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縣令好方呀

  事情牽扯到了太子，縣令好方呀！

  他到底應該將案情上報，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將這個護衛還給趙氏？

  趙氏在世家中雖然沒落了，但在當地也是極有影響力的豪紳，縣令表示自己得罪不起啊。

  縣令跟自己的師爺商量了半宿，最後決定將知府給拉下水，師爺連夜去府衙找了知府匯報此事。

  知府可不怕趙氏，他是有世家背景的好麼，一聽趙氏族長犯下的是通敵賣國的罪名，當即就私下提審了那個護衛。

  親自確認了縣令匯報的案件信息後，知府就立即趕往京城了。

  ——

  而京中，淮王想製造的混亂壓根沒能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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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間那些對朝廷不利和前方戰事失利的消息傳開的時候京兆府周大人就注意到有人在背後散播恐慌，他盯了幾日，趙族長之前布置的人手都已經被抓了。

  不過百姓也確實被恐慌感染到了，不少百姓湧入糧鋪囤糧食。

  糧商們可不管什麼恐慌不恐慌的，一見需求量這麼大順勢就調高了糧價。

  京城的糧價跟發了洪水似的嘩啦啦的漲，第一天翻了一倍，第二天翻了五倍，第三天翻了十倍。

  糧食的價格越高百姓就越發恐慌。

  景冉也有糧鋪，她的糧鋪價格一直是正常的，百姓紛紛湧入她家來購糧，就有機靈點的轉手又倒賣出去。

  景冉的存糧哪夠這麼霍霍，糧價混亂之後鋪子只經營了一個時辰掌柜就關門了。

  景冉今日就從宮裡出來了，糧鋪掌柜頭禿的很：「東家，好幾位掌柜都找上我了，別家都在漲價我們不跟著漲，別人意見大得很，便是我們關門都不行。」

  這個時候不跟著漲價那就是在做好人，事後百姓肯定會覺得這家鋪子的掌柜有良心，混亂的時候就這家沒有跟著宰人。

  所以就算是關門都不行。

  景冉翻著這兩天的帳本，頭也不抬道：「若朝廷要向商人低頭，那朝廷就成了一個笑話。糧價的高漲持續不了多久，事後他們有一個算一個的都落不了好。」

  這時候如果跟著趁亂撈錢是要倒大霉的。

  掌柜得到了靠譜的小道消息心裡也踏實了，他道：「那我們鋪子要重新開張嗎？」

  「當然要開張，但不能無節制的購糧。買糧食要拿著戶籍過來，每人只能買一斗的糧。臨時招募幾個夥計來做登記吧。」

  掌柜道：「可是有些人買了糧食自己省著吃，他們轉手拿去倒賣的該如何治理？」

  景冉瞟他一眼：「限量之後他們又能倒賣多少，由著他們發點財吧。」

  反正這場糧價的的混亂不會持續太久的。

  果不其然，就糧價翻了十倍的今日戶部就從國庫調了糧食安撫民心。

  戶部不是開個鋪子售糧，而是吩咐下去，就有里長挨家挨戶去了解情況，若是誰家斷糧了就可以拿著里長批的條子去衙門以極其低的價格購買足夠全家三日的糧食。

  百姓的情緒很快就被安撫了，即便還是有些人恐慌卻也不足以造成混亂。

  那幾位趁亂發財的糧鋪掌柜被抓去衙門罰了一筆錢財後，糧食的價格也很快穩定了。

  晚上景冉還跟印闊道：「其實我們可以效仿周國出個對物價的規定，像糧食這種與民生息息相關的東西怎麼能任由糧商們胡亂漲價。」

  別看這次糧價的混亂很快就穩定了，但好些百姓為了這兩日不被餓肚子，簡直是將幾年都積蓄都搭進去了。

  印闊也在想著這件事呢，一聽就道：「我也有此想法，但如果將價格定死了，往後恐怕就不會有人願意做糧商了。」

  百姓種出來的糧食也得有地方可以買才行呀。

  「那就定一個範圍，漲價最高不能漲過多少。」景冉道：「你別覺得價格定下了就沒人願意做這門生意，不能明著售賣還不能私下裡售賣嗎，糧食生意是一定會有人做的。」

  印闊道：「量刑我覺得不必太重，罰款加服役便可。周國規定下物價雖然是好事，但他們就是量刑太重了，沒有背景的市井小民想發家致富簡直難如登天。」

  價格都已經規定好了，普通百姓想經商也只敢賺個辛苦錢，比如倒賣點貨物之類的。

  印闊不建議量刑太重也不是在鼓勵百姓挑戰律法，而是無法公平。

  京城這次的糧價上漲，若以周國的刑罰來定，那些個掌柜不僅要處死還得抄沒家產。

  他們價格漲的太多了。

  但那些掌柜中也不是個個都是他們自己的生意，也有幾個是拿著月錢幫著背後的主子管生意的。

  背後的主子可是世家出身，處死抄家怎麼可能抄到世家身上去，周國那邊自然也是如此。

  他們律法定的再嚴苛也只能約束到沒有背景的百姓罷了，可能人家想約束的也只是百姓。

  想法有了，印闊次日早朝就跟官員們商量起了這件事。

  如今朝堂上沒人跟印闊唱反調就是好，新的律法不到半個時辰就定下了。

  刑部侍郎記錄下來，回頭就加入律書之中。

  早朝散了十三就來稟告，趙家當地那知府來了，說有緊急案件需要當面提交給太子。

  知府住的是驛站，本來以為要等個兩日才能見到太子。

  以往外地官員上京城哪裡能當日就能見到皇上，情況好的時候等個兩日就能面聖了，情況不好的時候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通常需要再三求見才能見到人。

  宮中的內侍到驛站請人的時候知府還有點受寵若驚，趕緊換了官服跟著內侍進宮去了。

  景冉暗殺趙氏族長這事兒印闊已經知道了，就是沒想到當地的知府居然會過來匯報案情。

  印闊打量著對方：「你是哪一年的進士來著？」

  知府緊張的吞咽了口唾沫：「回太子殿下，下官是通過舉薦入仕的，舉薦人是恩師沈丞相。」

  知府真擔心太子挑他沒有考科舉的毛病，也不知道太子跟他恩師的關係好不好，心裡忐忑著，但印闊就是隨口一問而已。

  「既然你知曉此事，那你便盯著趙氏的動靜吧。趙氏族長勾結外敵已經伏誅，趙氏其他族人受不受牽連且看他們有沒有參與。」

  知府：「……」這種死全家的罪名太子殿下居然不株連九族呀？這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