這倒是個好藉口。」

  秋月神色一慌:「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奴婢聽不懂。」

  「聽不懂是吧？秋月，至於你到底有沒有簽賣身契把自己完全賣給穆府，本小姐去找牙行的人一問就知道了。」

  「你現在說真話還來得及，要是讓本小姐去牙行查出來你說的不是實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秋月被嚇得差點躺倒在地，碧桃拉住了她。

  「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秋月這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出來:「奴婢，奴婢是簽了賣身契。」

  「你總算是承認你撒謊了？既然承認了，那就說吧。」

  秋月的那根心理防線可算是崩潰了。

  「奴婢的賣身契捏在二小姐手上。」

  「果然是我那個好二妹。」

  穆念慈一臉無語，為什麼她沒有招惹人家，人家卻要招惹她？

  「你說吧，我的那個好二妹叫你來幹什麼？」

  秋月說道:「二小姐懷疑你……你偷漢子。」

  「什麼！說我家小姐偷漢子？」碧桃一臉怒不可遏。

  「然後呢？」

  穆念慈也覺得很震驚，莫非穆念語發現了墨玄燁的存在？可是墨玄燁每次來一向很保密，連她爹娘都不知道，穆念語是怎麼知道的？真是防不勝防。

  「然後呢？」碧桃繼續追問。

  「然後就派了奴婢過來說要查看一下具體情況，若是再發現大小姐和那個男人的事，要及時告訴她。」

  碧桃和穆念慈面面相覷，穆念慈久久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那你知道，除了你以外還有其他人是穆念語的人嗎？」

  秋月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道，二小姐不會跟奴婢說這些的，其實奴婢剛才找二小姐就是不想再做這事了。」

  「可是二小姐威脅奴婢，若是奴婢不做就讓奴婢吃不了兜著走，求求大小姐，救救奴婢吧。」

  看見秋月扒拉著自己的裙子哭得稀里嘩啦，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穆念慈嘆了口氣。

  「好吧，那現在起你就裝作我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替穆念語做事，可是你不能把院子裡的真實情況告訴她，只能把我教你說的話告訴她，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