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拜見岳父

  欽差回京的時候孫大人也會跟著回京，他可能還會遭遇刺殺，不過夏蟬表示她會保護好人的。

  夏蟬在信上順便也提了下太子，說太子的賑災工作進行的很順利，應該很快就可以回京。

  夏蟬是這麼說的，但是印闊半點沒覺得他的賑災工作進行的順利。

  此刻印闊面無表情的看著站在面前的孫、牛、陳、李四位縣令。

  「朝廷的土地，怎麼會落入世家手裡，你們四個跟本宮仔細說說。」

  太子殿下終於可以名正言順跟景冉搞對象了，本想著儘快處理好淮州本地的災情，最多七日就能安排妥當。

  結果處理起來才發現大量百姓失地，他給百姓發錢發糧根本解決不了問題，減免賦稅也減免不到百姓身上。

  因為百姓根本就沒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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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四個縣的情況最為嚴重，近八成的人口都是佃農。

  土地所出十成百姓自己只能落得兩成，若是年景不好，土地產出貧瘠，賣兒賣女就是常規操作。

  印闊若是沒接手賑災的事，這些事情他也懶得管。但既然接手了賑災工作，那自然得把事情處理好。

  所以太子殿下此刻的心情很煩躁。

  孫大人看了看同僚們，他比大家高了半品，只能他出來回話。

  「回……」

  孫大人剛開口，印闊冷聲道：「跪下回話。」

  四位縣令：「……」

  四人頂著太子的威壓顫巍巍跪下，孫大人回話道：「回太子，百姓失地的原因很多，有他們自己賣掉土地的，也有官府向他們買了土地再……再賣給世家的……」

  孫縣令說道這裡就忙把頭磕了下去，其餘三人也跟著他磕。

  百姓自己為什麼要賣掉田地先不論原由，但後者明擺著是官府勾結世家侵壓百姓。

  印闊眯了眯眸子：「本宮記得永業田不得買賣，嗬，是哪個官府經手的這筆生意？」

  永業田就是祖祖輩輩可以傳承下去的田地，以大梁的律法來說，這種田是屬於朝廷的。

  這戶人家如果犯了重罪，朝廷可以收回他家的這部分田地，或是重新分配給別的農戶，或是劃入官田，都可以。

  而百姓自己只能傳給下一代，不能把地給買了。

  百姓自己可以買賣的土地只有一種，那就是他們自己開荒出來的地。

  孫大人謹慎的回到：「回太子，微臣任職時便查過這個，百姓失地從三十多年前便開始了，陸陸續續的許多百姓都成了佃農……」

  孫大人其實還想補充一句「和隱戶」，但據他所知這位太子殿下的脾氣很是暴戾，就先把這點咽回去了。

  「而趙慶任職後這現象更為嚴重，微臣就職後轄內的農戶已經不足兩成。」

  趙慶就是上一任趙知府的名字，就趙知府自己劃拉走的耕地都已經有十八公頃，更別說淮州本地的鄉紳和世家。

  印闊冷冷問道：「你轄內的農戶現在還有多少？」

  孫大人趕緊道：「如今也是兩成。」

  意思是他沒有干作奸犯科的事情。

  印闊就瞟向其餘三人：「你們呢？」

  三人冷汗直流，但還算鎮定的匯報了自己縣內的情況。

  那位牛大人的情況最糟，他的縣內農戶只有十幾戶，還是因為那個村子在山裡，進出不方便才沒有賣地。

  印闊當然不可能他們說什麼就信什麼：「天黑前將你們縣內三十年內土地買賣的帳冊送來。」

  旋即跟身邊人道：「余大人，你來負責查看他們的帳目。」

  余大人是戶部侍郎，跟隨太子來賑災的人。

  余大人自己也為淮州的事情震驚且憤怒不已，當即就應下這份差事了。

  孫大人的帳冊交的最快了，畢竟他一直整理的很好，並且距離太子也最近。

  太子是在知府衙門處理事情，他的縣衙就在隔壁。

  將帳冊搬過來連半個時辰都用不了。

  他來時余大人去了府學物色幫忙查帳的人還沒有回來，他就去見了太子。

  這會兒印闊剛端起飯碗吃午飯，忙死他了，早飯都沒有吃呢。

  見孫大人過來，印闊淡淡掀起眼皮：「有話直說。」

  孫大人看了眼香噴噴的飯菜咽了口唾沫，其實他也忙的沒吃早飯，午飯只剛剛對付了兩個饅頭，沒怎麼吃飽。

  但太子沒有讓他一起用膳的意思，孫大人也不敢說自己也餓。

  「土地的事情殿下準備如何處理？」

  印闊瞥他一眼；「你有什麼好主意？」

  孫大人正是來提建議的：「鄉紳世家們在本地盤踞了幾代人，手段太過強硬恐會生亂，微臣以為官府可以出錢將那些流失的土地再買回來。」

  孫大人說話間也暗暗觀察太子的表情，見太子蹙眉他立即道：「自然，價格肯定不會按照市價來。」

  其實印闊也有過這種想法，那幾個鄉紳世家如何聯合起來鬧事也耽誤他回京的時間。

  可是他們當初非法將這些土地買走，已經占了那麼多年的便宜，憑什麼還要朝廷出錢才能把地買回來？

  重點是，這錢也不是朝廷出的，是印闊自己出啊！

  戶部就給了一萬兩，置辦糧種和糧食就已經花完了。

  葉洪章那裡的十萬兩，自己縣內賑災就花掉了兩萬兩，又貼補給了淮州軍三萬兩。還剩下五萬兩還得管整個淮州的災情呢。

  印闊手裡哪有多餘的錢財贖買土地。

  想起這些印闊就覺得飯菜都不香了，冷冷問道：「那贖買土地的錢財你覺得該從哪裡來呢？」

  孫大人很想說這不應該您找戶部撥款麼。

  可是這話到了嘴邊生生被太子那陰冷的眼神噎了回去。

  孫大人弱弱的道：「我們地方縣衙的財政也不寬裕。」

  印闊給氣笑了：「那你覺得是國庫寬裕還是本宮的私庫寬裕？」

  孫大人覺得太子的私庫寬裕。

  畢竟太子很窮這件事，知道的人也只是權力中心那波人罷了。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像太子這樣囂張跋扈狠毒暴戾的性格，這一聽就是很有錢的性格呀，而且他還是太子。

  最後誰出錢這事還需要商議，太子讓孫大人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