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皇后的選擇

  「你明知東西有問題，為何還要參合進去。此事一旦徹查起來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便是宮人都已經退到了遠處去看守安國公也不敢說的太直白，生怕說的話被求他人聽見了說出去。

  皇后道：「我當時並未想這麼多……」

  話還沒說完安國公就用生氣的目光看著她，皇后試圖狡辯的話就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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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她其實想到了這些。但是哥哥也太天真了，但是太子都把東西送到了她面前，她又怎麼可能拒絕。

  一旦拒絕不就表示要將自己摘出去嗎，那皇后還怎麼愉快的跟太子合作。

  此刻安國公生氣的也不僅僅是皇后加害皇上，而是安國公以為可以拿到太子的把柄，沒想到查到自己妹妹也牽扯其中，只能白忙活一場。

  皇后道：「兄長不必這麼生氣，這事情本就與我無關，是他自己千方百計求來的。」

  安國公沉默的看了她片刻：「你知道整件事情？」

  皇后點頭：「兄長應該記得當初相傳淮王尋到了不老藥一事吧。」

  安國公眯起眸子：「怎麼還牽扯到了當初的淮王？」

  他忽然發現自己很多重要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這讓安國公有種自己被排除在權利中心之外的感覺，叫他很是不悅。

  皇后就嘆息道：「他找到了淮王妃，兄長不知，過去了這麼多年淮王妃居然沒有半點衰老。他一見更對不老藥深信不疑，藥是淮王妃給他的，東西也是他自願服用的，為此還瞞著所有人。」

  「淮王妃在何處？」

  皇后立即道：「被太子關押在刑部大牢。」

  說著皇后忍不住打量她哥：「說起來，前陣子淮王回了大梁，他應該沒有找過兄長吧？」

  這是懷疑安國公在幫淮王打聽消息呢，安國公沒忍住瞪了皇后一眼。

  皇后也不在意，只道：「此事既然是兄長負責，你將結果定為是他自作自受不難吧？」

  安國公沒應這話，讓皇后將自己知道的詳細告訴他。

  皇后當然不可能詳細告訴他，不知不覺中她早已經跟太子綁在了一起。

  若有一日兄長跟太子發生利益衝突，兄長一定會為了衛家捨棄她。但是太子卻沒有需要取捨嫡母的時候，也不會因為無法利用她來對付衛家而捨棄她。

  嫡母嘛，孝字壓在太子頭上呢。

  皇后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很清楚怎樣選擇對自己更好。

  所以她隱瞞了蠱蟲的信息，只說悉君寧手裡有種毒蟲的毒液能使人恢復青春，太子抓到悉君寧後就將這毒蟲給了她，讓她自己決定如何使用這毒蟲。

  安國公問道：「毒蟲呢？」

  皇后沉默了下，謹慎的盯著安國公的表情，弱弱的道：「得知太子給皇上安排太醫的時候，我擔心引火燒身就已經將毒蟲燒死了。」

  「你！」安國公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樣的東西便是有毒也有巨大的價值，你燒死做什麼！」

  皇后心虛的看著別處嘀咕：「我對永葆青春又沒有興趣，本宮花容月貌，便是老了也是個花容月貌的老太太，這種噁心人的玩意兒留著做什麼。」

  安國公沒懷疑皇后這話，以這個妹妹任性的性格做出這種事情來再正常不過了。

  當初有個造紙坊的老匠人願意獻上造紙術求衛家庇護，結果妹妹因為自己不喜對方便安排人把這匠人暗殺了。

  這事導致衛家出品的紙張至今都比趙氏的差一點，雖然售價便宜一些，銷量和利潤也是趙氏比不上的。

  可當文人墨客遇見一首驚艷的詩詞或者文章時，人家便是省吃儉用也要買趙氏的紙來寫。

  對那些人來說衛家的紙就不配寫這麼好的詩，你說多氣人。

  若沒有皇后那一出，這兩個市場衛家本來都可以拿下的。

  所以此刻聽皇后說她已經將毒蟲燒死了，安國公在不滿也沒有半點懷疑。

  問完了話安國公就找印闊去了，他既然負責調查皇上不老藥的來源，當然得見見悉君寧。

  印闊怎麼可能讓安國公見悉君寧，悉君寧可是知道景冉巫蠱師的身份呢。

  「人已經被本宮殺了，安國公不妨去找父皇問問。」

  安國公怎麼能輕易被一句話打發了，沉默了下問道：「人不是一直被殿下關在刑部大牢嗎，何時處置的？」

  印闊：「兩個時辰後。」

  安國公：「……」

  兩人都沉默的對視著，一人像只老謀深算的狐狸，眼中全是權衡利弊。一人像頭有恃無恐的狼崽子，眼中全是意氣風發。

  片刻後還是安國公先移開了視線，恭敬道：「那下官去問皇上。」

  印闊思考著要不要殺了悉君寧呢，旋即還是決定算了，反正將人留著也沒什麼影響，往後或許還有用處。

  毒婦殺子案的相關人犯很快被判決，案件卷宗呈到了太子面前，這案子審理的很清楚了，各人犯的判決也是依照律法來的，遞到印闊面前也就是給他看一眼而已。

  看過後刑部就拿去歸檔了，至於皇上做的那些就只在大理寺的檔案中草草的記錄了一下。

  這些是不會對外公布的，能知道細節的除了參與調查的人外也就一個靖王而已，連那些邊緣的皇室宗親都沒有資格查閱。

  但皇上陷害朝臣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了，這幾日朝堂上總有人問，要求太子給他們一個真相。

  自己老爹犯的錯，太子也不能別人一問就說呀，所以這會兒還在冷處理呢。

  逼急了印闊還來氣了，點名刑部尚書道：「王大人，本宮發現這次案件你似乎沒怎麼參與。」

  王大人神經一緊，出列回到：「啟稟太子，微臣，微臣……微臣那幾日身體有些不適，這才指派後下屬負責此事，但案子下官一直是有跟進的。」

  「是嗎？」印闊就點名沈相問道：「沈大人，你負責監察此案，王大人說的是真的嗎？」

  沈相也不太喜歡王大人，當然不會為他遮掩，就如實道：「太子殿下雖然指派了王大人為主審官之一，但在皇上回宮前王大人一直是讓刑部侍郎卞大人參與調查，其後王大人一同審理時也有卞大人在旁協助，案件的審理並未被耽誤。」

  王大人的冷汗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