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榮安招供

  監牢裡頭，榮安公公被打了個半死，周大人都意外一個太監的嘴巴居然這麼硬。

  「榮安，你知道甘州開陽縣這個地方嗎？」

  倒在地上的榮安公公一聽見這個地名就睜開了眼睛朝周大人看過來。

  周大人微微一笑：「看來你知道本官想說什麼，審問了你兩日你都不開口，現在本官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你若還是閉口不言，本官便要將榮曉月請過來跟你說說話了。她招了教書先生做上門女婿，給你生了兩個胖孫子，孩子還小，你也不願意看見他們奔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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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小月是榮安公公的女兒，準確的說是他大哥過繼給他的女兒。

  榮安公公五歲就進宮了，家裡窮養不活他了，父母就把他賣給了為宮裡收人的牙子。

  後來老家又遭了災，家裡又養不活孩子了，大哥就擅自做主將榮曉月過繼到了他的名下，然後，將幾歲的小姑娘趕出家門。

  榮安公公當時已經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他的名字是皇上賜的，但是他的姓是自己的。

  小姑娘一路流浪到了京城找爹，出宮採買的宮人見有這麼個小姑娘打聽姓容的太監，結合入宮的年紀和時間覺得她要找的人可能是榮安公公，便稟告給了榮安公公。

  榮安公公對家裡人有埋怨，尤其是看見榮曉月找上門的時候這埋怨更盛。

  覺得老家的大哥真是可笑，過繼孩子給他也不知道過繼個兒子，送個丫頭片子過來算怎麼回事。

  榮安公公一開始不想要這個女兒，他要是擔心老了沒人孝順的話收養一個乾兒子就可以了，以他當時的地位願意給他做乾兒子的小子還是很多的。

  但是小姑娘一個人吃了很多苦才到了京城，到了京城又廢了很大的勁兒才找到爹，一聽爹不想要她，小姑娘給嚇壞了。

  她哭著求榮安公公不要趕她走，她什麼活兒都會幹，力氣很大的，以後也一定會好好孝順爹，不會讓爹白養她的。

  榮安公公只是不想要女兒，他養個丫頭片子做什麼，養大了還得準備嫁妝送到別人家裡去，白忙活一場倒成了別人家的人。

  但到底是自家的血脈，他也沒有撒手不管的意思。榮安公公原本是打算給點銀子把小姑娘打發回老家的。

  沒想到小姑娘嚇成這樣，倒是讓他不忍心開口了。就這麼著，榮安公公很嫌棄的把小姑娘養在宮外的宅院裡了。

  嫌棄她不識字，就給她請了教書先生。嫌棄她沒規矩，又給她請了禮儀先生。嫌棄她膽子小，又給她請了武師傅。

  嫌棄著嫌棄著就給當成閨女了。

  後來榮安公公在甘州買了些地，將榮曉月的戶籍定在了甘州。

  選這個地方是因為甘州和京城的距離剛剛好，不遠不近的，可以讓榮曉月遠離京城的是非，卻又不至於讓父女二人見不著面。

  這孩子確實很孝順，現在這個上門女婿是她的第二任丈夫，第一任丈夫就是因為言語間對榮安公公這個太監不夠尊敬被榮曉月給休了。

  當初榮安公公去找陸礫的時候沒把皇上的條件轉告陸礫，也是因為他擔心大周打過來後榮曉月平靜又富足的生活會被破壞。

  半響後榮安公公嘆口氣：「我若是說了，周大人就能確保我女兒的安危嗎？」

  周大人嚴肅道：「本官能確保，除了你，任何人都傷害不到他們。」

  榮安公公當然不可能傷害他女兒，他可就這麼一個孩子呢。

  「周大人想知道什麼，問吧。」

  於是，周大人把榮安以及其餘相關等人提上了公堂，三位主審官一起審了這樁案子，沈相在一邊旁觀。

  三位主審官之一的刑部尚書王大人這會兒已經親自參與了。

  不過因為之前沒參與所以不怎麼熟悉案子的他這會兒坐在那裡也就是個擺設，全程幾乎看著另外兩位同僚審犯人，自己插不上幾句話。

  幾人將新得的供詞又複合和兩遍，再三核查了證據兩日後才將案子遞到印闊面前請示。

  沈相作為監督這件案子的人，他代表了幾位大人上前回話：「太子殿下，這樁毒婦殺子案如今已經查明，真兇正是那位化名幸娘的女子，而在背後主導這一切的正是皇上。」

  印闊痛心疾首道：「本宮本想著還父皇一個清白，沒想到……唉！」

  眾人：「……」

  眾人能怎麼辦呢，當然是配合太子表演啊。

  於是幾人紛紛表示事已至此，請太子殿下不要太傷心。

  印闊擺擺手：「本宮怎麼能不傷心，其他涉案人員的量刑還好判，根據國法來就是。可是父皇這，著實叫本宮為難啊。」

  沈相就琢磨，太子這是什麼一直，他還想法辦了皇上嗎？

  雖然沈相併不關心皇上會如何，但這想法還真的行不通。

  此刻周大人上前道：「太子殿下，既然皇上的事情叫您為難，便先還戶部尚書一個公道吧。」

  印闊就問道：「周大人覺得要怎麼還戶部尚書公道。」

  印闊此刻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什麼情緒，周大人也不知道太子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太子若是將皇上處置了，這會成為太子一身的污點，如今太子大權在握，周大人也不知道太子願不願意這樣做。

  周大人了只梗著脖子鐵面無私道：「至少要讓人知道景大人受的委屈吧！」

  意思就是不管你準備如何安置皇上，皇上做的這些事情你不能幫他瞞著吧。

  印闊心道周大人你快要升官了，面上卻沒有多少情緒，只道：「本宮知道了，諸位大人連日來辛苦，先下去吧。」

  周大人還想追問一下太子準備如何，但見其他人都沒有要追問的意思，只好跟著一起告退了。

  而此時此刻，皇后也在御花園跟安國公見面呢。

  安國公在負責調查皇上長生藥的事情，尤其是得知皇上的身體狀況後，這長生藥簡直就是華麗的毒藥，讓人外表看著年輕美貌，內里卻已經油盡燈枯。

  安國公本以為事情是太子乾的，沒想問過榮安後才得知居然是他妹妹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