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此生宿敵

  「你走吧。」

  短短三個字，對趙姨娘來說如同晴天霹靂。

  「老爺，不要，不要趕我走！」

  趙姨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是蘇國遠已經鐵了心了。

  「休書會讓人給你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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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國遠拂袖而去，他已經很給趙姨娘留臉面了。

  趙姨娘絕望的癱倒在地，滿臉淚痕。

  蘇流螢冷眼旁觀，很想對趙姨娘說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蘇老太太已經不想再管這件事了，揉著眉心似乎頭痛得很，以身體不適為由先回屋休息了。

  蘇晚蝶呆呆地看著，巨大的打擊讓她的反應都變得遲鈍了起來，她看著趙姨娘被拖下去，想要阻止身體卻一動沒動。

  蘇晚蝶知道，趙姨娘當初那麼做是為了她好，可是現下的屈辱比對趙姨娘的怨恨更加洶湧，所以她沒有為趙姨娘說一句話。

  趙姨娘被拖下去的過程中，一直眼含淚水的看著蘇晚蝶，希望她顧念著親生母親的身份而為她說句話，然而沒有。

  罷了，只要以後晚蝶能過的好，她此生無憾了。

  蘇晚蝶恨恨地看著蘇流螢，怨毒之意馬上就要溢出來了。

  蘇流螢，從現在開始，我蘇晚蝶今生今世，視你為此生宿敵！

  蘇流螢才是蘇家嫡女這件事迅速在府中流傳開來，甚至成了街頭巷尾的熱議話題。

  蘇流螢正式恢復了蘇家嫡女的身份，連府里的下人對她的態度都大大改變。

  綠浮著實有些氣憤：「小姐，你看那些人，一個個拜高踩低，我們落魄的時候他們不知道背後踩了我們多少腳呢！」

  蘇流螢淡然地喝著茶，如今她已經從流芳院裡搬出來了，搬到了嫡女該住的祈雨閣。

  「人性本如此，不必生氣。」

  綠浮還是心有不甘，不過她私底下偷偷地想：幸好當初做出決定跟了小姐，否則她現在說不定也是那樣的人。

  雖然蘇老太太和蘇國遠都不是很喜歡蘇流螢，但礙於外面的風言風語以及蘇府的名聲，所以嫡女該有的她都有了。

  「呀，小姐，小灰跑過來了。」

  那隻小狗自從痊癒以後，就活蹦亂跳的，蘇流螢閒來無事給它洗了個澡，這才發現它原本的毛色是白色，只不過因為太髒了才變成灰色。

  但是小灰這個名字已經叫順口了，索性就沒改。

  蘇流螢逗弄著小狗，打算一會兒進宮一趟。

  即便她恢復了嫡女身份，但蘇花氏對她並不親近，蘇流螢微微有些心寒。

  「姐姐在嗎？」一聲清脆的女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手中的小灰瞬間沖了過去，對著來人汪汪叫。

  「啊！」蘇畫扇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蘇流螢打眼一瞧，勾了勾唇。

  「小灰，過來，不許咬人。」

  小灰聽話的過來，綠浮趕緊把它帶了下去。

  蘇畫扇拍了拍胸脯，似乎驚魂未定。

  她是李姨娘的女兒，李姨娘為人低調老實，所以在府里的存在感並不高。

  然而蘇畫扇不同，為人精明小氣，貪圖蠅頭小利，之前時常唯蘇晚蝶馬首是瞻，常常各種幫助她欺負蘇流螢。

  如今蘇流螢和蘇晚蝶低位陡然顛覆，她便立馬倒戈了。

  「姐姐，這是我讓人去東街帶的糕點，你嘗嘗，味道很不錯呢！」

  蘇畫扇熱絡地從身後的丫鬟手裡拿過來糕點食盒，放在蘇流螢手裡。

  進了屋，兩人像之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相談甚歡。

  只有蘇流螢知道，蘇畫扇不過和那些拜高踩低的人一樣罷了。

  接下來，蘇府的其他庶女紛紛過來討好她，充分證明了嫡女的地位有多重要。

  可蘇流螢並不覺得開心，反而覺得更加心寒。

  為了防止再有什麼人來她的院子各種示好，她趕緊進了宮。

  姬梧寒似乎早就料到蘇流螢會來找他，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結果怎麼樣？」

  其實他的耳目都已經把匯報給他了，但不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想看看蘇流螢是什麼態度。

  蘇流螢略微失落，「有九千歲的助攻，結果自然是順利的。」

  「哦？」姬梧寒看了她一眼，「那為何愁眉不展？」

  蘇流螢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她的表情有這麼明顯嗎？

  「即便恢復了嫡女的地位，但並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府中各姐妹相繼倒戈，讓我很不舒服。」

  還有一點她沒說，那就是蘇花氏的態度。

  姬梧寒並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人之常情。」

  「言之有理。」

  跟姬梧寒討論這些，蘇流螢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不過她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準備說一說環兒的事。

  但沒想到姬梧寒繼續說道：「如果你想有所改變，那就要有所捨棄，拋棄掉對他們的情感，走向權利的巔峰。」

  蘇流螢怔住，她明白姬梧寒的意思，但……

  「還有，三年一度的選秀馬上就要開始了，如果你還沒有得到皇上的青睞，可能很難得到你想要的結局。」

  「多謝九千歲提點。」

  這麼多天的接觸，蘇流螢也隱隱了解了姬梧寒的性格，知道他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雖然表面上跟她說話總是冷冰冰的，但有時候也是為了她好。

  「只是……小女子還有一事相求。」

  「說。」

  「那日進宮，無意間撞見了一名受傷的宮女，便施以援手，我與她甚是投緣，想請九千歲……」

  姬梧寒一想就能想明白是怎麼回事，皇宮裡的宮女比太監多，要個人還不簡單。

  由於環兒還沒到出宮的年紀，所以需要姬梧寒的准許和章印。

  「准了。」姬梧寒隨手寫了個字條讓她拿著，找到管事嬤嬤，把環兒的賣身契帶走且在內務府蓋上章印，便可以走了。

  一系列程序雖然有些麻煩，但好在姬梧寒權利大，對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

  謝過姬梧寒以後，她便馬不停蹄地去了冷宮。

  環兒這兩天用了蘇流螢留下的藥，傷好的很快，她一直盼望著蘇流螢的到來。

  「嘎吱～」

  老舊的木門發出刺耳的聲響，環兒睜開眼，看到了這兩天她一直盼望的人。