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葉芮
2024-06-10 04:49:45
作者: 不會寫就亂寫
四處逃竄的流寇沒堅持多久就被抓捕乾淨,強烈反抗的當場砍殺,不會給他們留什麼活路。
不過屍體也得放著,回頭連那些死人的身份也得查清楚。
淮州軍在挨家挨戶的搜捕宿明澤,與百姓心中的兵丁相比,他們還是很講理的。
至少沒有毀壞百姓家中的東西,也沒有借著搜捕的名義摸走百姓的錢財。
此刻淮州軍正哐哐拍打一戶人家的大門:「有沒有人在裡頭,沒有人我們就自己進來了!」
兵丁一邊喊話,一邊已經在想著要怎麼翻牆進去。
不過沒等多久屋裡就響起小跑聲,很快房門打開。
開門的是個年輕少女,她藏住臉上的驚慌,往旁邊讓開:「我是縣令的妹妹,官兵大哥們是搜捕流寇的吧,裡面請。」
官兵聽說她是縣令的妹妹,把呵斥的話咽了回去,詢問道:「你是縣令的妹妹,怎麼不在縣衙?」
葉芮道:「這是我的院子,之前縣衙里來了太多避難的百姓,哥哥怕我受到驚擾便讓我來這邊躲會兒。」
葉芮的這處院子也不大,幾個人進來很快就將幾個房間都搜了一遍。
「你這裡怎麼放著這麼多傷藥?」
葉芮道:「城裡流寇作亂,我囤點藥物以備不時之需的。」
官兵倒是也沒懷疑,問道:「姑娘有發現流寇嗎?」
葉芮搖頭:「我關著大門,那些流寇們進不來。他們正在被搜捕,見進不來就去了別處,不會在我門前多留。」
官兵囑咐道:「姑娘還是去縣衙吧,保不齊還有沒被抓到的流寇,你一個人不安全。」
葉芮連連表示她本也是要去縣衙的。
送走了官兵,確定他們不會回來後,葉芮才跑進廚房,搬開一個罈子。
這底下有個存放東西的小地窖,地窖不深,但藏一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葉芮將藏在這裡的宿明澤扶了出來:「你的傷勢怎麼樣?」
宿明澤沒回答她的話:「我有點餓了,你能不能弄到吃的?」
「這種時候外面買不到吃的,我給你做。」葉芮也囤積了些糧食在這邊,說著便去打水做飯。
她做事很麻利,很快就煮好了一碗青菜粥宿明澤端來。
「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不然我哥會找我的。」葉芮心裡擔憂他的處境。
官兵肯定還會來搜查的,她若是走了,官兵搜起來就不會那麼隨意了。
宿明澤朝她一笑:「你不跟我走?」
葉芮臉上一紅,害羞的低下頭去。
宿明澤一看就明白她的心意了,他語氣里都帶著笑意:「現在風聲太緊,我不好離開。你先回去,等城裡的警備鬆懈一些後我就帶你回大周。」
可惜葉芮此刻滿心的彷徨,根本沒看見這個語帶笑意的男人,看著她時眼中沒有任何溫度。
她自然想一輩子跟宿明澤在一起,但跟著宿明澤離開就意味著見不到哥哥了,她心裡不舍。
葉芮蒸了兩籃子饅頭帶回縣衙,這樣也能掩飾她為什麼離開縣衙這麼久。
楚督慰還有事情要處理,這會兒已經離開縣衙了,但給葉洪章留了幾個兵丁供他差遣。
景冉和印闊還在縣衙內。
見葉芮回來,葉洪章立即介紹:「這是舍妹葉芮。」
他沒告訴自己妹妹印闊和景冉是誰,說完就問葉芮道:「你去了何處?」
「之前縣衙亂糟糟的,我去了我的別院躲著。」
葉芮打量景冉臉上的面具,心裡有些排斥這兩個人。
正想追問這兩人是誰就觸及到印闊淡淡看來的目光,她心頭一顫,無端生出一股懼意。
沒敢多問什麼,葉芮將兩籃子滿頭遞給葉洪章:「先將就著吃白饅頭吧,如今外面不好買到蔬菜肉蛋。」
葉洪章接過:「你先回後院。」
葉芮頷首就要離開,突然聽印闊叫住她:「等等。」
葉芮不解的看過來,撞入男子那雙冰冷眼瞳的瞬間,有種被巨獸盯上的緊張感,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印闊道:「你受傷了?」
葉芮下意識的搖頭:「沒有啊。」
印闊淡淡一笑,只是這笑怎麼看都不帶笑意:「那你身上的血腥氣是哪裡來的?」
葉芮一瞬間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倒流了!
「我身上哪裡來的血腥氣,即便我遇到了受傷的百姓,也不至於沾染上血腥氣吧。」
葉芮強自鎮定道:「這位公子是不是聞錯了?」
葉洪章看出妹妹被盯的緊張,幾乎本能的擋在的葉芮面前。
然後才上下打量葉芮,他倒是聞到什麼血腥氣,但他也不敢懷疑太子聞錯了。
「你都去了什麼地方?」
葉芮無辜的望著葉洪章搖搖頭:「我沒去別的地方。」
說完又立即補充道:「官兵去我的小院搜查過,他們盔甲上都是血,莫非是那時候我身上染上血腥氣的?」
葉洪章點點頭,轉身不解的問印闊:「公子,我妹妹是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印闊笑了笑:「讓她走吧。」
葉芮微微鬆了口氣,福身告辭了。
等她一走,印闊就似笑非笑的瞥向葉洪章:「你妹妹有事情瞞著你。」
葉洪章一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好一會兒後他才小聲的替自家妹妹辯解道:「我妹妹很聽話很懂事的,殿下著實沒必要在意她。」
印闊都懶得正眼看他:「你可真好意思想。」
葉洪章再次噎住。
這個時候一個官兵跑進來,說外面來了個一個大夫要找縣令。
葉洪章有點納悶是誰找自己,不過他們現在是很缺人手的,就讓人進來。
然後,大家就看見歷銳仿佛誰欠了他錢不還似的氣沖沖跑來,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視線鎖定景冉、
氣憤的控訴道:「你不是說你們天黑前能回嗎?!」
病人是得按時吃藥的啊!
景冉清咳一聲:「我說的是『沒有特殊情況能在天黑前回』。」
歷銳哼了一聲,取下隨身帶著的竹筒遞給印闊。
印闊接過竹筒,拔下塞子就聞到一股藥味兒。
他一口氣幹了。
此刻天色已經不早,三人沒住在縣衙,出去找了家客棧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